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今年有盼头了

除夕的篝火余温还未散尽，清晨的薄雾就裹着寒意漫过了村庄。亨利没等太阳完全升起，就让人敲响了治所的铜铃——文铎、监察官卡伯特、军事官明特罗、德雷克、切尔、伯恩哈德几人几乎是踩着铃声进门，桌上已经摆好了温着的羊汤和刚烤好的麦饼，而旁边坐着的正是亨利还有维娜和伊米。

“昨日说好的今日报忧什么事？”亨利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一：流民问题。最近流民的数量往我们这边走的人越来越多了，昨日整整来了300多；二：军事问题，剩下的几个月该怎么办？三考试问题。你之前提出考试的事，还给出了一份我们认为适合当下的建议和计划书。，您看一下。”文铎缓缓地说道。

“我觉得还可以，加一个情报问题，情报问题真的很重要。来，我问你们，你们认为多吉娜省的多吉娜公爵人怎么样？”亨利向他们询问道。

“我认为勤政爱民虽然有些任人唯亲，但还是比较仁义的。”文铎抢先说道。

“我认为都不好，都一个样，我听说他征收赋税的时候还害死过人呢。”监察官卡伯特说道。

“我不了解，所以说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听说他的军师很厉害。”军事官明特罗说道。

“那你认为他会反吗？”亨利语出惊人道。

“不可能，他只有一个省的兵力，他不可能的。”文铎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领主想啊，一个省的叛乱，说好听点是叛乱，说难听点就是个暴动。，省都没出就被镇压了而且他直接控制的封地。好像只有一个郡剩下的只是听他命令的下属贵族，怎么可能？”监察官卡伯特说道。

伊米往前倾了倾身子，指尖敲着桌面，直截了当地抓着核心问：“你这话是怎么来的？哪来的人反？”

维娜惊得眼睛圆睁，下巴微张，脱口道：“还能有谁？肯定是我父亲！他掌着总执政的权，卡尔斯大省本就是他直辖的地界，外头的动静他最清楚，这话定是他透给你的！”

亨利抬眼应下，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着：“没错，是总执政告知我的。反的是邻省的多吉纳公爵——卡尔斯大省是领主直辖，自然无乱，但你们想想，多吉纳公爵反了，这事离我们真的远吗？”

他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声音沉了几分：“你们现在还觉得情报不重要？我们守着这一个镇，就像个睁眼瞎！多吉纳公爵要反，我们竟是靠总执政提点才知道，连他麾下有多少兵力、囤了多少粮草都摸不清。更别说咱们本县，到底多少人受灾、多少户吃不饱饭、各村屯的存粮到底够不够春耕？这些具体数字，你们谁能报得准？”

“不能！”亨利没等众人开口，自己接了话，语气斩钉截铁，“我要的不是只守着这一方镇地，我要掌握全县、吃透卡尔斯大省，更要盯着周边诸省的动静！我需要建一支情报队，让讯息变成咱们手里的刀，变成挡灾的盾——多吉纳公爵现在看着离我们十万八千里，可一旦他起兵，兵锋指来，我们难道要等刀架到脖子上才反应？”

他话锋一转，压下了沉郁，看向文铎：“流民问题不用愁，今年全镇推制度改革，修渠、拓田、整村舍正缺人手，筛查清楚流民背景，身强体健的编入劳作队，按劳发口粮、给安家的盼头，既解了流民安置的事，又补了劳动力，一举两得。”

说着，亨利的目光落到明特罗身上，嘴角勾了点了然的笑意：“至于军事问题，明特罗，你在军营待了这么多年，开春后的操练兵、军备检修、边界布防，这些老规矩你比我熟，不用我多说吧？别告诉我到这时候，你心里还没个章程。”

最后，他拿起桌上的考试计划书，指尖点着纸页：“第三个问题，更简单。这计划书你们拟的合我心意，就按这个来推，选贤举能，把镇上、甚至周边村落里的聪明人挑出来，不管是识文断字的，还是会手艺、懂盘算的，都给个机会，咱们的地界要发展，缺的就是这些人。”

顿了顿，他重新将话题拉回核心，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所以现在，就定一件事——情报队，必须建。文铎牵头，卡伯特配合，你们俩一个心思细、掌民政，一个眼光毒、管监察，把这摊子搭起来，先从本县摸起，再慢慢往卡尔斯大省周边铺，我要的是，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先一步传到我这治所里。”

“那你认为谁能干？”文铎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明。”亨利直接说道。

“他是你手下那四个里面最呆的一个，你确定？”切尔边说边直视他的眼睛。

“他们四个里面，我看过夏和达他们适合做武将，可他适合做文官而名不一样名他有天生的关于情报的能力，呆，反而是他最好的伪装。”亨利话音落地，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顿，目光扫过面露诧异的众人，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迟疑：“夏烈达勇，是冲锋陷阵的料子，性子太直，藏不住事；可心思细却偏柔，守成尚可，探密则缺了那份浑然天成的钝感。唯独明，他那副看似木讷的样子，往人群里一站便泯然众人，谁会提防一个看着呆呆的后生？”

他稍作停顿，想起往日里明看似沉默，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留意到旁人忽略的细节——村口老丈的叹息、流民里一闪而过的异样眼神、甚至驿站里客商闲谈的只言片语，都会被他默默记在心里，转头轻描淡写地提一句，却偏偏都是关键。

“他不是呆，是沉得住气。”亨利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情报这活，最忌眼露精光、步步紧逼，反倒是他这般，话少、嘴严、看着没什么心眼，才能让人放下戒心，才能摸到最真的讯息。他那点天生的敏锐，藏在这副模样底下，才是最锋利的刀。”

切尔闻言，眉头微松，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佩刀，半晌才颔首：“你既看得透彻，无话可说，往后明我全力配合。”

文铎也跟着点头，提笔在掌心记下令名，应声道：“既定了明，那属下便与卡伯特合计，先给他划一个暗线班子，从民政里挑几个嘴严的，再让卡伯特从监察队里拨两个身手利落却不张扬的，跟着明先把本县的脉络摸起来，流民聚集地、各村落的里正、甚至周边的驿站客舍，都先布上眼。”

亨利嘴角勾起，却也沉声道：“放心，我挑的人，嘴比封了铁汁还严，但凡走漏半点风声，提头来见。”

亨利看着众人终于认同，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抬手端起桌上温着的羊汤，朝众人示意：“既如此，这事就这么定了。明那边，我亲自去说，他的身份对外依旧是普通镇民，日常照旧，暗里便是咱们这情报队的主事，除了我和你们几个，旁人一概不知。哈德爷爷，我觉得有些工作必须交给您来做，别人我信不过。您可以带他，想必您的管理经验比我充足，他这孩子笨是笨了点，但笨有笨的好处，慢慢来细心便是他最大的倚仗。”

“记住，”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凝重，“情报队是咱们的眼，是咱们的盾，藏于暗处，隐于无形，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往后这镇，这县，乃至卡尔斯大省的风风雨雨，全靠这双眼睛，替我们先一步看清。”

众人齐齐颔首，端起羊汤，一饮而尽，温热的汤液落腹，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郑重——治所里的炉火噼啪作响，映着众人的脸庞，也映着这片土地即将铺开的暗线，而那个看似木讷的少年明，终将成为藏在阴影里，守护着这片地界的第一双眼睛。

清晨的阳光照射，明虽然是来得最早的之一，但各项指标永远处于中等为此，他也苦恼过。不过，在领主的安慰下，他渐渐平复。中等就中等吧，至少忠心。

“明，出来一下。”亨利走向操场，对着明说道。

“好。”明飞快地放下手中正在练习的长矛，向着他走过去，对着他说道：“领主，有啥事？”

“随我来吧。”亨利说道。便大步向军营外的田野走去。

明就这样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现在这样往后也是这样，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与犹豫。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叫你出来吗？”亨利卖弄玄虚地说道。

“不知道，我天生就呆。”明直接说道。

“呆有呆的好处。我问你，如果你想从别人那知道他的信息，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在他旁边站着不看他，不妨碍他说话，慢慢的就知道了。”明缓缓地说道。。“说得好。”亨利眼底笑意更深，追问一句：“还有吗？”

明蹙着眉琢磨半晌，慢慢道：“找他亲近的人，旁敲侧击问，先拉近关系，别暴露意图，亲近的人最容易说漏嘴。”

亨利目光直视着他，语气郑重：“若是我给你钱，你会干什么？”

“少的话是您的奖赏，就买吃的喝的，或是趁手的兵器备战。”明答得朴实，“多的话定是您让我办事用的，一分都不会乱花。”

话音刚落，明就慌了神，攥紧衣角结结巴巴道：“领主，我各项都中等，真不行！您找夏、达或是可吧，他们都比我强。”

“情报这活，利落没用。”亨利打断他，直言道，“你懂察言观色，知道怎么不惹人怀疑，这就是本事。每个人身上都有情报，我要你把镇上、县里的讯息都摸透告诉我。”

他拍了拍明的肩膀，沉声道：“我给你钱和人手，你的身份对外永远保密，从今天起，你就是情报队队长。你看如何？若是不同意，今日的事就永远埋在肚子里。”

明红着脸，咬着牙憋出一句：“领主，我答应您，一定办好！”

亨利笑了，语气松快下来：“好，那给你第一个任务，把你们四小只每天早上最爱干的事给我整理出来。”

明当即回道：“领主，这不需要整理，我知道。夏和达，最喜欢起来练习打架，可的话喜欢看书，而我就喜欢吃东西，然后看着他们训练。”

“很好，你看这不就成了吗？不要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价值。”亨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戒指中取出10万金币。递给了他，又给了他一个小的吊坠，说道：“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这是一块小铁片，每个人其实都有但这是储存经费以及情报的一个介质，这是个魔导器，只有你能打开。如果别人问起，你就说让他们来找我要。，别人的都是普通的，不要在门人间显摆就行了。”

明接过以后十分震惊，眼泪不自觉的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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