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年一次的灾难

余烬

第七章 抉择

巨物的眼睛眯起来。

那些瞳孔缩成细线，像猫在黑暗中看见猎物时的样子。周围的黑色开始涌动，不再是平静的虚空，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滚、搅动、苏醒。

“你很聪明。”那声音说。不再是从里面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从每一寸黑暗里，从那些正在缩小的瞳孔中，“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林深盯着那些眼睛。

他的右臂还被吞没着，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但他不挣扎了。他知道挣扎没用。

“你骗我来这里。”他说，“用那团光，用那些梦，用我记了一辈子的那些事。不是我想来，是你让我想来。”

巨物没有回答。

“那些带着印记的人，他们不是不愿意来。是来不了。因为你来一个吃一个，来两个吃一双。吃到后来，没有人敢来了。所以你只能等，等到有人不怕死，等到有人被你骗进来。”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像叹息，又像咆哮。

“你以为你看透了我？”那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平静的、哄骗的语气，而是更沉、更闷、更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你以为你懂了？”

林深没说话。

“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些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扩张到极限，露出底下血红的底色，“你不知道被关在这里一千年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每天看着外面的人活着、爱着、恨着、死着，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林深打断它，“我也不想知道。”

巨物顿住了。

“你不是人。”林深说，“你以前可能是，但现在不是了。一千年太久，久到你会忘记自己是谁，久到你会变成这种东西——靠骗人活着，靠吃人活着，靠假装自己还是人来活着。”

那些眼睛里的血色更深了。

“我不是——”

“你是什么？”林深盯着最近的那只眼睛，“你说你是我，但我杀人是为了活，你杀人是为了什么？为了出去？出去干什么？出去继续杀人？继续吃人？继续把别的什么东西关起来替你受罪？”

巨物的身体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它自己在震。那些眼睛眨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快到看不清哪只睁哪只闭。黑暗像水一样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冒着看不见的气泡。

林深感觉到右臂被松开了。

不是主动松开的。是那只吞没他的眼睛自己闭上了，像受不了什么刺激一样紧紧闭上。他从那团黑暗里抽出手臂，低头看——手臂还在，能动，只是表面蒙着一层灰色的东西，像灰烬，像苔藓，像什么东西的痕迹。

“你不懂。”那声音小下去了，不再是咆哮，而是喃喃，“你什么都不懂。”

“那你告诉我。”

巨物沉默了很久。

那些眼睛一只接一只闭上，像一盏接一盏熄灭的灯。黑暗变得更深，更静，更空。林深站在原地，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最后只剩下一只眼睛还睁着。

很小的一只。藏在一堆闭着的眼睛中间，像一颗躲在人群后面的星星。它看着林深，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那样贪婪，而是——

疲惫。

一种很深的、很旧的、像背了一千年东西终于背不动了的疲惫。

“你

当再回过身去，外面的那个人早已不见。

“一个跛脚的瘦小老人，能走那么快吗。”

刚刚的那个人实在是太瘦小了，瘦小的不像样子，齐临在转身回去的一瞬间，老人的三维立体成像在自己的脑海中成型。

刚刚那个人……身体几乎没有任何厚度。

那不是人，而是一个纸人……

纸人，会在外面走吗……

齐临可以肯定，纸人刚刚行走的样子，不是被风吹起来的，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外面行走一般。

屋内，耿子青和沈莽侃侃而谈，欧阳风则闲的高冷。

“沈莽，我想问一下”齐临说道“十年之前怪物出现，那么有没有类似于纸人的怪物。”

齐临转过身去，望着窗户，面无表情的说道。

“啥，纸人”沈莽抚摸着自己的额头随后道“没有啊，俺没听过，根本没有纸人这个说法。”

旁边的欧阳风也道“是啊，怪物就是怪物，纸人是纸人，两个是不同的东西，怪物怎么可能成为纸人，我来这之前来自一个大家族，看的书多，也从来没有听见有类似纸人的怪物，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齐临依旧是看着外面的世界，面无表情道“只是突然想到了。”

外面，随着太阳的冉冉升起，繁星已经消散。

齐临看见，一颗流星在空中以不符合空气动力的角度逆势折转，在天上来了一个转弯，宛如神明以指尖拨弄星轨。

“早上，还会有流星吗”齐临思索，当再望过去，天上的流星早已蒸发不见。

“对了”齐临转过身来说道“十年前怪物出现，五年前红人出现，这个时间点有大问题。”

“啥大问题啊，就是这个时间点没错”沈莽压根不知道齐临要说什么，大手一挥表示没问题。

这也倒都符合沈莽直率的性格。

但是旁边的欧阳风却来了兴趣，从床上站了起来。

“什么大问题，你发现了什么。”

“今年，可能会有大灾难发生，而且未来，灾难会不断……”齐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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