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少主授意，阴谋废李书凡计

夜色沉进赵氏家族主楼的檐角，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映得青石地面泛着昏黄的光。

偏院走廊上无人走动，巡逻守卫刚过，风从回廊尽头卷进来，吹得墙边一张晋级名单哗啦作响。

纸上“李书凡”三个字清晰可见，下方被人用指甲划出一道浅痕，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密室内烛火未燃，只有一盏嵌在墙上的晶石灯幽幽发亮。

赵桂斌坐在主位，拐杖横放在膝前，蓝宝石顶端微微反光。

他面前站着一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赵氏家族少主。

他垂手而立，目光低敛，却掩不住眼底那股倨傲。

“今天擂台上的事，你看了？”赵桂斌开口，声音不高，像在问一件寻常琐事。

少主点头：“看了。一个编外挑战者，剑骨残缺，居然连赢两场。”

“通玄境二重的陈岩，败在他手里。”赵桂斌指尖轻敲拐杖，“动作干净，节奏精准。不像废物能有的本事。”

少主冷笑一声：“再准也是个杂种。出生不明，无师无承，靠点小聪明赢几场，就想踩在我头上出风头？这擂台是他能站的地方？”

赵桂斌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有些人，不该出现在不属于他的位置。”他缓缓道，“他们一旦站上去，就会让人觉得，原本该站在那里的，反而不够格了。”

少主眼神一凛，立刻明白过来。

他抬起头，声音压低：“您是说……让我在接下来的赛程里，让他退场？”

“别说得那么直白。”赵桂斌轻轻摆手，“我只是提醒你，家族大比不是施舍弱者的舞台。你是赵氏血脉，未来的继承人。若让一个底层爬上来的人抢了风头，别人会怎么看赵家？怎么看你？”

少主呼吸渐重，拳头慢慢攥紧。

他想起今日观众席上的议论，那些原本该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竟有几波转向了那个披着破斗篷的身影。

“他不过是个废物。”他咬牙道，“我三招就能废他一手。”

“不必三招。”赵桂斌淡淡道，“一招就够了。只要他不能再打下一场，就够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别弄得太明显。伤在筋骨，不致命，也别留下证据。裁判那边我会安排，你只需……顺其自然。”

少主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眼中戾气翻涌。

他低头抱拳：“我明白。”

赵桂斌挥了下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少主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背影笔直。

门在他身后合上，密室重归寂静。

赵桂斌仍坐着不动，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击，节奏与方才李书凡出剑的瞬间完全一致。

他盯着墙上的投影屏，上面还停留着一段未删的录像——李书凡收剑时手腕下沉的角度。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可惜，太不安分的人，活不长。”

少主走出主楼，没有回居所，而是径直走向演武庭院。

夜风穿林而过，吹动他肩头的衣袍。

他抽出腰间佩剑，剑锋寒光一闪，劈向院中木桩。

咔！

木屑飞溅，第一剑落下，深陷半寸。

他不喘不歇，第二剑更快，第三剑更狠，接连七剑斩在同一处，木桩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杂种……”他低吼，额角青筋暴起，“你也配和我争资格？”

剑尖停在空中，微微颤抖。

他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深点。

远处擂台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见人群散去后的余音。

他盯着那片光亮，眼神冰冷。

“想靠一场胜利翻身？”他冷笑，“我会让你连决赛的资格都拿不到。”

他收剑入鞘，抬手拍了两下掌。

一名身穿灰衣的仆从从角落阴影中走出，低着头，脚步轻缓。

“去通知执事组，下一轮抽签，我要对上97号。”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另外，查清楚他最近常去的训练场、路线、作息。我要知道他每天什么时候出门，走哪条巷子，有没有人跟着。”

仆从躬身应下：“是，少主。”

“还有。”他补充道，“别让他在比赛前受伤。我不想被说胜之不武。但……如果他在赛前‘意外’扭了脚，或是练功时拉伤了肩，那就怪不得谁了。”

仆从嘴角微动，露出一丝会意的笑容：“属下明白。”

“去吧。”少主挥手。

仆从转身离去，脚步极轻，贴着墙根穿过偏院长廊。

他避开巡夜守卫的路线，拐过三道弯，从侧门消失在夜色中。

镜头拉远，整个赵氏家族武馆笼罩在沉沉黑夜之下。

屋脊连绵，檐角如兽牙耸立。

风掠过屋瓦，吹得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地。

墙上张贴的晋级名单随风晃动，李书凡的名字在灯光下忽明忽暗，那道划痕像一条细小的伤口，静静留在纸面。

庭院中，少主独自站着，剑已归鞘，手却仍按在柄上。

他仰头看向天空，云层厚重，不见星月。

片刻后，他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内院，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

屋檐一角，一只黑羽夜枭悄然落下，翅膀微动，随即又腾空而起，飞向更高处的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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