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起云涌

一、各方震动

一夜之间，消息传遍东域。

青云宗宗主云天阙被杀，真传弟子之首段无痕被废，罪魁祸首是三个月前坠入葬神渊的废物弟子江辰。他不仅活着归来，还觉醒了传说中的修罗神脉，能召唤万千界灵，实力深不可测。

这个消息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东域掀起了轩然大波。

云岚城，段家。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青玉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齑粉。

段家家主段天雄霍然站起，脸色铁青，双目喷火。他是金丹境初期强者，在云岚城一带威名赫赫，何曾受过这等挑衅？

“你说什么？无痕他……被废了？”

前来报信的段家子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回禀家主，少爷他双腿双膝全碎，经脉尽断，丹田……丹田也被毁了，就算有天材地宝，恐怕也……”

“住口！”

段天雄一掌拍下，身旁的紫檀木桌瞬间化为齑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沉声道：“那个江辰，什么来历？”

“回禀家主，他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三个月前被……被推下葬神渊。据说他觉醒了修罗神脉，能召唤界灵，实力至少在筑基境大圆满以上。”

“筑基境大圆满？”段天雄冷笑一声，“区区筑基，也敢动我段家的人？传令下去，召集族中长老，随我去青云宗！我倒要看看，那个废物有什么三头六臂！”

“是！”

东域，天机阁。

这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大宫殿，是天机阁的总部。天机阁是东域最神秘的组织，以搜集情报、贩卖消息为业，据说天下之事，无所不知。

阁主玄机子盘坐在大殿中央，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

“修罗神脉……”他喃喃道，眼中精光闪烁，“传说中的禁忌体质，终于现世了么？”

他沉思片刻，抬手在空中虚画几笔，一道传讯符凝聚而成，飞向远方。

与此同时，东域各大势力都收到了这条消息。

有人震惊，有人不信，有人蠢蠢欲动，有人冷眼旁观。

但所有人都知道——

东域，要变天了。

二、截杀

江辰没有急着离开。

他从青云宗出来后，一路向东，准备前往东域最大的城市——天都城。那里有天机阁的分部，可以买到各种情报和资源，他想知道，这三个月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刚走出百里，他就停下了脚步。

前方山道上，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周身散发着金丹境的威压。他身后站着两个老者，都是筑基境大圆满。

“江辰？”中年男子沉声道。

“是我。”

“好。”中年男子点点头，“我乃云岚城段家族长段天雄，段无痕是我儿子。你废了他，就该知道会有今日。”

江辰看着他，神情平静。

金丹境初期，两个筑基大圆满。

若是三个月前，这等阵容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但现在——

“就凭你们三个？”他说。

段天雄脸色一沉：“小辈狂妄！”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江辰面前，一掌拍下！这一掌含怒而发，金丹境的磅礴真元如山岳般压下，威势惊人！

江辰没有躲。

他抬手，一拳迎上。

轰——！

拳掌相交，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山石崩飞！

段天雄脸色骤变，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江辰拳中涌来，竟然让他气血翻涌，连退三步！

“怎么可能？！”

他惊骇欲绝。

他是金丹境初期，对方只是筑基境大圆满，中间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可正面交锋，他竟然落了下风？！

“我说过，”江辰收回拳头，淡淡道，“就凭你们三个，不够。”

身后，虚空扭曲，三道恐怖的身影缓缓浮现。

虎煞、暗噬、光灵。

三尊界灵主宰的气息，如三座大山般压下！

段天雄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三尊界灵，每一尊的气息都不弱于他，甚至更强！

“等等！”他急声道，“江辰，我们可以谈谈！”

“谈谈？”江辰笑了，“你儿子要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谈谈？你带着人截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谈谈？”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三尊界灵主宰同时扑出！

“不——！”

段天雄拼命抵挡，但在三尊同级别的界灵围攻下，他连十招都没撑过去。虎煞一爪撕碎他的护体真元，暗噬的黑洞吞噬了他的右臂，光灵的光芒贯穿了他的胸膛。

轰！

他重重砸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那两个筑基境大圆满的长老，更是早在第一波攻击中就被撕成了碎片。

江辰走到段天雄面前，低头看着他。

“还有什么遗言？”

段天雄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你……你杀了我，段家不会……不会放过你的……”

江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他抬起脚，踩下。

一切归于平静。

三、界灵之秘

解决了段天雄，江辰继续赶路。

但经过这场截杀，他也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对界灵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修罗神脉觉醒后，他只知道可以召唤界灵，可以吞噬生灵的修为，可以一眼看破万法。但界灵到底是什么？界灵界是怎样的世界？那些更高阶的界灵，比如虎煞、暗噬、光灵，它们为什么会臣服于自己？

他不知道。

“主人想知道界灵界的秘密？”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是虎煞。

它虽然被遣返了，但与江辰之间还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只要江辰愿意，随时可以与它沟通。

“你知道？”

“虎煞生于界灵界，长于界灵界，自然知道。”虎煞的声音低沉而浑厚，“界灵界是与天武大陆平行的另一重世界，没有日月，没有昼夜，只有永恒的虚无。那里生存着无数界灵，从最低阶的灵体，到最高阶的主宰，等级森严，弱肉强食。”

“界灵如何诞生？”

“天地初开时，一缕混沌之气化为万灵。其中一部分生灵陨落后，魂魄不入轮回，而是飘入界灵界，吸收那里的混沌之气，逐渐凝成灵体，便是界灵的由来。所以每一尊界灵，生前都是某个世界的生灵。”

江辰心中一动。

“那我召唤的界灵，都是自愿臣服的吗？”

“是，也不是。”虎煞道，“修罗神脉是界灵之主，拥有对界灵的天然压制。当主人觉醒神脉的那一刻，界灵界中所有界灵，无论强弱，都会本能地感受到主人的存在，并产生臣服的念头。这种臣服，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无法抗拒。”

“所以，如果有界灵不想臣服呢？”

“那就只有一个下场——魂飞魄散。”虎煞的声音平静，“界灵界的规则，比天武大陆更加残酷。强者为尊，弱者为食，违逆主宰者，杀无赦。”

江辰沉默片刻，又问：“你们三尊，在界灵界是什么地位？”

“虎煞、暗噬、光灵，是界灵界的主宰之一。”虎煞道，“界灵界共有九尊主宰，我们三尊只是其中一部分。在主宰之上，还有传说中的创世神灵，但那是连我们也无法触及的存在。”

九尊主宰。

江辰心中暗暗记下。

他现在能召唤的，只有虎煞、暗噬、光灵三尊。另外六尊主宰，会是什么态度？也会臣服于他吗？还是会抗拒，甚至敌视？

“主人不必担心。”虎煞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界灵界的规则虽然残酷，但对主人的臣服是绝对的。其他六尊主宰，此刻想必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存在。它们之所以没有现身，只是因为还在观望。若主人有需要，随时可以召唤它们。”

“随时？”

“随时。但主人实力尚弱，若一次召唤太多主宰，恐怕承受不住。建议主人先提升修为，待突破金丹、元婴之后，再逐步掌控更多主宰。”

江辰点点头，不再多问。

路还很长，不急。

四、天都城

三日后，江辰抵达天都城。

这是东域最大的城市，城墙高达百丈，巍峨壮观。城门口人来人往，商贾、修士、散修、宗门弟子，形色各异的人流穿梭不息。

江辰交了入城费，随着人流进入城中。

城内更是繁华，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卖丹药的，卖兵器的，卖功法秘籍的，卖妖兽材料的，应有尽有。

他没有急着去天机阁，而是在城中随意逛了逛。

三年了。

三年前他还是个杂役弟子时，曾跟苏眉说过，等以后有了灵石，一定带她来天都城看看，给她买最好看的首饰，吃最好吃的点心。

那时她笑得那么甜，说“江辰哥哥最好了”。

现在想来，那笑容底下，藏着多少算计？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往事已矣，不必再想。

前面有一家酒楼，三层高，门面气派，招牌上写着“醉仙楼”三个烫金大字。门口站着两个炼体境的伙计，正热情地招揽客人。

江辰抬脚走了进去。

“客官里面请！”伙计迎上来，满脸堆笑，“您几位？雅座还是大堂？”

“大堂，靠窗的位置。”

“好嘞！二楼靠窗雅座一位！”

江辰跟着伙计上了二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招牌菜，一壶酒，便倚窗看向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隔壁桌的谈话传入他耳中。

“听说了吗？青云宗出大事了！”

“能没听说吗？整个东域都传遍了。那个叫江辰的，从葬神渊活着回来，杀了宗主，废了段无痕，现在段家家主段天雄也死了，据说是去截杀江辰，结果反被杀。”

“嘶——段天雄可是金丹境啊！那个江辰什么修为？”

“听说才筑基大圆满，但能杀金丹，肯定有古怪。而且他能召唤界灵，据说召唤出来的界灵一头比一头强，段天雄就是被三头界灵围攻死的。”

“界灵……那玩意儿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真的存在？”

“当然存在！我有个表弟在青云宗当杂役弟子，他亲眼看到的！说那天漫山遍野全是界灵，铺天盖地，把整个青云宗都围住了！那场面，啧啧……”

江辰听了几句，便收回目光。

消息传得真快。

也好，省得他一个个去找。

“客官，您的菜上齐了。”

伙计端上菜肴，殷勤地为他斟满酒。

江辰正要动筷，忽然眉头一皱。

他感到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隐晦，若有若无，若不是他神识强大，根本察觉不到。

他没有抬头，依旧若无其事地吃菜喝酒，暗中却已放出神识，循着那道目光找去。

三楼，一间雅间内。

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男子正坐在窗边，手中端着酒杯，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楼下街道。他的修为是筑基境后期，不算太高，但周身气息凝实，显然根基扎实。

在青年对面，还坐着一个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正闭目养神。那老者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但江辰的神识刚一触及他，他立刻睁开眼，目光如电般扫来！

好强的神识！

江辰心中一凛，立刻收回神识。

但已经晚了。

老者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穿过窗棂，落在江辰身上。

四目相对。

老者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辰没有躲闪，也没有慌乱，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老者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到座位上，与那白衣青年低声说了几句。白衣青年脸色微变，抬头朝江辰这边看了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去。

江辰收回目光，继续吃菜。

他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

但那又如何？

他本就是来找天机阁的，被认出来不过是早晚的事。

吃完饭，他结账下楼，径直朝天机阁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白衣青年和老者也离开了酒楼，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江辰没有理会，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来吧。

让他看看，天机阁，到底有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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