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系统觉醒，看破招式初显威

夜风穿过偏院，吹得沙袋晃了两下。

李书凡站在空地中央，木剑垂在身侧，肩头旧伤随着呼吸一阵阵发紧。

他刚完成第三轮基础刺击训练，手臂肌肉已开始颤抖，指尖发麻。

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角，火辣辣的疼，他没抬手去擦，只是盯着前方那根插在地上的木桩，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动作——起手慢了半拍，落点偏左三寸。

他咬牙提起剑，准备再练一遍。

可刚迈出一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右脚脚心裂口又被磨开，血渗进鞋底，黏糊糊的。

他扶住沙袋喘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天色。

月亮被云遮住，只有远处主擂台的灯火映出些微光亮。

“还差一百次。”他对自己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重新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深吸一口气，举起木剑。

第一剑刺出，动作还算标准。

第二剑稍滞。

到第七剑时，手腕突然一沉，剑尖砸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他没动，低头看着剑尖，太阳穴突突跳。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脑子也开始发懵。

他想收剑休息，可一想到医院里等着钱续药的孟芝，又把剑提了起来。

第十三剑。

剑锋刚离身，眼前忽然一黑，随即炸开一道清光。

不是眼睛看到的光，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像有人往他识海里泼了一盆冷水。

他猛地顿住，心跳加快。

世界变了。

空气中有无数细线浮现出来，从他手中的木剑延伸出去，缠绕在四周。

他眨了眨眼，那些线还在。

他试着挥剑，那条轨迹立刻在空中留下残影，清晰得如同刻上去的一样。

他愣住，慢慢放下剑。

闭眼。

再睁。

他看向墙角悬挂的沙袋，想象有人从侧面出剑刺来。

念头刚起，一个虚影就在他脑海中浮现——对方抬臂、拧腰、前踏步，剑尖直指咽喉。

整个过程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键，每个动作都拆解得清清楚楚。

他屏住呼吸，伸手摸了摸眉骨上的疤。

这不是幻觉。

他缓缓转头，环顾四周。

训练场空无一人，只有风吹动沙袋的吱呀声。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和血痂，但握剑的姿势却莫名稳了下来。

“能……看见？”他在心里问。

没有声音回应，但下一瞬，一段画面自动浮现：

一个模糊人影持剑攻来，速度快得惊人，可在李书凡眼中，对方肩部下沉、腕部外旋、重心前移——三处征兆同时出现，预示着一记斜上撩斩。

他本能后撤半步，木剑横挡。

“铛”的一声，仿佛真有剑撞上了剑。

他睁开眼，冷汗顺着背脊滑下。

不是巧合。

他是真的能提前“看见”对手的招式轨迹。

他站了几秒，突然笑了下，嘴角绷得很紧。

然后他转身走向演武台方向，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

演武台西侧还亮着灯，一名学员正在收拾木剑。

是张虎，通玄境一重，和他一样是编外挑战者，平时不多话，但也不曾嘲讽过他。

“张虎。”李书凡走过去，声音平稳，“打一场？模拟战。”

张虎回头，皱眉：“你刚练完？状态行吗？”

“就几招，试试反应。”李书凡抽出木剑，站到台中，“你随便攻，我不反击，只防。”

张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台。

两人拉开距离，他活动了下手腕，心想这人莫不是练疯了，但也没多说，抬剑便刺。

剑未至，李书凡已看清。

对方右肩微沉，肘部弯曲角度变小，足尖内扣——这是“挑喉刺”的起手式。

他不动，等剑锋逼近面门，才侧身一闪，木剑贴着脸颊掠过，带起一阵风。

张虎一愣，收剑后退半步：“你躲太快了。”

“再来。”李书凡站回原位。

第二招，张虎换了套路，使出“断腰斩”，动作更快，角度更刁。剑刃破风而下。

可李书凡早在他抬臂瞬间就捕捉到了轨迹。

他蹲身下潜，木剑擦着头顶划过，顺势滑步向前，绕到张虎侧翼，木剑轻点其肋部。

“死了。”他说。

张虎僵住，缓缓转头看他，满脸不解：“你怎么……知道我要往哪边出剑？”

“直觉。”李书凡收剑，语气平淡。

张虎没再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又看看李书凡，摇了摇头走下台。

走到一半，他又停下，回头说了一句：“你跟之前不一样了。”

李书凡没应，只把木剑插回腰间。

他走到训练场边缘的石阶坐下，拿起水壶灌了一口。

水有点凉，呛了一下，他咳了两声，抹掉嘴角的水渍。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那道凹痕，养父留下的痕迹，这些年他每天都会摸一遍。

但现在，他不再只是靠感觉出剑了。

他闭上眼，刚才每一幕攻击轨迹都在脑中回放，清晰得像刻进骨头里。

他知道这不是偶然，也不是运气。

这是一种能力，突然出现，却真实不虚。

他睁开眼，望向主擂台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明天就是下一轮比赛。

对手是谁还不知道，但他已经不怕了。

以前他是靠拼命练，靠忍痛撑，靠一次次被打倒再爬起来。

现在，他有了眼睛——能看穿对手动作的眼睛。

他慢慢站起身，背上旧背包，拉紧斗篷。

夜风拂过脸，带着一丝凉意。

他最后看了眼训练场，转身朝外院门走去。

脚步稳定，肩没再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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