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激烈交火，突出重围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停了不到两秒，又开始移动，这一次不再是规律的巡逻节奏，而是急促、密集，像一群人在同时奔跑。

钟于国立刻抬手，掌心朝前，五指张开。苏苒没说话，但已经把X-7往墙角一推，背靠水泥凹槽，左手护住他肩膀，右手从战术腰带上抽出步枪，拉栓上膛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铁门刚拉开一半，现在又被缓缓推回，只留一条十公分的缝隙。钟于国贴上去，右眼对准缝隙，看到三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正沿着主通道快步推进，手里端着带红外瞄准器的突击步枪，头盔上的夜视仪泛着绿光。

“发现我们了。”他低声说，“不是换班巡逻。”

苏苒点头，没回头，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随时能扣进去。她另一只手摸向背后背包，抽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开关，绿灯亮起——信号***已激活，但只能撑三分钟。

钟于国迅速扫视周围：左侧是牢房通道，右侧是监控室废墟，前方主路通向出口，但已被封锁。他扭头看苏苒：“能打几个？”

“视野只有十五米，拐角后有两个盲区，我能清掉第一批三人，但后面会从两侧包抄。”她语速平稳，像是在报靶场成绩。

“那就别让他们进通道。”钟于国退后一步，从外骨骼支架上卸下战术盾牌，咔的一声卡进左臂固定槽。他又抽出一枚延时***，设定三秒引爆，轻轻放在铁门底部。

“你掩护我冲出去，撕开口子，然后你撤到我刚才位置，交替推进。”他说完，没等回应，直接一脚踹开铁门。

***滚出。

轰——

强光炸开的瞬间，钟于国撞门而出，盾牌前顶，身体压低，右肩撞翻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敌人。他抬枪就是两发点射，击倒第二个。第三个刚举枪，被苏苒从门缝里一枪命中眉心，仰面倒地。

外面传来吼叫，有人喊“目标突围”，紧接着左右两侧通道响起脚步声。

钟于国没回头，大喊：“走！贴墙根！”

苏苒扶起X-7，两人弯腰冲出牢房，紧贴左侧墙体，往出口方向挪。钟于国退回通道口，盾牌挡在身前，挡住一串扫射，子弹打得盾面火星四溅。他探头还击，两枪放倒一个从通风口爬出的敌人。

“右边来了两个！”苏苒喊。

钟于国侧身，看到右侧维修梯上有两个人影正往下跳。他抬枪射击，第一发偏高，第二发打中一人腿部，那人摔下半截楼梯。另一人落地翻滚，举枪就射。

钟于国缩回墙后，盾牌边缘被打出豁口。

“盾快废了。”他说。

“我知道。”苏苒已经架好狙击步枪，枪管抵在断裂的混凝土梁上，稳住晃动。她屏息，瞄准，扣动扳机。

砰。

那人脑袋一歪，扑倒在地。

“左边还有动静。”她低声说。

钟于国点头，从腰间抽出最后一枚声波诱饵，设定为高频震荡模式，扔向主通道深处。几秒后，远处传来一阵杂乱喊叫，敌人果然被吸引过去。

“走！”他挥手。

两人一前一后，带着X-7快速沿主通道推进。距离出口缓冲区还有二十米，头顶突然亮起红光——三枚热源照明弹从天花板裂口落下，悬在半空，将整个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暴露了！”苏苒低喝。

钟于国一把将X-7按进墙边凹陷处，自己挡在前面。几乎同时，一声闷响，榴弹呼啸而来，轰在他们刚才的位置，碎石飞溅，墙面炸出一个焦黑坑洞。

“主路封死了。”他说。

苏苒抬头看左侧，那里有一条废弃的维修通道，入口被铁栅栏封住，锈迹斑斑。“那边能通外墙吗？”

钟于国看了一眼外骨骼地图投影，点头：“能，但要穿过一段地下管道，窄得很，只能爬。”

“那就爬。”苏苒把X-7交给他，“你带他先走，我断后。”

“不行，一起走。”钟于国摇头，“没人掉队。”

他上前两步，战术刀插进栅栏接缝，用力一撬，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连撬三次，栅栏变形，终于被扯开。

“进去！”他推X-7先钻。

苏苒最后一个进入，转身从包里取出两块遥控炸药，贴在通道入口两侧承重柱上，设定为压力触发。她做完，低声道：“五秒内别碰入口。”

三人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管道低矮，头顶不断磕碰，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机油和潮湿霉味。X-7动作迟缓，几次卡住，钟于国干脆把他背起来，继续往前。

爬出十五米后，管道出现岔路，一条向下倾斜，一条平直向前。

“哪边？”苏苒问。

钟于国看外骨骼导航，平直这条标着“通B-2外墙缺口”，向下那条显示“未知区域，信号中断”。

“走平的。”他说。

刚爬出两米，身后突然传来爆炸声，震得管道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陷阱炸了。”苏苒说，“他们进来了。”

钟于国加快速度，背着X-7几乎是在爬行中冲刺。前方终于看到光——一堵水泥墙倒塌了一角，露出外面漆黑的夜色和海风的气息。

“快到了。”他喘着气说。

可就在这时，前方出口处突然亮起数道手电光，伴随着金属靴踩地的声响。

“前面也封了！”苏苒低吼。

钟于国迅速环顾四周，管道左侧有一扇锈死的检修门，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他放下X-7，用战术刀猛砸锁芯，砸了七八下，锁链崩断。

门被推开，里面是一间废弃配电室，布满裸露的电线和烧毁的控制台。墙上有个破窗，窗外就是岛体外围的岩石斜坡。

“从这儿跳。”他说。

苏苒探头看，坡度陡，落差至少四米，下面是碎石滩。“X-7撑不住这种跳跃。”

“那就滑下去。”钟于国拆下外骨骼左臂护板，递给苏苒，“垫在他屁股下面，当滑板用。”

苏苒接过，迅速改造，绑上两条尼龙绳当把手。她扶X-7坐上护板，自己先跳下，站稳后拉紧绳子：“放！”

钟于国托着他慢慢送出窗口。X-7顺着斜坡滑下，苏苒稳稳接住，两人滚入岩缝隐蔽处。

钟于国正准备跳，配电室门口突然闪出一个人影，端枪就射。

他猛地缩身，子弹打在窗框上，火花四溅。他反手掏出最后一只***，拉开拉环，朝门口扔去。

强光爆闪。

他趁机跃出窗口，在空中调整姿势，背部着地，翻滚两圈停下。肋骨处传来钝痛，但他没停，立刻爬起，冲到苏苒身边。

“还能走吗？”他问X-7。

X-7脸色惨白，咬牙点头。

“那就继续。”钟于国扶他站起来，三人贴着岩壁，沿着预定撤离路线往南移动。

走了不到十米，身后配电室方向传来喊叫声，接着是无线电通话声。

“他们呼叫增援了。”苏苒说。

“知道。”钟于国从外骨骼取出备用电源，塞进X-7手里，“攥紧它，别掉。”

他们刚绕过一块巨岩，前方地面突然震动，一道探照灯光束从远处塔楼扫来，直直照向他们藏身的岩缝。

“趴下！”钟于国低吼。

三人立刻卧倒，X-7手一松，电源掉落，滚出半米远。

钟于国伸手去够，指尖刚触到外壳，探照灯的光已经扫到岩缝边缘。

苏苒突然抓起一块石头，用力扔向右侧空地。

石头落地声吸引了注意，探照灯偏转两度，追着声音移去。

钟于国抓住电源，塞回X-7手中，低声道：“下次别松手。”

他们继续贴地爬行，避开光束，终于抵达一段塌陷的围墙缺口。外面就是海滩，潮水声清晰可闻。

“再往前三百米，有接应点。”钟于国说。

苏苒回头看了一眼关押设施的方向。火光隐约闪动，枪声零星传来，显然敌人正在扩大搜索范围。

“我们只剩五分钟安全窗口。”她说。

钟于国点头，正要下令继续前进，突然听到身后管道方向传来金属碰撞声——有人正从维修通道爬出。

“他们追来了。”苏苒抬枪，瞄准缺口。

钟于国从地上捡起几块碎石，依次扔向不同方向，制造脚步假象。然后他扶起X-7：“走，贴礁石线，别回头。”

三人弯腰前行，身影融入夜色。海风吹乱了头发，也吹散了硝烟的味道。

钟于国走在最前，左肩旧伤因剧烈动作隐隐发胀，但他没去揉。苏苒紧跟其后，右手因连续射击有些发抖，仍稳稳握着枪。

他们距离接应点还有不到一百米。

突然，前方沙滩上，一簇野草无风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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