第3章 噩梦成真

天亮了。

朱祁镇没有睡。

他坐在龙榻上，翻着那本《明史》。

士兵在外面巡逻。

他听见他们在说话。

“听说瓦剌离这儿不远了……”

“是啊，王公公说再走两日就到京城了……”

“真的吗？”

“谁知道呢……”

朱祁镇合上书。

王振说再走两日就到京城？

前世，王振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他们走进了瓦剌的包围圈。

“王振……”

朱祁镇咬着牙。

“这个人真的想把朕送死……”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

帘子掀开，外面是黎明前的昏暗。

远处传来马蹄声。

朱祁镇皱眉。

“瓦剌……”

他听得出瓦剌的马蹄声。

前世他在瓦剌待了一年，听得太多了。

“他们来了……”

朱祁镇转身回到龙榻边。

他拿起那本《明史》。

翻开“正统十四年”那一页。

“八月十五日，帝崩于土木堡。”

“王振，为瓦剌所杀。”

朱祁镇的手指停在那里。

“王振会死……”

“朕也会死……”

“但这一次……”

“这一次，朕不会让这成真……”

他合上书。

这时，帘子被掀开。

王振走了进来。

“陛下，该启程了。”

朱祁镇看着王振。

这个太监，从小带着他。

教他玩乐。

教他贪图享乐。

教他怎么控制朝政。

然后把他带向绝路。

“王公公……”

朱祁镇开口。

“奴婢在。”

王振躬身。

“我们现在在哪里？”

朱祁镇问。

“回陛下，我们在土木堡。”

王振说。

“再走两日，就到京城了。”

朱祁镇笑了一下。

“土木堡……”

“是啊，土木堡……”

王振不知道朱祁镇为什么笑。

“陛下，怎么了？”

“没什么……”

朱祁镇摇头。

“朕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朱祁镇没有回答。

他转身回到龙榻边。

拿起那本《明史》。

“王公公，你先退下。”

“奴婢告退。”

王振退出了帐篷。

朱祁镇坐在龙榻上。

他翻开《明史》。

“正统十四年八月十四日，帝驻土木堡。”

“八月十五日，帝崩于土木堡。”

“王振，为瓦剌所杀。”

朱祁镇看着那行字。

“王振……”

“你知道你明天会死吗？”

“你知道你明天会死在瓦剌手里吗？”

“你知道你会害死朕吗？”

朱祁镇合上书。

“不……”

“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你想带着朕去炫耀……”

“你想让朕也尝尝亲征的滋味……”

“然后你把朕带向绝路……”

“你把二十万精锐带向绝路……”

“你把大明带向绝路……”

朱祁镇握紧拳头。

“但这一次……”

“这一次，朕不会让你得逞……”

“这一次，朕绝不会……”

他想起《明史》里的记载。

“八月十五日，帝崩于土木堡。”

“王振，为瓦剌所杀。”

“如果我杀不了王振……”

“至少朕能保住自己的命……”

“至少朕能保住大明的命……”

他站起来。

他得出去看看。

他得确认一下。

他得知道瓦剌在哪里。

他得知道王振在干什么。

他得知道一切都和《明史》里写的一样。

朱祁镇走出帐篷。

外面已经是白天了。

士兵们在忙碌。

有人在准备早饭。

有人在喂马。

有人在擦拭兵器。

“陛下！”

樊忠走了过来。

这个武将，忠心耿耿。

前世，樊忠在土木堡战死了。

“樊将军。”

朱祁镇点头。

“陛下，您怎么起这么早？”

“朕睡不着……”

朱祁镇说。

“樊将军，现在情况如何？”

“回陛下，瓦剌的探马昨天在十里外被发现……”

“王公公说不用担心，说再走两日就到京城了……”

朱祁镇笑了一下。

“王公公说不用担心……”

“是啊……”

樊忠不知道朱祁镇为什么笑。

“陛下，您真的认为……”

“樊将军……”

朱祁镇打断他。

“你觉得王公公说得对吗？”

樊忠愣了一下。

“这……”

“臣不敢妄言……”

“但……”

“但什么？”

“但臣觉得……”

樊忠犹豫了一下。

“臣觉得，王公公的话，不太可信……”

朱祁镇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

樊忠压低声音。

“因为臣昨天看到王公公在和一个瓦剌人说话……”

朱祁镇的眉头紧皱。

“瓦剌人？”

“是的……”

“那个人穿着瓦剌的衣服……”

“王公公给了他一袋银子……”

“然后那个人就走了……”

朱祁镇的脸沉了下来。

“王振……”

“你果然……”

“你果然在和瓦剌勾结……”

他想起《明史》里的记载。

“王振，为瓦剌所杀。”

“如果朕没记错……”

“王振是被樊忠杀的……”

“前世……”

朱祁镇苦笑。

“前世，樊忠在土木堡战死……”

“这一世……”

“这一世，朕不会让你死……”

“这一世，朕会重用你……”

“这一世……”

他看着樊忠。

“樊将军，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臣明白……”

“但……”

“但什么？”

“但王公公毕竟是……”

“樊将军……”

朱祁镇打断他。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朕告诉你……”

“王公公不是什么好人……”

“他害了朕……”

“他害了大明……”

“他害了你前世……”

最后一句话，朱祁镇是在心里说的。

樊忠愣住了。

他不知道朱祁镇为什么这么说。

“陛下……”

“你先退下……”

朱祁镇说。

“臣告退……”

樊忠退下了。

朱祁镇站在原地。

他看着远处的山丘。

那里有瓦剌的探马。

他知道。

因为他看过《明史》。

他知道明天瓦剌会进攻。

他知道王振会怎么做。

他知道一切都会和《明史》里写的一样。

“但我可以改……”

朱祁镇握紧拳头。

“这一次，朕可以改……”

“这一次，朕绝不会……”

他转身回到帐篷。

拿起那本《明史》。

翻开“正统十四年”那一页。

“八月十五日，帝崩于土木堡。”

“王振，为瓦剌所杀。”

朱祁镇看着那行字。

“王振……”

“你明天会死……”

“但朕不会让朕也死……”

“这一次……”

“这一次，朕会……”

他合上书。

“朕得做好准备……”

“朕得想办法……”

“朕得……”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知道王振明天会死。

但他不知道怎么杀王振。

《明史》只写了结果。

没有写过程。

“我知道结局……”

“但不知道过程……”

朱祁镇苦笑。

“这比什么都可怕……”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只能在试错中找到办法……”

“我只能在……”

他想起《明史》里的其他记载。

他想起大明会经历的灾难。

他想起自己的失败。

他想起一切。

“但我至少知道结局……”

“我至少知道什么不能做……”

“我至少知道……”

朱祁镇合上书。

“至少朕知道，朕不能像前世那样……”

“至少朕知道，朕要改……”

“这一次，朕一定会……”

外面传来号角声。

朱祁镇皱眉。

“瓦剌……”

“他们来了……”

他拿起那本《明史》。

“这一天终于来了……”

“这一天，朕不会……”

他走到帐篷门口。

掀开帘子。

外面是混乱的士兵。

有人在喊。

“瓦剌进攻了——”

“快护驾——”

朱祁镇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因为《明史》写了。

“八月十五日，帝崩于土木堡。”

但他不会让这成真。

号角声越来越近。

他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这一天，他会死。

或者，他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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