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无事发生哦还有事

翌日天光大亮，一夜的筹谋落地，亨利处理完治所的诸项杂事——敲定流民劳作队的编派章程、核阅明特罗递上的冬春季练兵计划、又嘱咐文铎尽快为明配齐情报队的暗线人手，待诸事妥帖，便独身策马往土匪村而去。

这片曾被匪患盘踞的地界，如今早已换了模样。残垣断壁被尽数推平，夯土砌成的屋舍整整齐齐排开，田间已有农人翻耕土地，而最惹眼的，莫过于村头那几座新建成的粮仓。青石板铺就的地基，原木搭起的框架，苫着厚实的茅草顶，远远望去敦实又气派。

亨利翻身下马，缓步走到粮仓前，指尖抚过粗糙的木柱，目光细细打量。粮仓建得足有两丈高，离地面三尺还架着石墩，通风极好，仓内干燥无潮，粮食储存在此，断然不会发霉生虫，负责督建的人显然用了心。可绕着粮仓走了两圈，他的眉头却渐渐蹙起——仓门开在高处，虽能防鼠防涝，可搬运粮食时，推车根本到不了门口，只能靠人力扛运，若是遇上秋收粮满，这般运输效率，怕是要误了大事。

正思忖间，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转头见甘道夫拄着橡木杖走来，银白的胡须在风里微微飘动。“老师。”亨利躬身行礼，目光仍落在粮仓的仓门上，“您看这粮仓，建得倒是干燥稳固，就是这高度，太不利于粮食运输了。”

甘道夫抬眼扫过粮仓，捋着胡须颔首：“你看得倒是细致，建仓时匠人只求储粮安全，倒忽略了搬运的便捷。”

亨利眸光一动，忽然想起昨日给明的魔导吊坠，开口问道：“老师，咱们魔法界既有各类魔导器，那有没有能辅助运输的？若是有这东西，粮仓再高，也不愁运粮的事。”

“自然是有的。”甘道夫不假思索答道，“北方诸国多平原，商贸往来频繁，又常年征战，粮草运输需求极大，这类运输魔导器在北方已是寻常物，小到驮运物资的魔导兽车，大到能隔空传送粮草的魔导阵，应有尽有。”

“那为何南方这般少见？”亨利追问，心中满是疑惑，“南方虽战事不如北方频繁，可各地商贸、粮草调运也需运力，怎的从未见过有人用？”

甘道夫走到粮仓旁的石墩上坐下，轻轻敲了敲地面，语气平淡道：“南方的地界，本就比北方散乱。诸省各自为营，少有统一的规划，且这里山地崎岖，平原寥寥，大多是零散的村落和小块耕地，根本没有连片的开阔地界。”

他顿了顿，看向亨利继续道：“运输类的魔导器，尤其是成规模的魔导阵，本就需足够大的平整面积才能搭建，且需配套的路网和仓储体系，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价值。南方这般地形，搭建起来费时费力，发挥的作用却有限，久而久之，便少有人去研究和建造了。”

亨利闻言，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半晌才抬眼，眼中带着几分坚定：“那老师，我们能不能建？若是能成，不管是咱们这的粮草运输，还是往后拓开地界后的物资调配，都能省无数人力。”

甘道夫抬眼看向他，眸光深邃，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道：“孩子，先不慌。这东西不是不能建，只是时机未到。运输魔导器从搭建到启用，既需精通魔导术的匠人，又需大量的魔晶作为能量，更重要的是，它得依附于完善的体系才能运转——你如今刚站稳脚跟，先把根基打牢，把地界内的路网、粮仓、村落都规划妥当，待有了连片的平整土地，有了足够的人力物力，再建这魔导器，才能让它真正为你所用，而非成了华而不实的摆设。”

亨利静静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心中的急切慢慢平复。他躬身对着甘道夫行了一礼：“老师所言极是，是我太过心急了。”

风掠过田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处的村落传来孩童的笑闹声，新建成的粮仓在阳光下静静伫立，而亨利的目光，却已越过粮仓，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对啊，老师如何让德雷克老师成为真正的超凡呢？”亨利突然间问道。

“你在担心他吗？”甘道夫笑着问他。

“老师他最讨厌半步这两个字嗯，在前不久，他还念叨着想正道超凡。”亨利笑着解释道。

“你不必为他担心，德雷克他此生必入超凡，但踏入这种境界，一共有两种代价：一是积累大量的气运，最好是一国气运筑起突破桎梏；第二种是服用大量的天才地宝，第二种突破方式很少见，你父亲就是这样，第一种最常见，特别是现在，只要是一个王国，每个国家都有一两位超凡。”甘道夫解释道。

“老师是怎么成为半步超凡的？”亨利疑惑地问道。

“你不必担心，他以前应该是圣曦骑士团的副总指挥，效力于圣曦帝国，他应该是在那儿获得了老皇帝的许可，但是老皇帝驾崩，新皇年幼登基，由太后主政，太后与他政见不和，遂辞去副总指挥一职。当时夏达刚结束叛乱没多久，他来这儿，一是想救死扶伤，二是想寻找别的正道之法，毕竟这里离魔物森林很近。”甘道夫说道。

“那意思就是说他先是用气运达到了半步超凡，然后打算用第二种方法证道超凡？有没有副作用啊？”亨利十分担忧的说道。

甘道夫笑着看着他，嘴里满是慈爱，说道：“有，就是超凡以上的境界，他一辈子突破不了，只能卡在超凡。”

“后果这么严重？那他还想要这个超凡吗？”亨利说道。

“所有人都想正道超凡，因为那代表着只要你不是重伤，不是无药可救，是不会死的，也就是说，超凡是真正的分界线，超凡之下皆为蝼蚁，抬手可灭之。”甘道夫说道。

“那为什么超凡参与的战争很少呢？”亨利疑惑地问道。

甘道夫一改慈祥面孔平静而不容置疑地说道“一规则默契：各国都默认“超凡不直接介入战争”的潜规则，否则会引发超凡者之间的死斗，导致整个大陆的力量失衡；二身份定位：超凡者更像“镇国基石”，而非战场武器，他们的存在是为了威慑外敌、镇压魔物，而非卷入王国间的利益争斗。你知道为什么即使圣曦帝国没落，魔物也没有肆虐人间危害百姓吗？那是因为超凡者镇压着世间的一切魔物。举个例子，魔物森林的魔物是最多的，因为你们家族的存在，超凡以上的大妖、魔物全被屠杀，有的也只是半步超凡而已。还有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的超凡傀儡吧？”

“呃，我记得。”跟你说完，赶忙将戒指探出，将傀儡放了出来。

“他皮糙肉厚因为我将一个超凡的肉身魔物的肉身相融合的都是超凡才能形成一加一大于二的结果。而且他们是人最不能容忍的魔物与人的禁忌之恋那我人族超凡屠杀了俩万平民妖兽也吃了五万百姓，所以都得上他们的孩子，我也没放过将他们融合为一体。”

风卷着田间的草屑掠过石墩，亨利听完甘道夫关于傀儡的血色秘闻，指尖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超凡傀儡收回戒指。他望着远处翻耕的农人，唇边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哦，那先不操心这些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甘道夫方才的话如同一盏灯，照亮了他心中暗藏的筹谋——德雷克老师以气运踏足半步超凡，又欲借天材地宝突破，虽会止步超凡境，却并非毫无转圜之地。若日后能与王国建立深层利益联结，甚至撬动一国气运的边角，未必不能为老师寻到另一条破局之路。他此刻按下不提，不过是在心中埋下一颗种子，待根基稳固、羽翼丰满，自会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助老师在超凡之路上走得更远。

念头流转间，他已收敛心神，话锋自然一转，目光带着几分期许望向甘道夫：“老师，有件事我还想听听您的见解——关于文官考试，您觉得可行吗？”

甘道夫闻言，先是挑了挑眉，随即捋着银白胡须笑出声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哼，原来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是想问这个。”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方，似是穿透了时光的迷雾，“其实当年的圣曦帝国，早期也进行过类似的尝试。只不过那时的选拔，仅针对低层官员，毕竟当时有些行省是皇室直营，亟需人手打理地方琐事，可合格的官员实在紧缺。”

“但那会儿的选拔，和你想的‘考试’终究不同。”甘道夫的声音缓缓沉了下来，带着对过往的追忆，“大部分官员并非通过考核录用，而是凭借名声被直接收录。要么是乡野间有学识的长者，要么是有声望的家族子弟，名声在外便有了做官的资本，至于实际才干如何，反倒成了次要。你如今想推行的考试，不过是在这份旧制上做了优化，用更公平的方式筛选真正的可用之才。”

亨利听得专注，手指无意识地叩着石墩，追问道：“竟还有这样的渊源？那后来为何没能延续下去？”

“圣曦旧历3750年，卡鲁尔·吉萨伯恩·鲁伯特也就是吉萨伯恩一世在位时，曾推行过一场改革。”甘道夫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他明确提出，基层官员须由考试产生，择优录取，不许再仅凭名声或家世录用。那段时日，圣曦帝国的基层吏治确实清明了不少，不少有才干却出身寒微之人得以崭露头角，为帝国注入了不少活力。”

“可惜好景不长。”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后期战乱频仍，帝国四处征战，根本无暇顾及基层制度的维系。更重要的是，贵族分封制愈发盛行，各地贵族为了巩固自身势力，纷纷安插亲信族人担任地方官员，卡鲁尔·吉萨伯恩·鲁伯特的改革逐渐被架空、被遗忘，到最后，竟成了史书上一笔无人提及的过往。”

亨利默默颔首，心中百感交集。原来自己思虑许久的举措，竟是圣曦帝国曾走过的老路，既有成功的先例，也有失败的教训。这让他更加坚定了推行文官考试的决心——如今他治下的地界，既无战乱纷扰，也无贵族掣肘，正是推行新政的绝佳时机。

甘道夫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石墩站起身来，语气变得干脆利落：“魔导器的事先不要弄，我们现在既没足够的魔晶和魔导匠人，也没精力分心于此，强行推进只会适得其反。”他话锋一转，目光带着鼓励望向亨利，“至于文官考试，这事儿可行。你去和文铎商量，把考试的章程、科目、录取标准一一拟定妥当，既要借鉴卡鲁尔·吉萨伯恩·鲁伯特的经验，也要结合咱们这儿的实际情况——毕竟我们要选的，是能踏实做事、真心为百姓着想的官员，而非只会死读书的腐儒。”

亨利心中一喜，当即躬身行礼：“多谢老师指点！我这便去找文铎商议，尽快拿出具体方案。”

甘道夫笑着摆摆手，目光扫过整齐的村落与敦实的粮仓，语气带着几分欣慰：“你如今做事，越发沉稳周全了。记住，为政者，既要仰望星空，也要脚踏实地。文官考试是夯实根基的大事，慢一点、细一点无妨，只要方向没错，终能见到成效。”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耀眼的光泽，回头望了一眼伫立在田埂上的甘道夫，又看了看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眼中满是坚定。而一场关乎吏治革新的筹谋，也随之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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