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关注倍增，各方心思暗涌动

灯光还停在擂台上，李书凡站在原地，掌心贴着铁剑的剑柄。

观众席的喧哗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拍打礁石，一声比一声高。

有人喊他的编号：“97号！97号！”也有人压低声音议论：“他刚才那一剑……点的是麻筋？”“通玄境二重的陈岩，连反应都没有？”

他没动，也没看任何人。

斗篷的边角被风掀起，扫过小腿，露出半截破洞牛仔裤的边缘。

他缓缓吸了口气，肩膀处旧伤隐隐发烫，但呼吸节奏没乱。

他知道那些目光——有惊讶，有怀疑，也有算计。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医院三楼东侧那间病房里的人。

他转身，脚步沉稳地走下擂台。

青石板接缝处残留着陈岩长剑钉入防护网时崩裂的碎屑，他踩过去，鞋底碾出轻微的摩擦声。

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任何呼喊。

他只是把斗篷拉高了些，遮住半张脸，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像握着一根不会断的绳索。

场外通道口亮着一盏黄灯，风吹得灯罩晃动，光影在他背影上跳了一下。

他走入阴影，身后沸腾的声音渐渐被隔开。

贵宾包厢内，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全息投影运转的微响。

赵桂斌坐在靠后的位置，面前悬浮着一段慢放画面——正是李书凡拔剑滑行、点中腕部的那一瞬。

画面定格在剑尖触肉的刹那，放大十倍后，连肌肉纤维的细微抽搐都清晰可见。

他手指轻轻敲击拐杖顶端的蓝宝石，一下，又一下。眼神没离开屏幕。

“速度不快，”他低声说，“但时机准得过分。”

他回放了一遍，再一遍。

“预判？还是本能？”

他嘴角微微翘起，不是笑，是评估一件物品时的惯常表情。

“剑骨残缺……可这动作的协调性，不像废柴。”

他按下扶手上的通讯键，声音平静：“查97号，李书凡。出身、履历、社会关系，全部调出来。重点：有没有师承，有没有后台。”

停顿两秒，又补了一句：“别惊动他。”

通讯切断，他靠向椅背，目光仍盯着那帧静止的画面。

“要是真有点东西，不如收进来。”

他轻声自语：“ZGB从来不缺天才，缺的是听话的天才。”

观众席后排，秦烈阳站在人群边缘，一身灰布衣毫不起眼。

他手里捏着一部老旧手机，屏幕上正循环播放一段偷拍的视频——李书凡出剑的全过程。

他已经看了七遍。

他眉头原本紧锁，看到第三遍时松开了。

第五遍，他轻轻点了点头。

第七遍，他终于吐出一口气，抬手点了支烟。

火光在昏暗的角落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烟头微亮，映出他眼角的细纹。

“那一剑……”他喃喃道，“没有多余动作。”

他盯着视频最后一帧——李书凡收剑归鞘的瞬间，手腕下沉的角度近乎完美。

“不是练出来的，是‘懂’出来的。”

他望向通道口，那个披着暗红斗篷的身影已经快消失在转角。

“普通人赢了一场，会抬头看人鼓掌。”

“他不会。”

他把烟夹在指间，望着那背影，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若你能走到最后……烈锋武道馆的大门，我亲自为你推开。”

场馆外，天色渐暗。

几块广告屏同步切换画面，滚动播放今日热门选手剪辑。

李书凡的名字出现在第三条，配文：“黑马97号，一剑封喉，击败通玄境二重陈岩！”镜头回放他点剑夺剑的瞬间，弹幕刷过一片“神操作”“这人谁啊”“藏得太深”。

一条街之外的医疗区，护士推着药车穿过走廊，电视挂在墙角，正插播赛事快讯。

秦雨柔站在诊室门口，口罩戴了一半，目光停在屏幕上那个沉默的背影上。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病历本攥紧了些。

而此刻，李书凡已走出主馆侧门，踏入一条窄巷。

风从巷口灌入，吹动斗篷下摆。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厚重，不见星月。

他摸了摸左眉骨的疤痕，指尖粗糙地划过那道旧伤。

巷子另一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没回头，手却慢慢移向剑柄。

脚步声在十步外停下。

他站定，肩背绷紧，呼吸压得很低。

那人没再靠近，只是站在原地，影子被巷口的路灯拉长，横在青石路上，离他还有三步距离。

李书凡的手指扣住剑柄末端，指节发白。

风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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