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元老逼宫

沈砚坐在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还闪着华曜股价暴跌的新闻推送。

门被推开了。

没敲门。

傅斯年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三个老头，都是华曜的元老。

沈砚抬头看了一眼，没动。

“沈总，忙呢？”傅斯年走到办公桌对面，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那三个元老站在他身后，没坐。

沈砚把电脑屏幕按灭。

“傅老，有事？”

“有事。”傅斯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过来，“你看看。”

沈砚没碰那封信。

“什么？”

“元老联名信。”傅斯年说，“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觉得你最近管理不太行。股价崩成这样，公司快被你搞死了。”

沈砚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我们要求召开紧急董事会。”傅斯年说，“在会上，我们会提议，罢免你的总裁职务。由我们元老团暂时代管，等找到合适的人选再说。”

办公室里很安静。

沈砚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傅老，股价暴跌是林湄那篇报道引发的，是外部做空。跟我管理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傅斯年身后一个秃顶老头开口了，声音很冲，“你要是早点把内部问题处理好，能让记者抓到把柄？能让股价跌成这样？”

沈砚看了那老头一眼。

“王董事，去年你儿子那家公司，从华曜拿了三千万的订单，最后交的货全是次品。这事，我记得还没跟你算账吧？”

秃顶老头脸色一变，不说话了。

傅斯年笑了。

“沈总，别扯这些没用的。我们现在谈的是你的去留问题。”

“我的去留，不是你们几个说了算的。”沈砚说，“董事会投票，你们手里的股份加起来，也不够罢免我。”

“以前是不够。”傅斯年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但现在，够了。”

沈砚眼神动了动。

“什么意思？”

“陆承宇。”傅斯年说，“陆少已经答应支持我们。他会提供资金，帮我们在市场上收购流通股。等我们手里的股份够了，罢免你，就是一句话的事。”

沈砚没说话。

他看着傅斯年，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傅老，陆承宇给你开了什么价？”

“这不关你的事。”傅斯年说，“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自己主动辞职，体面点离开。第二，等三天后董事会召开，我们把你投出去。到时候，你可就难看了。”

沈砚靠在椅背上。

“三天后？”

“对，三天后。”傅斯年说，“我们已经向董事会秘书处提交了紧急会议申请。时间定在三天后的上午十点。沈总，你还有三天时间考虑。”

沈砚沉默了几秒。

“行。”他说，“三天后，董事会见。”

傅斯年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同意了？”

“不同意能怎么办？”沈砚摊了摊手，“你们元老团联名，又有陆承宇支持。我一个小小职业经理人，能斗得过你们？”

傅斯年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沈砚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静。

“算你识相。”傅斯年站起来，“那我们就三天后见了。沈总，这三天，你最好别搞什么小动作。不然，后果你清楚。”

“清楚。”沈砚说。

傅斯年带着三个元老走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沈砚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没动。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通了。

“喂？”周烬的声音。

“是我。”沈砚说，“帮我查几个人。傅斯年，王建国，李德海，赵明远。查他们最近一个月的资金流向，尤其是大额转账。还有，查他们和陆承宇那边有没有资金往来。”

周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元老团那几个人？”

“对。”沈砚说，“傅斯年刚才带人来逼宫了，说陆承宇支持他们收购流通股，要罢免我。”

“你答应了？”

“假答应。”沈砚说，“三天后开董事会。在这之前，我要知道他们到底被陆承宇收买了多少，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行，我查。”周烬说，“不过沈总，查这个需要时间。三天，可能不够。”

“能查多少查多少。”沈砚说，“重点是傅斯年。他是带头的，把他搞定，其他几个就好办。”

“明白。”

电话挂了。

沈砚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

打开最下面一个抽屉，里面放着几份泛黄的文件。

他拿出来，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是傅斯年十年前签署的一份项目合同，涉及一笔五千万的资金挪用。

沈砚把这份文件抽出来，放在桌上。

然后又翻出另外几份，分别是王建国、李德海、赵明远的黑料。

都是早年侵吞公司资产的证据。

沈砚把这些文件摊开，一份一份看。

看完了，他拿起打火机，点着其中一份文件的边角。

火苗窜起来，很快把纸烧成灰。

他烧的是傅斯年那份。

但不是全烧，只烧了最关键的那几页。

剩下的部分，他收起来，放回抽屉。

然后他坐回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加密邮箱。

写邮件。

收件人是王建国。

内容很简单：

“傅斯年已经把你卖了。陆承宇答应给他的好处，没你的份。想活命，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只准你一个人来。”

点击发送。

接着，他又给李德海和赵明远各发了一封内容类似的邮件，只是时间地点不同。

发完邮件，他关掉电脑。

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傅斯年以为抱上陆承宇的大腿就能赢。

太天真了。

元老团那几个人，哪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只要把证据亮出来，再给点甜头，分化他们，轻而易举。

沈砚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三天。

足够了。

---

傅斯年从沈砚办公室出来，直接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他的车停在那里。

上车，司机发动车子。

“傅董，去哪？”司机问。

“去滨江会所。”傅斯年说。

车子开出车库，汇入车流。

傅斯年坐在后座，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陆少，是我。”他说，“刚跟沈砚谈完。他同意了，三天后开董事会。”

电话那头，陆承宇笑了。

“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估计是知道斗不过我们。”傅斯年说，“他手里没股权，我们元老团加上你支持的资金，罢免他绰绰有余。”

“行。”陆承宇说，“第一批资金已经准备好了。五千万，够你们收一部分流通股了。账号发给我，我让人转过去。”

“好，我马上发。”傅斯年说，“陆少，事成之后，你答应我的那份……”

“放心。”陆承宇说，“华曜科技子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权，还有董事会一个席位，都是你的。我陆承宇说话算话。”

“那就好，那就好。”傅斯年连连点头。

电话挂了。

傅斯年把账号发过去。

几分钟后，手机收到银行短信。

五千万到账。

傅斯年看着那一串零，笑了。

沈砚啊沈砚，你一个外来的，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

华曜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打下来的江山，就该由我们说了算。

车子开到滨江会所。

傅斯年下车，走进会所，报了个包厢号。

服务员领着他走到最里面一个包厢。

推开门。

里面坐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

“傅董，请坐。”***起来，很客气。

傅斯年坐下。

“陆少让你来的？”

“对。”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股权代持协议。陆少说，先签这个。等事成之后，再办正式过户。”

傅斯年拿起文件，仔细看。

条款写得很清楚，陆承宇承诺在罢免沈砚后，将华曜科技子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权转让给傅斯年，并由傅斯年指定的人代持。

傅斯年看完，拿起笔，签了字。

男人把文件收回去，又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陆少的一点心意。”男人说，“五十万现金，傅董先拿着用。后续还有。”

傅斯年接过信封，掂了掂，很厚。

他笑了。

“替我谢谢陆少。”

“应该的。”***起来，“那我就先走了。傅董，三天后，等你的好消息。”

“放心。”

男人走了。

傅斯年独自坐在包厢里，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沓的百元大钞。

他抽出一沓，在手里拍了拍。

钱的味道。

真好。

沈砚，这次看你死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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