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绝境反杀，雪春初立

柴刀破风的锐响，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两人的耳膜。

那豁了口的刀刃裹着风雪的寒气，在张宇晨的瞳孔里越放越大，快得连眨眼的功夫都不给。刚才还在脑海里轰鸣的系统提示音，瞬间被这生死一线的压迫感挤到了角落，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在疯狂叫嚣。

张宇晨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常年泡在散打馆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猛地将身后的李晓峰狠狠往旁边一推，自己同时拧腰侧身，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硬生生往侧面缩了半尺。

“嗤啦——”

锋利的柴刀擦着他的头皮劈了下去，刀刃划破了他羽绒服的帽子，带起几缕黑色的头发，狠狠砍进了身后的土墙里，半尺长的刀刃直接没入了土坯，震得墙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

只差一寸，他的脑袋就要像个烂西瓜一样被这一刀劈成两半。

冷汗瞬间浸透了张宇晨的后背，他甚至能闻到刀刃上那股混着铁锈和血腥的恶臭。可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刀疤脸一击落空，怒吼着就要把柴刀从墙里拔出来，旁边那个刚才被李晓峰砸了一棍子的男人，已经红着眼，举着柴刀朝着他的腰侧横砍过来。

“小心！”李晓峰被推得踉跄着撞在墙上，手里还攥着那半截断木棍，见状想都没想，直接把手里的木棍朝着那个男人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木棍带着风声砸在男人的颧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男人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柴刀瞬间偏了方向，砍在了空处，整个人捂着脸蹲了下去，指缝里瞬间渗出了血。

可就是这两息的耽搁，剩下的三个流民已经围了上来。那个瘦高个举着碗口粗的木棍，朝着李晓峰的脑袋就砸了过来，另外两个一人拿着柴刀，一人握着锈迹斑斑的短刀，一左一右封住了张宇晨的退路。

墙角本就狭窄，两人背靠着冰冷的土墙，退无可退。

“妈的，老子今天非剁了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刀疤脸终于把柴刀从墙里拔了出来，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扭曲成了一条狰狞的蜈蚣，唾沫星子混着雪沫子喷了出来，“给我往死里打！男的剁了腌成肉干，粮食和衣服全归我们！”

五个流民再次一拥而上，狭小的茅草屋里，瞬间被兵器碰撞的脆响、怒骂声和风雪的呼啸声填满。

张宇晨把李晓峰死死护在身后，左手抄起地上的一个破木凳，挡开了迎面砍来的柴刀，右手握着打开的折叠刀，朝着对方的胳膊狠狠划了过去。他的动作快而狠，都是散打里最实用的攻防技巧，没有半点花架子，每一下都奔着对方的要害去。

可他面对的，是五个在乱世里摸爬滚打、早就把杀人当成家常便饭的狠角色。他们的招式没有章法，却招招致命，每一刀都朝着脖子、心脏、腰腹这些必死的地方砍，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不过几个回合，张宇晨的左胳膊就被短刀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把裹着胳膊的破布染得通红。右肩也被木棍狠狠砸了一下，整条胳膊都麻了，手里的折叠刀差点脱手飞出去。

“宇晨！”李晓峰看着他身上的伤，眼睛瞬间红了。他知道，这么下去，他们两个迟早要被耗死在这里。张宇晨就算再能打，也扛不住五个人车轮战，更何况对方手里全是能要命的兵器，他们只有一把小小的折叠刀，还有半截没用的木棍。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屋子，脑子里疯狂运转着。历史系四年的书不是白读的，他看过太多乱世里以弱胜强的战例，知道对付这种乌合之众，不能硬拼，只能先破阵，斩掉最怂的那个，打乱他们的节奏。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缩在最后面，瘦得像个猴一样的男人身上。

刚才就是这个男人最先尖叫着让他们交出东西，也是他一直躲在后面，只敢吆喝，不敢往前冲。五个人里，他是最胆小，也是最弱的那个。

就是他了。

李晓峰深吸一口气，趁着张宇晨正面挡住四个人的注意力，猛地矮下身子，抓起地上一把刚才被震落的灶膛灰，像一只猎豹一样，绕着墙角，朝着那个瘦猴冲了过去。

瘦猴正举着短刀，想找机会从侧面偷袭张宇晨，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竟然敢主动冲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晓峰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手里的灶膛灰，狠狠朝着他的脸上扬了过去！

“咳咳咳！我的眼睛！”

冰冷的灶膛灰混着雪沫子，瞬间糊满了瘦猴的脸，钻进了他的眼睛和鼻子里。他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短刀瞬间掉在了地上，双手捂着眼睛，蹲在地上疯狂地咳嗽、打滚，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李晓峰没有停顿，捡起地上的短刀，反手就朝着离他最近的那个拿木棍的瘦高个的腿上，狠狠扎了过去！

短刀虽然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直接扎进了瘦高个的大腿里。瘦高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捂着腿倒在了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前后不过三息的功夫，五个人就废了两个。

剩下的三个流民瞬间慌了神，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下手竟然这么狠，这么准。

“妈的，你找死！”刀疤脸看到自己的两个手下瞬间倒地，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放弃了对张宇晨的围攻，举着柴刀，疯了一样朝着李晓峰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极快，两米多的距离，一步就跨了过来，柴刀带着风声，朝着李晓峰的头顶狠狠劈下，完全是要把他劈成两半的架势。

李晓峰刚扎伤了瘦高个，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根本躲不开这雷霆一击。他能清晰地看到刀疤脸脸上那狰狞的笑容，能闻到柴刀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冻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从侧面扑了过来，像一头暴怒的猛虎，狠狠撞在了刀疤脸的身上。

是张宇晨。

他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把刀疤脸撞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柴刀再次劈空，砍在了地上。没等刀疤脸站稳，张宇晨已经欺身而上，左胳膊锁住了他的脖子，右手握着折叠刀，狠狠朝着他拿刀的手腕扎了下去！

“噗嗤”一声，折叠刀直接穿透了刀疤脸的手腕。

刀疤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手里的柴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疯了一样挣扎着，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狠狠砸在张宇晨的背上、肋骨上，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得张宇晨嘴里瞬间涌上了一股血腥味。

可张宇晨咬着牙，死死锁住他的脖子，死活不松手。他知道，一旦松开这个刀疤脸，死的就是他和李晓峰。他的额头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锁着刀疤脸脖子的胳膊，越来越用力。

李晓峰终于回过神来，他捡起地上的柴刀，冲了过来，用刀背狠狠砸在了刀疤脸的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闷响。

刀疤脸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挣扎的力气瞬间消失，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流民，看到老大被打晕了，两个同伴废了，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打。他们对视一眼，尖叫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跑，连地上的同伴都不管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里，连头都不敢回。

茅草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雪从破窗户里灌进来的呜咽声，还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张宇晨松开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他的胳膊还在流血，背上被砸得生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扯动伤口的剧痛。他看着地上倒着的三个流民，看着自己手上沾着的血，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李晓峰也瘫在了地上，手里的柴刀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他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打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比他跑一次马拉松还要累。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两人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恭喜宿主李晓峰、张宇晨，成功完成新手任务：绝境求生】

【任务评价：优秀】

【任务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个人面板、宗门面板已同步解锁，宿主可通过意念随时查看】

冰冷的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暖流同时涌入了两人的身体里。刚才打斗留下的伤口，疼痛感瞬间减轻了大半，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系统是真的。

他们刚才真的从五个杀人不眨眼的流民手里，活下来了。

“我……我们活下来了？”张宇晨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着上面的血迹，又看了看地上晕过去的刀疤脸，还有那两个倒在地上哀嚎的流民，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地上，疯狂地吐了起来。

他刚才虽然打得狠，可他长到十九岁，连鸡都没杀过，更别说伤人了。刚才那一下，他差点把刀疤脸的脖子拧断，现在回过神来，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瞬间淹没了他。

李晓峰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脸色惨白，胃里也一阵翻涌。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走到那两个还活着的流民面前，看着他们腿上和脸上的伤，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滚。带着你们的人，滚得越远越好。再让我在这附近看到你们，我直接杀了你们。”

那两个流民早就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拖着晕过去的刀疤脸，还有瞎了眼睛的瘦猴，一瘸一拐地跑出了茅草屋，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风雪里，连地上的兵器都不敢捡。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李晓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靠在墙上，看着满地的血迹，看着外面漫天的风雪，心里五味杂陈。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一个在大学里上课、泡图书馆的历史系学生，连跟人吵架都很少。可现在，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把人扎伤，能对着亡命之徒放狠话。

乱世，真的能把人逼成另一个样子。

“晓峰，我……”张宇晨吐完了，抬起头，脸色惨白地看着他，眼里满是茫然，“我刚才……差点杀了人。”

李晓峰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没做错。宇晨，刚才那种情况，我们不还手，死的就是我们。这不是我们的错，是这个乱世的错。”

他顿了顿，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山，一字一句地说：“从我们穿越到这里的那一刻起，以前的那个李晓峰和张宇晨，就已经死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张宇晨看着他，眼里的茫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他点了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沫子和血迹，咬着牙站了起来：“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死，我们要活下去。”

两人不再多言，开始收拾东西。李晓峰把刚才藏起来的粟米和红薯干，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把地上的几把柴刀、短刀都捡了起来，挑了两把最锋利、最趁手的，一把递给张宇晨，一把自己留着。剩下的几把，他们也没留下，直接扔进了灶台的火坑里，烧得通红，免得再被其他流民捡去害人。

张宇晨则把身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用干净的破布把胳膊上的口子紧紧缠了起来，又把地上散落的、还能用的木头、干草都捆了起来，扛在肩上。这些东西，带回寒雪庙，还能生火取暖。

做完这一切，两人不敢多做停留。刚才的打斗声，还有流民的惨叫声，说不定已经引来了附近的其他乱兵或者流民，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出了茅草屋，沿着后山的小路，朝着寒雪庙的方向走去。

后山的雪更大了，山路崎岖不平，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每走一步，都要陷进齐膝深的雪地里。可这一次，两人的脚步，却比来的时候坚定了太多。

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不仅让他们活了下来，更让他们彻底认清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也磨掉了他们身上最后一点属于和平年代的娇气和侥幸。

半个多钟头后，两人终于看到了那座熟悉的破庙。

寒雪庙依旧是那副残垣断壁的样子，三面塌掉的土墙，破了好几个大洞的屋顶，在漫天风雪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可在两人眼里，这座破庙，却成了他们在这个陌生的乱世里，唯一的避风港，唯一的家。

他们走进庙里，把肩上的柴火扔在地上，关上了那扇破烂的木门，挡住了外面呼啸的风雪。

张宇晨熟门熟路地把柴火堆在庙中间避风的地方，用李晓峰口袋里的zippo打火机，重新生起了火。橘红色的火苗再次窜了起来，舔着干燥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暖意一点点扩散开来，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意和疲惫。

两人围着火堆坐了下来，终于有时间，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突然绑定的系统。

李晓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打开个人面板。”

下一秒，一个淡蓝色的、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面板，瞬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宿主：李晓峰】

【身份：雪春门门主（共主）】

【境界：凡人（淬体境门槛）】

【功法：无】

【武技：无】

【系统空间：新手奖励礼包（未提取）】

【当前任务：无（可前往宗门面板领取宗门日常任务）】

几乎是同时，张宇晨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眼前的面板，嘴里喃喃地说：“我靠，真的有面板……我的境界也是凡人，还有个未提取的新手奖励礼包。”

李晓峰点了点头，又在心里默念：“打开宗门面板。”

【宗门：雪春门】

【等级：不入流（残破遗址）】

【门主：李晓峰、张宇晨（双主共掌）】

【宗门根基：寒雪庙（残破度87%）】

【宗门弟子：2人（李晓峰、张宇晨）】

【宗门产业：无】

【宗门资源：粟米10.5斤（含宿主自带0.5斤）、棉衣2套、火石1套、基础木材32斤】

【宗门功能：未解锁（需修复宗门根基，提升宗门等级）】

【当前可领取宗门任务：修复寒雪庙正殿（任务奖励：宗门经验100点，基础建材1套，弟子宿舍图纸1张）】

面板上的信息清晰明了，和他们之前看到的牌匾上的字迹完全对应。李晓峰看着面板上“雪春门”三个字，又抬头看了看墙上那块断裂的牌匾，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几小时前，他们还只是两个无家可归的异乡人，可现在，他们有了自己的宗门，有了自己的根基，哪怕这个宗门，现在只是一座破庙。

“先提取新手奖励吧。”李晓峰看向张宇晨，张宇晨立刻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两人同时在心里默念：“提取新手奖励。”

下一秒，一阵柔和的白光闪过，一堆东西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的空地上。

两个巴掌大的白玉瓶，瓶身上刻着“淬体药剂”四个字，瓶身冰凉，里面装着淡绿色的透明液体，隔着瓶塞，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冽的药香。

两本线装的古籍，封面上写着《固本诀》三个古朴的篆字，纸张泛黄，却完好无损。

旁边还有三本武技秘籍，分别是《开山拳》《基础刀法》《基础剑法》，封面同样古朴，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再旁边，是十斤装的一袋粟米，颗粒饱满，比他们刚才在村子里找到的那半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两套厚实的黑色棉衣，针脚细密，料子厚实，摸起来暖烘烘的，还有一套打磨得光滑的火石，比快要没油的打火机靠谱多了。

看着眼前这一堆东西，张宇晨的眼睛都亮了，他拿起那两套棉衣，激动得手都在抖：“我靠，终于有新衣服穿了！这破羽绒服早就不顶用了，再穿下去，我迟早要冻死！”

李晓峰则拿起了那两瓶淬体药剂，还有《固本诀》古籍。他刚碰到古籍，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里，《固本诀》的每一句口诀，每一个运气的经脉走向，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仿佛他已经背了十几年一样，烂熟于心。

同时，那三本武技秘籍，也化作三道信息流，分别涌入了两人的脑海里。《开山拳》和《基础刀法》的全部内容，印进了张宇晨的脑子里，而《基础剑法》和《开山拳》的内容，则印进了李晓峰的脑子里。

“我靠！”张宇晨再次惊呼出声，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脑海里那些清晰的招式和口诀，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些招式……我好像练了好几年一样，每一招都清清楚楚！”

李晓峰也闭着眼睛，消化着脑海里的信息。《固本诀》是最基础的淬体功法，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威力，却是最正统、最扎实的武道筑基功法，能洗髓伐脉，固本培元，为以后的武道之路，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而《基础剑法》和《开山拳》，则是最基础的武技，一招一式都朴实无华，却都是最实用的攻防招式，没有半点花架子，正好适合他们这种零基础的新手。

“这淬体药剂，应该就是帮我们突破淬体境的。”李晓峰拿起一瓶白玉瓶，看向张宇晨，“系统说，这是新手淬体药剂，适合零基础的宿主服用，能快速洗髓伐脉，突破到淬体境初期。”

张宇晨立刻拿起另一瓶，毫不犹豫地拔开了瓶塞：“那还等什么？喝了它！我们总不能一直当个凡人，下次再遇到乱兵流民，总不能每次都靠拼命吧？”

他说完，一仰头，直接把瓶里的淡绿色药液，全部喝了下去。

李晓峰见状，也拔开瓶塞，把药液喝进了嘴里。药液入口清冽，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没有半点苦涩，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暖流，朝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这股暖流越来越热，越来越烈，像一团火，在他的经脉里疯狂地窜动着。他的浑身瞬间变得滚烫，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浑身的骨头都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经脉和骨头。

同时，他的毛孔里，开始渗出黑色的、带着恶臭的粘稠液体，那是他身体里的杂质和毒素，被淬体药剂一点点逼了出来。

旁边的张宇晨，比他的反应还要剧烈。他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一声没吭。他的身上，也渗出了大量的黑色杂质，整个人像从泥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就是洗髓伐脉的过程，痛苦，却能脱胎换骨。

李晓峰咬着牙，按照脑海里《固本诀》的口诀，引导着体内那股滚烫的暖流，按照固定的经脉路线，一点点运转着。每运转一个周天，那股暖流就变得温和一分，而他的身体，就变得轻盈一分，经脉也拓宽了一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风雪渐渐小了，天边也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开始降临。

火堆里的木柴，已经烧得只剩下了炭火，可两人身上的温度，却依旧滚烫。

终于，李晓峰体内的暖流，完成了最后一个周天的运转，缓缓沉入了他的丹田之中，化作了一股微弱却坚实的气感。他浑身的刺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和力量感。

他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视力变得无比清晰，能看清庙外十几米外，雪地里爬过的一只蚂蚁。他的听觉也变得无比敏锐，能听到风雪吹过草叶的细微声响，能听到火堆里炭火爆裂的轻响。

他握了握拳，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一拳打出去，甚至能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之前打斗留下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身上的黑色杂质，也已经干在了皮肤上，一搓就掉。

就在这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两人的脑海里响起：

【恭喜宿主李晓峰，成功服用新手淬体药剂，运转《固本诀》完成洗髓伐脉，突破至淬体境初期！】

【恭喜宿主张宇晨，成功服用新手淬体药剂，运转《固本诀》完成洗髓伐脉，突破至淬体境初期！】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喜。

他们终于踏入武道了。

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不再是只能靠拼命才能活下去的异乡人。他们有了自保的能力，有了在这个乱世里立足的资本。

张宇晨猛地站起来，对着空气，打出了一套《开山拳》。他的动作刚劲有力，一招一式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拳风呼啸，和之前那个只会散打的大学生，判若两人。一套拳打完，他脸不红气不喘，眼里满是兴奋。

“太爽了！”张宇晨哈哈大笑起来，“我现在感觉，就算再来十个刚才那样的流民，我都能一拳一个，全给他们撂倒！”

李晓峰也站了起来，拿起旁边那把捡来的短刀，按照脑海里《基础剑法》的招式，缓缓舞了起来。他的动作轻盈飘逸，一招一式都严丝合缝，没有半点破绽，剑风带着轻微的锐响，和之前那个文弱的历史系学生，完全是两个人。

一套剑法舞完，他收势站定，气息平稳。

他看着手里的短刀，又抬头看向那块断裂的“寒雪庙”牌匾，还有背面那“雪春门立”四个字，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转过身，看向张宇晨，一字一句地说：“宇晨，从今天起，这寒雪庙，就是我们雪春门的山门。我们两个，就是雪春门的开派门主。”

“我们要在这里，把雪春门重新立起来。我们要在这个乱世里，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我们要让这雪春门的名字，传遍整个天下。”

张宇晨听到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无比郑重的神色。他走到李晓峰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看着那块牌匾，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雪春门的门主！这寒雪庙，就是我们的家！不管这乱世有多乱，有多难，我们兄弟两个，一起扛！”

“我们一起，把这雪春门，立起来！”

两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寒雪庙里回荡着，穿透了呼啸的风雪，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带着绝境逢生的坚定，也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火堆里的炭火，发出噼啪的轻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两人年轻的脸上，映亮了他们眼里的光。

寒庙落雪，已经熬过了最凛冽的寒冬。

而属于他们的，属于雪春门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庙外面的风雪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

而且，那脚步声很轻，很稳，完全不像是之前那些流民的杂乱脚步，反而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气息，正朝着寒雪庙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李晓峰和张宇晨的脸色瞬间一变，同时握紧了手里的兵器，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他们刚突破到淬体境，刚立下雪春门的山门，这找上门来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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