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章舆论围剿

林湄坐在自己媒体办公室的电脑前，刚点开邮箱。

一封匿名邮件跳出来。

没有标题，没有发件人。

附件是一张照片。

林湄点开，眼睛眯了一下。

照片拍得有点模糊，但能看清内容——是沈砚签署的那份资产解冻协议，温知许逼他签的那份。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时间戳，就是今天下午。

林湄笑了。

这波流量，稳了。

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标题直接打：“独家！华曜总裁沈砚签署秘密协议，疑似转移资产逃避冻结！”

正文写得狠，把照片贴上去，配上几句引导性的话。

“据内部人士爆料，华曜控股总裁沈砚在今日下午签署秘密资产解冻协议，疑似试图在法院全面冻结前转移核心资产。此前，华曜创始人沈万山遗产清算律师温知许已向法院申请冻结华曜部分资产。沈砚此举是否涉嫌违规？华曜资金链是否已断裂？本台将持续关注。”

点击发布。

三分钟后，推送弹窗出现在新海市所有财经APP上。

五分钟后，华曜控股的股价开始跳水。

直线往下砸。

交易室里，周烬看着屏幕上那根大阴线，嘴角扯了一下。

他手机响了。

“沈总。”周烬接起来。

“看到新闻了？”沈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冷。

“看到了。”周烬说，“跌得挺狠。”

“动用备用资金托盘。”沈砚说，“不能让股价崩了。”

“明白。”周烬说，“我马上操作。”

电话挂了。

周烬放下手机，没动。

他看着屏幕，华曜的股价已经跌了八个点。

散户在疯狂抛售。

周烬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另一个账户。

这个账户里，有沈砚刚才说的备用资金，大概两个亿。

周烬把这笔钱挂了个买单，但挂的价格比现价低两个点。

然后他切到另一个界面，开始建空单。

做空华曜。

仓位加得很快。

同时，他把那笔备用资金里的三千万，转到了一个离岸账户里。

屏幕红光映着他的脸，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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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妄在公寓里，用备用手机看着财经新闻的推送。

“华曜股价暴跌，触发熔断机制。”

她冷笑一声。

秦野背叛，陆承宇围剿，现在又来个股价暴跌。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打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给阮清欢发了条信息。

“林湄那篇爆料，匿名邮件是谁发的？去查。”

几秒后，阮清欢回复：“姐，这我怎么查？”

“你不是跟林湄熟吗？”苏妄打字，“约她，套话。就说你也有猛料要爆，探探她口风。”

“行，我试试。”阮清欢回。

苏妄关掉软件，走到窗边。

窗外，新海市的夜景一片繁华。

但她知道，这繁华底下，全是吃人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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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宇在别墅书房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股价走势图。

他笑了。

拿起手机，打给秦野。

“喂，陆少。”秦野接得很快。

“看到新闻了吗？”陆承宇问。

“刚看到。”秦野说，“华曜股价崩了。”

“再加把火。”陆承宇说，“让你的人在灰色市场抛华曜的债券，散播消息，就说华曜资金链已经断了，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

“明白。”秦野说，“我马上安排。”

电话挂了。

陆承宇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笑越来越明显。

沈砚，这次看你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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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许在法务部办公室，盯着电脑屏幕。

她在看林湄发的那篇报道。

重点是那张照片。

温知许把照片放大，仔细看。

照片是从侧面拍的，角度有点斜。

能拍到沈砚的侧脸，还有他面前那份协议。

温知许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这个角度……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回想沈砚办公室的布局。

办公桌，椅子，文件柜……

如果要从这个角度拍到沈砚签署协议，拍摄者当时应该站在办公室的哪个位置？

温知许走回电脑前，又看了一眼照片。

然后她明白了。

拍摄者当时，就在沈砚办公室里。

而且，离得很近。

近到沈砚都没发现。

温知许关掉页面，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查一下今天下午，有哪些人进过沈总办公室。要详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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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灯在一家私人茶室的包间里，等着温知许。

温知许推门进来，坐下。

“什么事？”温知许问，语气很淡。

宋晚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遗嘱副本里，关于舆论危机应对的条款。”宋晚灯说，“上面写得很清楚，如果公司因不实报道遭受损失，法律顾问有义务起诉媒体，追讨赔偿。”

温知许看了一眼文件，没动。

“所以呢？”她问。

“所以你应该起诉林湄。”宋晚灯说，“她发的那篇报道，明显是不实信息。华曜股价暴跌，损失惨重。你作为法律顾问，有责任采取行动。”

温知许笑了。

很淡的笑。

“宋女士，你搞错了一件事。”她说，“我的职责是遗产清算，不是给华曜当公关。林湄爱写什么写什么，跟我没关系。”

“但华曜股价跌了，遗产价值就缩水了！”宋晚灯声音提高了一点，“这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温知许说，“我只负责清算现有的资产，不管它值多少钱。股价涨跌，那是市场的事。”

宋晚灯盯着她。

“温知许，你到底站哪边？”

“我站法律这边。”温知许站起来，“如果你真想对付林湄，可以自己开记者会澄清。你是正妻，说话比我有分量。”

说完，她转身走了。

包间门关上。

宋晚灯坐在那里，脸色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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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在家里书房，拿着手机，在元老群里发消息。

“各位，看到新闻了吧？华曜股价暴跌，沈砚这次麻烦大了。”

群里很快有人回复。

“看到了，跌得太狠了。”

“沈砚到底在搞什么？”

傅斯年打字：“我看他是撑不住了。咱们手里的股份，现在市值缩水严重。我提议，趁股价还在低位，咱们集体抛售，给沈砚施压。逼他交出实权，或者，直接让他滚蛋。”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问：“老傅，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傅斯年回，“咱们加起来股份不少，一起抛，股价还得跌。沈砚现在最怕的就是股价崩盘。咱们这一手，他接不住。”

“行，我听老傅的。”

“我也同意。”

“算我一个。”

傅斯年看着屏幕，笑了。

沈砚，这次看你死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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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在自己公司办公室，看着华曜股价暴跌的新闻。

他拿起手机，打给沈砚。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

“沈总，是我，顾衍之。”顾衍之说，“看到新闻了，华曜这次麻烦不小啊。”

电话那头，沈砚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顾总有事？”

“我就是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忙。”顾衍之说，“我们公司最近融资了一笔钱，可以暂时借给华曜周转。当然，利息好说。”

“条件呢？”沈砚问。

“条件嘛……”顾衍之笑了，“听说华曜那个科技子公司，手里有几个核心专利，挺值钱的。要不，拿那些专利做个抵押？就是走个形式，等华曜缓过来了，随时可以赎回去。”

沈砚沉默了几秒。

“我考虑考虑。”

“行，沈总慢慢考虑。”顾衍之说，“不过股价不等人，你懂的。”

电话挂了。

顾衍之放下手机，冷笑。

沈砚，你现在还有得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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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在档案室，盯着电脑屏幕。

他在监控系统里，发现了一条异常的数据访问记录。

时间就在今天下午，林湄那篇报道发布前半小时。

访问的IP地址，陈默查了一下。

来自林湄媒体办公室。

陈默把这条记录截屏，加密保存到一个U盘里。

然后他继续往下翻。

又发现了几条类似的记录。

都是同一个IP。

访问的都是华曜内部的中层管理系统，调取了一些项目审批文件和资金流转记录。

陈默把这些记录全部保存。

他关掉页面，坐在椅子上，想了想。

林湄是怎么拿到这些内部系统访问权限的？

谁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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