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炮支援，火力覆盖

钟于国的手指刚触到那块滚落的备用电源，探照灯的光束已经扫到了岩缝边缘。他一把将电源塞进X-7手里，压低声音：“攥紧。”话音未落，右侧空地传来石头滚动的声响——苏苒扔出的诱饵起了作用，光柱偏转两度，追着动静移了过去。

三人贴地爬行，碎石硌着肘膝，海风裹着咸腥味钻进鼻腔。前方三百米就是接应点，可这片沙滩看似平静，实则埋着杀机。钟于国眼角余光扫过那簇无风自动的野草，立刻抬手示意停步。苏苒瞬间会意，枪口悄然转向两点可疑区域，呼吸放得极轻。X-7靠在岩体凹陷处，脸色发白，但没出声。

钟于国伏在地上，耳朵贴着潮湿的岩石，听见远处管道方向传来金属摩擦声——追兵快出来了。前后夹击的局面正在形成，再不动手，窗口就要彻底关上。

就在这时，天边划过一道暗红色信号弹，轨迹短促，像被掐灭的烟头。

老炮看到了。

百米外一处礁石后，三联装电磁重炮的支架缓缓展开，液压杆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炮管依次校准，锁定前方草丛与维修通道出口。老炮蹲在操作台后，满脸油污，手指搭在发射钮上，嘴里嘟囔：“等的就是你这动静。”

第一轮齐射毫无预兆地炸开。

轰！轰！轰！

三枚高爆弹精准落入草丛，沙土翻飞，火光冲天，两名伏击的敌人当场被掀翻，第三名拖着断腿往侧方滚，还没爬出两米，第二波扫射已封锁维修通道出口，混凝土碎块崩裂，追兵被迫缩回管道深处。

钟于国猛地抬头，看到火力覆盖的方向，立刻挥手：“走左侧碎石带！快！”他一把拽起X-7，苏苒紧随其后，三人借着爆炸掀起的烟尘和混乱，贴着碎石坡快速前移。钟于国边退边从战术腰带上抽出两枚***，拉开拉环，反手掷向后方开阔地。灰白色浓烟迅速升腾，遮蔽了敌方视线。

老炮收火换位，关闭重炮折叠收纳，背起动力箱就跑。他体型粗壮，背着近四十公斤的装备却跑得像头野牛，几步跃出掩体，大喊：“这边！别磨蹭！”

钟于国听到声音，立刻调整方向，带着苏苒和X-7朝倒塌的观测塔下集结。老炮冲到距他们二十米处，一个滑跪停下，甩下背包，从里面掏出补给弹药分发。他顺手把一具轻型肩扛式火箭筒递给苏苒：“给你加点火力，后面交给你了。”

苏苒接过，检查保险，点头：“够劲。”

老炮咧嘴一笑：“我改过的，打坦克都穿甲。”

钟于国扫视四周，确认暂时安全，低声说：“别闲聊，继续走。”他看了看外骨骼能源指示，红灯闪烁，只剩百分之二十三。苏苒的右手因连续射击有些发酸，但她没吭声，只是活动了下手腕。

老炮背上动力箱，拎起****：“我断后，你们前面带路。”

钟于国点头，重新规划路线：“Z字跳跃前进，每五十米换掩体，防无人机扫描。”他走在最前，左肩旧伤因剧烈动作隐隐作痛，像是有根锈钉在里面来回刮动，但他没去揉，只把重心压低，脚步放稳。

队伍开始移动。老炮走在最后，枪口始终朝后，眼睛盯着来路。走了不到五十米，空中传来细微嗡鸣——敌方无人机升空了。

“来了。”老炮低声说。

钟于国抬手示意暂停，伏在一块巨岩后观察。红外扫描光束在夜空中划出淡红色细线，正逐步逼近。

“分散热源。”他说，“老炮，关掉外骨骼散热阀。”

老炮立刻动手，拧紧阀门，又从包里掏出几块隔热毯，甩给两人：“裹一下，别让屁股发光。”

苏苒利落地包住下半身，X-7动作慢，钟于国帮他掖好边角。四人呈散兵线，采用跳跃式推进，每次移动不超过十秒，换位后立即隐蔽。老炮故意落后几步，在原地扔下一只空水壶，又撒了几粒干扰盐——这是他从报废电路板上刮下来的金属粉，能短暂扰乱红外成像。

无人机扫描光束扫过水壶位置，短暂停留，随即偏离。

“骗过去了。”苏苒说。

老炮啐了一口：“小把戏，顶不了多久。”

钟于国继续带队前行，速度不减。又推进一百米，距离小岛边缘只剩不到两百米。海风渐强，潮声清晰可闻。突然，老炮在后方低喝：“左边树丛有动静！”

钟于国立刻卧倒，苏苒迅速架枪，X-7趴在地上不敢动。钟于国眯眼望去，只见左侧灌木轻微晃动，不像风吹。

“不是风。”他说。

老炮已经端起步枪，瞄准镜套住目标：“两个，蹲姿，带夜视仪。”

“别打。”钟于国压低声音，“绕过去，别惊动。”

队伍改变路线，贴着岩壁迂回。刚挪出二十米，空中无人机再次出现，这次是双机编队，扫描频率加快。

“耗子多了，锅要破。”老炮骂了一句，忽然笑了，“不过老子也不是好啃的。”

他从背后卸下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是一组手动调频装置。他快速拨动旋钮，按下按钮。几秒后，远处一台无人机突然失控，原地打转，一头栽进海里。

“干扰信号？”苏苒问。

“我早埋了几个假信号源，”老炮得意地说，“他们一联网，我就反向注入噪声，搞乱他们的同步。”

钟于国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布的？”

“昨晚上岸的时候，顺手扔的。”老炮耸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队伍继续前进。又五十米，地势渐低，前方出现一片开阔滩涂，再过去就是撤离区。钟于国正要下令加速，老炮突然在后方喊：“等等！”

众人停步。老炮盯着来路，眉头皱起：“有人跟出来了，不止一个。”

钟于国回头，只见远处几道黑影正沿着碎石带快速逼近，手持武器，动作专业。

“正规军。”苏苒说。

“那就别让他们靠近。”老炮把火箭筒架上肩，眯眼瞄准，“给我十秒清净。”

钟于国点头：“打完就撤，别恋战。”

老炮扣下扳机。

轰——

***呼啸而出，正中追兵前方地面，爆炸掀起巨大火墙，三人被气浪掀翻，后续兵力被迫停滞。老炮收筒，转身就跑：“走！”

队伍全速冲刺最后一百米。钟于国在前引路，苏苒护住X-7居中，老炮断后，边跑边回头看。身后枪声零星响起，但距离越来越远。

终于，他们抵达一处半塌的观测哨所，周围岩石环绕，形成天然屏障。钟于国抬手，全队停止前进。

“歇三十秒。”他说。

四人靠岩壁坐下。老炮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油污：“你们跑这么慢，还说我来晚了？”

钟于国喝了口水，递给他：“再晚十秒，我们就成靶子了。”

老炮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笑出声：“那你也得活着等到我才行。”

苏苒检查X-7的状态，见他呼吸平稳，微微点头。她抬头看向钟于国：“接下来怎么走？”

钟于国望向远处海岸线：“林果在那边等着，我们得在天亮前离开。”

老炮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那就别坐了，走吧。这地方待久了，容易长蘑菇。”

他拎起武器，走到队伍最后，枪口朝后，像一堵移动的墙。钟于国带头，苏苒扶着X-7，三人再次启程，朝着小岛边缘的黑暗中走去。海风卷着浪花声扑面而来，脚下的路虽然崎岖，但方向明确。

老炮走了几步，忽然哼起一段老旧军歌，调子跑得离谱，却透着股狠劲。钟于国没回头，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队伍在夜色中渐行渐远，身影融入礁石与潮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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