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感觉自己在往下沉。

不是掉进水里那种沉，是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热乎乎的，又有点麻。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的，然后慢慢清晰。他看到歌岚雪那张脸就在自己上方不远，正盯着手里那个水晶球看，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侍女甲和侍女乙也凑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裂、裂了？”歌岚雪的声音有点抖。

水晶球表面，一道细细的裂纹，从顶端一直延伸到中间。

夏沐脑子还有点懵。他记得最后是剧痛，然后一股暖流，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胸口不疼了，身上那些被掐出来的淤青好像也消了不少。

就是虚，特别虚，跟跑了十公里似的。

歌岚林梦接过水晶球，仔细看了看那道裂纹，又抬眼打量了一下夏沐。

夏沐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歌岚林梦走到夏沐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胳膊。“喂，起来。”

夏沐没动。

歌岚林梦蹲下来，伸手按在夏沐的额头上。夏沐感觉一股微弱的、凉丝丝的东西探了进来，在他身体里转了一圈，然后很快退了出去。

“什么都没有。”歌岚林梦站起来，拍了拍手，“体内一点魔力波动都没有，就是个普通人。不对，连普通人都算不上，男的根本不可能有魔力。”

她拿起水晶球，又看了看那道裂纹。“这球估计是年头久了，自己裂的。或者你之前是不是摔过？”

歌岚雪愣了一下。“好像……上次练习完是随手放桌上了……”

“那就是了。”歌岚林梦把水晶球塞回歌岚雪手里，“一个破球坏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还把我叫来。”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走了走了，没意思。”

歌岚雪看着手里的破球，又看看草堆上“昏迷”的夏沐，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恼火。

合着折腾一早上，就是看个球自己裂了？

这奴仆命大没死就算了，还害她白激动一场。

“真没劲。”歌岚雪啐了一口，把破水晶球随手扔给侍女乙，“拿去扔了。”

她走到夏沐身边，用脚尖又踢了他一下。

夏沐忍着没动。

“算你走运。”歌岚雪弯下腰，凑近夏沐的脸，压低声音，“昨天没死成，今天球也坏了。不过你给我记着，你这条贱命，我想什么时候拿，就什么时候拿。”

她说完，突然朝夏沐脸上吐了口口水。

“呸！”

口水落在夏沐脸颊上，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腥味。

“那玩意儿最好一直这么这样，”歌岚雪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骄纵，“不然下次，本小姐亲自帮你废了它。我们走。”

她带着两个侍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柴房。

门被关上。

柴房里恢复了寂静。

夏沐躺在草堆上，没动。脸上的口水慢慢往下流，他也没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睁开眼。

柴房顶上是破旧的木板，缝隙里透进几缕光。灰尘在光里慢慢飘。

他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掉脸上的口水。袖子很脏，但无所谓了。

刚才歌岚林梦那股凉丝丝的东西探进来的时候，他其实感觉到了。那应该就是魔力探测。系统呢？系统没反应吗？

正想着——

【叮！】

一个清脆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子里炸开。

夏沐吓得一哆嗦。

【能量干扰已解除。系统初始化完成。】

【尊敬的宿主，您好。欢迎使用“双修系统”。】

冰冷的机械音，一字一句，清晰得可怕。

夏沐眼前，突然浮现出一片半透明的蓝色界面。界面最上面是一行大字：“双修系统V1.0”。下面分了好几个区域，但大部分都是灰色的，只有中间一块亮着。

“卧槽……”夏沐下意识脱口而出。

【检测到宿主语言波动。系统正在适配交流模式……适配完成。】

【宿主，您有什么疑问吗？】

机械音还是那个机械音，但夏沐总觉得……这语气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怎么感觉有点……一本正经的搞笑？

“你是什么东西？”夏沐在心里问。

【本系统是“双修系统”，旨在帮助宿主打破当前世界的性别魔力枷锁。通过特定互动获取点数，兑换无视性别限制的魔法、剑技及其他能力，并可实现能力的反向赋予。】

“反向赋予？”

【即宿主可将通过本系统获得的能力，部分或全部暂时或永久地赋予其他个体，无论其性别。】

夏沐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信息量太大了。

“等等，你先说清楚，什么叫‘特定互动’？”

【互动形式多样，包括但不限于：肢体接触、情感交流、战斗协作、知识传授等。系统会根据互动的质量、深度及能量交换程度，判定点数获取量。】

“那刚才歌岚雪吐我口水，算互动吗？”

【算。互动类型：单方面侮辱性接触。能量交换程度：极低。获得点数：0.5。】

“才0.5？！”夏沐差点喊出来，“她都快吐我脸上了！”

【互动质量过低。建议宿主寻求更深入、更高质量的互动。】

夏沐：“……”

他感觉这系统在开车，但他没有证据。

“那我现在有多少点数？”

【当前总点数：10.5点。其中10点为首次接触事件（火球术攻击）获得，0.5点为最新侮辱性接触获得。】

“能换什么？”

【新手礼包已发放：十连抽奖券x1。是否立即使用？】

界面上跳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礼盒图标。

夏沐看着那个图标，心里五味杂陈。这玩意儿怎么跟手游似的？

“能关掉吗？我有点头晕。”他试着说。

【界面关闭指令无效。宿主可通过意念集中关注其他事物暂时忽略界面，但系统核心功能将保持运行。】

得，关不掉。

夏沐看着那个礼盒，犹豫了一下。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事干。

“抽吧。”

【收到指令。开始十连抽奖。】

界面上，礼盒打开，飞出十张卡牌，排成一排。卡牌背面都是统一的暗金色花纹。

第一张卡牌翻转。

【谢谢惠顾。】

第二张。

【谢谢惠顾。】

第三张，第四张……一直到第八张，全是【谢谢惠顾】。

夏沐嘴角抽了抽。这爆率，真他娘的是个“惊喜”。

第九张卡牌翻转。

金光一闪！

夏沐精神一振。

【恭喜获得：歌岚雪的原味衣物（白色）x1。】

夏沐：“？？？”

界面上显示出一条纯白色的、带着蕾丝边的小布料图标。

【物品描述：歌岚雪今日穿戴的贴身衣物。似乎还残留着体温与淡淡香气。收藏价值：无。实用价值：待开发。】

夏沐感觉自己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了。

“这……这什么鬼东西？！”他在心里咆哮，“你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我要这玩意儿干嘛？！啊？！”

【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查看或取出。】

系统用毫无波澜的机械音回答，仿佛刚才送出的不是一条内裤……

夏沐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还有最后一发。

第十张卡牌，在夏沐复杂的目光中，缓缓翻转。

这一次，金光比刚才强烈得多，几乎照亮了整个柴房内部——当然，只有夏沐自己能看见。

【恭喜获得：漆黑斗篷（稀有）x1。】

一件纯黑色、看起来材质有些特殊的斗篷图标出现在界面上。

【物品描述：利用暗属性材料编织而成的斗篷。穿戴后，可小幅增强使用者的隐匿能力，与暗属性亲和者效果更佳。效果：存在感降低，脚步声减弱，在阴影中更难被察觉。】

夏沐看着这个描述，心里的无语感稍微减轻了一点。

总算是个像样的东西。

“这斗篷……现在能穿吗？”

【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出穿戴。注意：系统空间仅宿主可见，物品取出后将实体化。】

夏沐心念一动。

一件轻飘飘的、触感微凉的黑色斗篷，凭空出现在他手边。

他拿起来看了看。布料很薄，但摸起来很结实，里面似乎有细密的纹路。他试着披在身上，大小居然正好。

披上斗篷的瞬间，他感觉周围的光线好像暗了一点点，自己呼吸的声音也似乎轻了一些。很微妙的变化，但确实存在。

“还行……”夏沐嘀咕了一句。

他把斗篷脱下来，心念再一动，斗篷又消失了，回到了那个所谓的系统空间里。

至于那条原味蕾丝……他选择无视。

做完这些，夏沐重新躺回草堆上。

柴房里很安静。脸上的口水已经干了，留下一点紧绷的感觉。

他盯着屋顶的破木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系统真的存在。不是梦。

那个什么双修，什么点数，什么兑换，都是真的。

还有刚才抽奖的离谱经历……这系统，怎么感觉像个变态开发出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的机会。

一个在这个女尊男卑、视男人如草芥的世界里，活下去，甚至……改变点什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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