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安排与完善

午后的风卷着田垄间的枯草碎屑，亨利大步流星奔回治所，夯土砌成的议事堂外，卫兵正守在门口，见他归来，齐齐躬身：“主公。”

推开门，屋内早已聚齐了核心人手——文铎捧着名册站在桌旁，见他进来立刻躬身：“领主。”卡伯特坐在一侧，指尖敲着桌面，颔首致意：“领主。”哈德爷爷拄着拐杖靠在主位旁，抬眼笑骂：“小子，跑这么急，赶着投胎？”切尔倚在门框上，嘴角勾着一抹淡笑，跟着打趣：“小子，甘道夫那老头没把你绕晕？”德雷克则坐在角落擦拭佩剑，头也不抬地补了句：“小子，事情办得如何？”

亨利早已习惯了这几位长辈的称呼，无奈地摇摇头，刚要开口，一道身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嗓门洪亮：“好大儿！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要搞什么考试？”

来人正是伊米，他凑到亨利跟前，一脸好奇又带着几分警惕：“考试？不是，我需要考试吗？”

亨利忍着笑，故意板起脸：“你需要。”

伊米瞬间垮了脸，眉毛耷拉下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是吧好大儿，我可是你兄弟啊！”

“是啊。”亨利忍着笑意点头。

“那你还让我考试？”伊米急得跺脚。

“正因为是兄弟，才要对你严格些。”亨利挑眉，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终是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给你安排个任务。你如今闲得没事干，就去当监察官，怎么样？”

伊米眼睛一亮，瞬间忘了方才的愁容：“监察官？也行也行！我能管多少人？”

亨利伸出三根手指，伊米立刻凑上前：“三百人？”

亨利摇头：“三十人。”

“啊？才三十啊……”伊米撇撇嘴，随即又振作起来，“也行！好歹是个官，总比考试强！”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两声通报，明特罗与格林并肩走了进来。明特罗一身戎装，步伐沉稳，格林则面带喜色，手里还攥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领主，孤儿院的事已全部处理妥当。”明特罗率先开口，语气干练，“此次参军的流民共计一百余人，已编入新兵营，由士兵们协助训练。”

格林接着补充，脸上满是欣慰：“领主，识字教学也初步展开了，孩子们和部分流民每天学十个字，不多教，怕他们记不住。另外，我也安排了劳动时间，劳动教育不能少，既让他们有事做，也能补贴孤儿院开销。”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流民们也已全部安置妥当，多谢领主，我们村的人总算能活过这个冬天了。明年开春，定能按您的吩咐好好耕种。”

亨利看着他，笑着点头：“这是好事。”

格林从怀里掏出一份推选文书，递到亨利面前：“领主，村民们推选我做村行政官，我可能要回去履职了，没法再留在治所协助您。”

“回去吧。”亨利接过文书，随手翻看了两页，递还给格林，语气带着鼓励，“完成我交代你的任务，不要辜负村民们的期望，好好干。”

格林重重颔首，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待格林走后，亨利收敛笑意，目光扫过屋内众人，语气变得沉稳：“接下来，安排几项核心事务，诸位都听仔细了。”

他先是看向从奴隶市场救下的六人——达、夏、民，以及两位女眷，还有一名沉默寡言的青年。“达、夏，”亨利点名，两人立刻站直身子，齐声应道：“主人（注：领主曾让他们改口，可两人始终习惯如此，亨利只得默认）。”

“你们二人在军队中本就颇有建树，如今继续留任军中，好好干，日后我直接划一个村给你们，由你们全权管理当地军务，守住一方安稳。”亨利的语气带着期许，目光坚定。

达和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齐声应道：“谢主人！定不辜负主人厚望！”

接着看向民：“民，你负责落实我交代的暗线任务，慢慢发展，不必急于求成。若是有人盘问，不必多言，把名字报给我，我来处理。”民躬身应道：“是，主人（注：同前，未改口）。”

最后，亨利的目光落在两位女眷身上：“你们二人负责后勤事务，管理粮食、军械的出入账目，做好整备工作。另外，后勤部门需要扩招，尤其是铁匠这类手艺人才，不管男女，只要有真本事，都可以吸纳。你们多留意，把合适的人收拢过来，铁匠铺的管理也交给你们负责。”

两人齐齐应道：“是，主人（注：同前，未改口）。”

安排完班底分工，亨利又让人召集了军队核心成员——明德等四人、原本的二十余名亲信、伯恩哈德与切尔也一并留下。众人列队站好，齐声喊道：“主公！”

亨利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语气恳切：“你们都是我最忠诚、最贴心的好兄弟。如今咱们地界有七个村，我打算这样安排：每两个人负责两个村，剩下六人留在本村继续训练。”

他顿了顿，怕众人多想，补充道：“派你们出去，不是不要你们了，而是让你们去当教官，和当地的退伍军人一起，把各村的治安抓好，把军队纪律带起来。闲暇时，也帮村民们种种粮，军民同心，才能把日子过好。”

“现在已是十一月中旬，再过不久就是十二月，一月咱们这儿既不下雨也不下雪，正是练兵的好时候。”亨利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几分期许，“我希望在开春前，把以土地制度为基础的行政、军事、监察制度全部建立起来，民选制度、镇县官员制度也都要落地。”

这时，文铎上前一步，躬身问道：“领主，按您的规划，日后镇、县的治所都要设在此地吗？若是如此，我想提前告知附近三四个村的村民，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后续可能要征用部分土地建房，除了领主的居所和行政单位，其余居住用房、商业用房建成后，需向村民征收赋税，而土地的使用权仍归他们所有。”

亨利思忖片刻，点头道：“大致如此。你提前告知是对的，让村民们早有准备，也能避免日后生出纠纷。”

文铎躬身应道：“是，领主，我这就去安排。”

一旁的维纳抱着胳膊，靠在墙角，忍不住打趣：“木头，你这摊子铺得越来越大，就不怕顾不过来？”

亨利转头看向她，笑着摇头：“有诸位帮衬，不怕。”

议事堂内，众人各司其职地身影渐渐忙碌起来，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墙上张贴的村落分布图上。一场关乎地界未来的变革，正随着各项制度的落地，缓缓拉开序幕；而那些看似随意的称谓、插科打诨的互动，却在这严肃的筹谋中，透出几分温暖的烟火气，成了支撑这片土地前行的隐秘力量。伊米刚走出议事堂没两步，脚步猛地顿住，挠着后脑勺折返回来，嗓门依旧响亮：“哎好大儿！等等！卡伯特让我自己选侦查的人手，我哪知道选谁啊？村里青壮要么忙农活要么在军营，总不能拉着老百姓凑数吧？”

亨利正低头翻看文铎递来的流民名册，闻言抬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微蹙：“你不说我倒真疏忽了，眼下治所上下确实捉襟见肘。”他站起身在屋内左转右转，目光扫过墙角挂着的孤儿院登记册，忽然眼前一亮，一拍大腿：“有了！孤儿们！”

“那一百五十六个孤儿，先别着急让明特罗带他们练军！”亨利语气笃定，“你现在就去跟格林协商，再转告明特罗——拨三十人给你，你带回去简单培训几天，教他们认路、盯梢、传消息，负责外围侦查和考试筹备期间的巡查；剩下的一百二十六人，调五十人给文铎，帮他誊写考试章程、核对报名信息、布置考场；余下的七十六人，交给卡伯特和哈德爷爷，让他们带着熟悉各村的田亩、粮仓位置，协助后续的监察和物资清点。”

伊米听得连连点头，刚要转身，亨利又想起什么，喊住他：“等等！还有后勤的事——那两位女眷虽说细心，但没太多经验，你顺便去找维娜，跟她说让她当后勤主管，那两人给她打辅助，粮草、军械、铁匠铺的事都归她统筹，她心思通透，肯定能管好。”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声轻笑，维娜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眼底带着笑意：“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现在才想起我？是不是被那两位姑娘伊斯卡和伊卡克迷了眼，把我忘了？”

亨利脸上一热，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纯属忙糊涂了，绝没忘了你！”

维娜挑眉，故意逗他：“哼，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可跟你说，我至少要在这儿待两个月，你要是敢亏待我，我立马就走。”

“别别别！”亨利连忙告饶，“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亏待你？”

维娜忍俊不禁，摆了摆手：“逗你的。那封信你还记得吧？今晚记得念给我听就行。我先去后勤那边熟悉情况，拜拜啦，木头长官。”说罢转身轻快地离去。

伊米和亨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伊米挠了挠头：“行，那我这就去办，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出了治所，伊米径直赶往格林的住处，远远就看见格林正在院子里收拾包裹，准备回村履职。“格林兄弟！”伊米扬声喊道。

格林回头见是他，放下手中的包裹：“伊米……兄弟？你怎么来了？”

“奉领主的命令来调人！”伊米大步流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百五十六个孤儿，先不练军了，我挑三十人回去培训侦查技能，你跟明特罗说一声，让孩子们先准备准备，我这两天就来带他们走。”

格林闻言点点头，爽快地答应：“没问题，我这就去转告明特罗。孩子们都机灵得很，培训几天肯定能派上用场，后续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开口。”

“好说好说！”伊米咧嘴一笑，“等我把人带回去练出模样，再跟你好好喝一杯！”说罢又急匆匆地赶往军营，生怕耽误了事情。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春寒渐消，暖风带着草木的气息漫过田垄。伊米带的三十名孤儿已经能熟练完成侦查任务，文铎的考试筹备也步入正轨，五十名孤儿帮着整理出了厚厚的报名名册，卡伯特和哈德爷爷带着七十六名孤儿摸清了各村的情况，后勤方面在维娜的统筹下，粮草充足、军械齐备，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最终，亨利与文铎、卡伯特商议后，将考试时间定在了来年的三月初九，消息一出，周边村落的百姓都振奋不已，不少识字的青壮和有才干的流民都纷纷报名，盼着能借着这场考试，为自己谋一个安稳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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