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武神之路

一、天机阁

天机阁位于天都城中心，是一座九层高的宝塔，塔身通体漆黑，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塔顶悬浮着一枚巨大的水晶球，缓缓转动，据说可以监察天下。

江辰走进塔内，立刻有侍者迎上来。

“这位公子，请问是要购买情报，还是发布任务？”

“购买情报。”

“好的，请随我来。”

侍者引着他来到三楼一间静室，奉上茶后便退了出去。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正是酒楼上那个老者。

“江公子，久仰大名。”老者笑着拱拱手，“老夫天机阁长老，道号玄真。”

江辰起身还礼：“玄真长老客气了。”

玄真在他对面坐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江公子果然人中龙凤，难怪能觉醒传说中的修罗神脉。老夫在酒楼一眼看到公子，就知道公子不凡，只是没想到，公子竟然如此年轻。”

江辰微微一笑：“长老过誉了。晚辈此次前来，是想请教一些事情。”

“公子请问，老夫知无不言。”

“我想知道，葬神渊到底是什么？”

玄真沉默片刻，缓缓道：“葬神渊的来历，说来话长。据说上古时期，天武大陆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大战，参战者都是化神境以上的绝世强者。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山河破碎，最后有数位强者陨落，他们的尸体坠入大地，砸出这道深渊。而他们死后的怨念、不甘、杀意，化为深渊中的黑雾，万古不散。”

“所以葬神渊下，真的有上古强者的遗骸？”

“有。”玄真点头，“但那些遗骸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道深渊打通了天武大陆与界灵界的通道。也就是说，葬神渊本身就是一道门，一道通往界灵界的门。”

江辰心中一震。

葬神渊，是通往界灵界的门？

难怪他觉醒神脉后，能那么清晰地感受到界灵界的存在。原来那道门，一直都在他脚下。

“公子能活着从葬神渊归来，说明已经打开了那道门。”玄真看着他，目光深邃，“这意味着，公子不仅可以召唤界灵，还可以自由进出界灵界。而界灵界中，有无数机缘，无数传承，无数天材地宝。只要公子愿意，随时可以去取。”

江辰没有说话，但心中已掀起滔天波澜。

界灵界，不仅是界灵的故乡，更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多谢长老告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晚辈还有一个问题——这世间，还有其他人拥有修罗神脉吗？”

玄真摇头：“据老夫所知，没有。修罗神脉是传说中的禁忌体质，亿万人中难有一例。公子是当世唯一一个。”

唯一一个。

江辰点点头，站起身来。

“多谢长老，晚辈告辞了。”

“公子且慢。”玄真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里面记载了东域各大势力的详细情报，包括他们的实力、地盘、仇敌、盟友。公子既然要在东域行走，这些情报应该用得着。”

江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扫，果然信息详尽。

“长老厚赐，晚辈铭记于心。”他郑重拱手，“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玄真笑着摆手：“公子客气了。老夫只有一个请求——若公子日后成就武神，还请记得，天机阁对公子，一向友善。”

江辰深深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一定。”

二、暗中窥伺

从天机阁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江辰走在街上，脚步不紧不慢。但神识却已散开，笼罩着周围百丈范围。

果然，有人在跟踪他。

不止一波。

至少有三拨人，分别来自不同势力。有的隐匿在人群中，有的藏在屋顶暗处，还有的甚至动用了隐匿符，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

江辰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拐过几条街，他来到一处偏僻的巷子，停下脚步。

“跟了这么久，不出来见见？”

沉默片刻，巷口出现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鹰钩鼻，眼神阴鸷，周身散发着筑基境大圆满的气息。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护卫，都是筑基后期。

“江公子果然敏锐。”鹰钩鼻男子皮笑肉不笑，“在下血煞门副门主，薛烈。久仰江公子大名，特来拜会。”

血煞门。

江辰在天机阁的玉简中看到过这个名字——东域有名的杀手组织，只要给钱，什么都干。门主是金丹境中期，手下有数十位筑基境杀手，势力不小。

“拜会？”江辰淡淡道，“是来杀我的吧？”

薛烈脸色不变：“江公子说笑了。我们血煞门开门做生意，只杀给钱的人。有人出高价买公子的人头，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谁出的价？”

“这个不能说。江湖规矩，雇主的信息，不能泄露。”

江辰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们打算怎么杀我？”

薛烈一愣，没想到江辰这么配合。

“江公子若是识相，不如束手就擒，我可以给你个痛快。若是不识相，那就只能麻烦一点了。”

江辰笑了。

“那你们来吧。”

薛烈脸色一沉，一挥手，两个黑衣护卫同时扑出！

他们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江辰面前，一人持剑刺向咽喉，一人持刀斩向腰间，配合默契，显然是老手。

江辰没有动。

就在刀剑即将及身的瞬间，他身后虚空扭曲，两道身影同时扑出！

一头血狼，一只幽魂。

血狼一口咬碎持剑护卫的喉咙，幽魂贯穿持刀护卫的身体，两个黑衣护卫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已毙命。

薛烈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但他刚跑出三步，一道身影已拦在他面前。

江辰。

“你……你不能杀我！”薛烈颤声道，“我是血煞门副门主，你杀了我，门主不会放过你的！”

江辰看着他，目光漠然。

“你们要杀我，我就不能杀你们？这是什么道理？”

他抬起手，按在薛烈头顶。

吞噬。

几息之后，薛烈化为干尸，倒在地上。

江辰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又增长了一丝的真元，微微点头。

血煞门副门主，筑基境大圆满，吞噬了他，相当于自己修炼了三个月。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金丹了。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三、风雨欲来

血煞门。

这是一座建在深山中的堡垒，四周悬崖峭壁，只有一条铁索桥可通。堡垒中戒备森严，到处是巡逻的杀手。

门主血厉坐在大殿主位上，听完了手下的汇报，脸色阴沉如水。

“薛烈死了？”

“是。魂灯已灭，随行的两个护卫也死了。”

血厉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

“那个江辰，什么修为？”

“情报显示是筑基境大圆满，但能杀薛烈，说明实力远超同阶。而且他能召唤界灵，据说他身边随时跟着几头高阶界灵，这才是最麻烦的。”

血厉点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夜色。

“传令下去，血煞门全体出动，三日之内，我要江辰的人头。”

手下脸色一变：“门主，这……是不是太冒险了？那江辰毕竟杀了薛烈，实力不可小觑，我们何不等他落单时再动手？”

血厉回头看他一眼，目光冰冷。

“你懂什么？薛烈死了，若我不为他报仇，血煞门的招牌就砸了。以后谁还找我们做生意？”

“可是……”

“没有可是。按我说的去做。”

“……是。”

与此同时，东域各处，都有类似的对话在发生。

段家虽然家主死了，但还有几位长老，还有数百族人。他们放出话来，谁能杀了江辰，段家愿意拿出全部家产作为报酬。

几个与青云宗交好的宗门，也在暗中联络，准备联手除掉这个“祸害”。

还有一些散修，觊觎江辰身上的修罗神脉，想趁乱分一杯羹。

一时间，暗流涌动，风雨欲来。

四、修罗之名

天都城，城外三十里，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

江辰就暂住在这里。

他没有急着离开，因为他知道，那些人不会让他轻易离开。与其在路上被人伏击，不如就在这里等着，等他们来。

一个一个杀，太麻烦。

不如让他们一起来，一网打尽。

三日后。

黄昏。

山神庙外，黑压压站满了人。

血煞门门主血厉亲率门下所有杀手，足足五十余人，将山神庙围得水泄不通。

段家两位长老带着三十多个族人，站在另一边。

还有三个宗门的人马，加起来也有五六十人。

还有几十个散修，躲在远处看热闹，想浑水摸鱼。

总人数，超过两百。

修为最高的是血厉，金丹境中期。其次是段家大长老，金丹境初期。剩下的，筑基境有四五十个，其余都是凝气境。

这等阵容，足以横扫一个中等宗门。

庙门开了。

江辰缓步走出，站在台阶上。

他目光扫过众人，神情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都来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血厉上前一步，冷声道：“江辰，你杀我血煞门副门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段家大长老也上前一步：“你杀我段家族长，废我段家少主，此仇不共戴天！”

三个宗门的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满是杀意。

江辰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你们这么多人，就为了杀我一个？”

“对付你这种妖孽，不必讲什么规矩！”血厉冷笑，“今日你插翅难飞，识相的就自己了断，省得受罪！”

江辰点点头。

“好。”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身后，虚空剧烈扭曲！

虎煞、暗噬、光灵，三尊界灵主宰，缓缓浮现。

但这还没完。

虚空扭曲得更加剧烈，一道道恐怖的身影从扭曲中走出——

第四尊、第五尊、第六尊……

九尊界灵主宰，全部现身！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山岳般巨大，有的如幽魂般虚无，有的浑身燃烧着火焰，有的周身环绕着雷电。但每一尊的气息，都不弱于金丹境，甚至有几尊，已经达到了金丹境大圆满！

全场死寂。

两百多人，全部僵在原地，如坠冰窖。

血厉脸上的冷笑凝固了，变成惊骇，变成恐惧，变成绝望。

“这……这怎么可能……”

江辰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还有吗？”

话音落下，九尊主宰身后，更多的界灵如潮水般涌出！

四阶界灵，上百尊！

三阶界灵，上千尊！

二阶、一阶界灵，不计其数！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整座山神庙周围方圆十里，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藏在远处看热闹的散修，早已吓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

血厉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段家大长老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三个宗门的人，更是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江辰看着他们，缓缓开口：

“你们想杀我，我就在这里。”

“来啊。”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说话。

只有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良久，江辰收回目光。

“既然不来，那我走了。”

他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虚空中。

身后，九尊主宰和万千界灵，也如潮水般退去，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地瘫软的人群，和久久不散的恐惧。

从这一日起，东域流传着一个名字——

修罗。

五、武神序章

三个月后。

东域边境，一座无名小城。

江辰坐在城门口的一家茶摊上，端着一碗粗茶，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三个月来，他走遍了东域。

去过繁华的天都城，也去过贫瘠的边境小镇。见过高高在上的宗门宗主，也见过挣扎求生的底层散修。杀过该杀的人，也救过该救的人。

他的修为，已突破到金丹境中期。

九尊界灵主宰，全部臣服，随时可以召唤。

修罗九变，已修炼到第三变，全力出手，可与元婴初期一战。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天武大陆很大，东域只是其中一角。西域、南疆、北原、中州，每一个地方都有无数强者。元婴之上有化神，化神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而那些境界，才是他真正要去攀登的高峰。

“听说了吗？中州要举办天才大会了。”

旁边桌上有两个散修在聊天。

“天才大会？那是什么？”

“据说中州三大圣地联手举办的，邀请天下年轻天才参加，第一名可以进入圣地的秘境修炼，据说那秘境中藏着成神的机缘！”

“成神？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三大圣地还能骗人不成？不过那跟我们没关系，那种天才大会，最低要求是金丹境，咱们这种凝气境的，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唉，也是。金丹境啊，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突破。”

江辰听着他们的对话，若有所思。

中州。

三大圣地。

成神的机缘。

他喝完碗里的茶，放下几个铜板，站起身。

是时候，去中州看看了。

他抬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东域通往中州的方向。

那里，有更强的对手，更大的机缘，更广阔的天地。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走吧。”

他轻声说，迈步向前。

身后，虚空微微扭曲，九尊界灵主宰若隐若现。

远处，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一个少年，踏上了通往武神的道路。

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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