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波初起，锋芒微露

接下来几天，校园里关于陈凡的议论，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传越广。

清秀出尘的长相、安静淡然的性子、一身朴素布衣，再加上周身那股让人莫名心安的温润气场，让他成了文学院乃至整个江城大学都绕不开的话题。

走在路上，回头率十成十。

食堂吃饭，会被邻桌偷偷打量。

就连上课进教室，都会瞬间安静大半。

不少女生鼓起勇气来搭话、送水、想问联系方式，陈凡都一律温和回绝，态度有礼却不失距离。

他自幼清心修行，对男女之事不甚在意，更不想招惹多余的麻烦。

可他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干净难得，心动的人只多不少。

这一切，落在某些人眼里，就成了刻意装模作样。

同班有个叫张浩的男生，家境不错，平日里在同学间颇有些优越感，一直对苏念雪颇有好感，几次主动示好，对方却始终态度平淡。

如今见苏念雪几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陈凡身上，看向陈凡的眼神，更是藏都藏不住的在意，张浩心里早就憋了一团火。

嫉妒与不满，在心底悄悄发酵。

这天下午上完公共课，人群散场，陈凡被苏念雪拦住，少女手里拿着一份课程表，小声给他标注重点。

“这里这几门课有时候会换教室，你别跑错了。”

“多谢。”陈凡微微点头。

不远处的张浩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色越发难看，当即带着两个跟班，径直走了过来。

他故意撞开旁边的同学，大大咧咧站在陈凡面前，上下打量他一身布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从山里爬出来的穷酸。”张浩嗤笑一声，声音故意放大，“穿得破破烂烂，也敢整天在学校里招摇撞骗，骗骗小姑娘还行，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闻声驻足，纷纷侧目。

苏念雪脸色一沉，立刻挡在陈凡身前，看向张浩：“张浩，你说话放尊重点！”

“尊重？”张浩冷笑，“我对什么人，用什么态度。他一个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的人，也配让我尊重？”

陈凡眉头微不可查一蹙。

他自下山以来，一直低调安分，从未主动招惹过谁，眼前这人的刻意挑衅，让他有些不耐。

“让开。”

陈凡声音平静，听不出怒气，却自带一股不容轻视的气场。

“让开？”张浩像是被激怒了，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推搡陈凡，“我今天就不让，你能奈我……”

他的手还没碰到陈凡衣袖，只见陈凡身形微微一侧，脚步轻挪，看似随意一动，却精准避开。

同时手腕微抬，指尖轻轻一拂。

张浩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说不清的力道传来，整条胳膊瞬间发软，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这一下，快得几乎无人看清。

在旁人眼里，只是张浩自己没站稳，闹了个笑话。

张浩又惊又怒，脸色涨得通红：“你敢阴我？”

“是你自己站不稳。”陈凡语气平淡，“我不想惹事，也不想伤人，别再来烦我。”

他自幼修行的法门，本就强身健体、感知敏锐，对付普通人，根本不需要动用半分气力，只需随手化解即可。

可那份不经意间流露的沉稳与镇定，反而更让人心中一震。

苏念雪也愣了一下。

她只觉得，此刻的陈凡，和平时那个安静温和的少年，似乎有了一丝细微的不同。

不凌厉，却极有底气。

周围围观的学生窃窃私语。

“张浩也太过分了吧，故意找茬。”

“人家陈凡招他惹他了，一直针对人。”

“刚刚那下好快，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

张浩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还想上前，却被身边两个跟班拉住。

他们看得清楚，陈凡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好惹，真闹大了，吃亏的只会是张浩。

“浩哥，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被老师看见不好。”

“是啊，先走吧。”

张浩狠狠瞪了陈凡一眼，咬牙放狠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带着跟班狼狈离去。

一场小风波，就此平息。

苏念雪松了口气，回头看向陈凡，眼底带着几分担忧：“你没事吧？张浩那个人就是小心眼，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事。”陈凡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多谢。”

“我、我也没做什么。”苏念雪脸颊微红，小声道，“以后他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去找辅导员，或者告诉我妈。”

陈凡微微点头，没有多说。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陈凡返回宿舍，一路上心绪并无太大波澜。

一点俗世纷争，于他而言，不过是红尘小扰。

只是张浩那句“从山里爬出来的穷酸”，让他下意识想起了青云观，想起了师父。

不知观里，一切是否安好。

与此同时，文学院办公楼走廊。

苏婉清刚从教研室出来，恰好遇见几名议论纷纷的学生，隐约听到了“陈凡”“张浩”“吵架”几个字眼。

她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紧。

稍一打听，便知道了刚才课室外发生的冲突。

得知有人故意找陈凡的麻烦，苏婉清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护短。

她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今天公共课下课，有学生在楼道故意滋事，影响不好，你留意一下，妥善处理。”

“重点关注一下张浩同学，别让他再随意针对其他同学。”

挂了电话，苏婉清站在走廊窗边，望着陈凡回去的方向，眼神微微复杂。

她自己也说不清。

是在关心一个普通学生，

还是在关心那个，藏在三十年时光里，再也放不下的人。

夕阳渐渐西斜，将校园染上一层暖金。

陈凡回到宿舍，王鹏三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打听刚才的事。

显然，消息已经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凡哥，我听说了，张浩那小子就是欠收拾！”

“你放心，他要是敢再来找事，我们哥仨帮你一起对付他。”

陈凡淡淡一笑：“一点小事，无妨。”

他坐在床边，闭目调息，心神重归平静。

红尘俗世，风波不断。

他只当是修行路上的小小磨砺。

只是他不知道，今天这场微不足道的冲突，已经让暗处关注他的人，又多了几分心思。

有人好奇，

有人怀疑，

有人，悄悄动了守护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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