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复赛开启，一剑再展锋芒势

晨光落在主馆台阶上，石缝间的尘灰被脚步碾进地底。

李书凡踏上最后一级，铁门在前方敞开，喧哗声如潮水涌出。

他没停步，左手按住腰间铁剑的剑柄，斗篷下摆扫过门槛，身影没入场馆阴影。

场内已站满人。

复赛擂台位于中央，四周围着防护网，地面铺着厚实的青石板，边缘有前几场比试留下的划痕。

观众席层层叠起，有人举着号码牌喊名字，也有人冷笑指着入口处——那里正走出一个穿蓝袍的年轻人，肩宽背厚，手握一柄三尺长剑，剑鞘漆黑，剑穗鲜红。

那是他的对手，赵元志的师兄，通玄境二重的陈岩。

裁判站在台边念规则，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开。

李书凡没听，目光落在陈岩身上。

对方也在看他，嘴角微扬，抬手将长剑抽出半寸，寒光一闪即收。

登台铃响。

两人跃上擂台，相距七步站定。

陈岩没有废话，剑尖一抖，率先出手。

第一剑直刺面门，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第二剑横削肩颈，角度刁钻；

第三剑贴地扫腿，逼人跳起。

三招连发，毫无间隙，台下顿时爆发出叫好声。

李书凡后撤半步，脚跟压住青石接缝，身体顺势右偏，让过第一剑锋。

他没用武器格挡，只靠身位移动化解攻势。

第二剑来时，他低头俯身，剑风擦额而过，吹乱了额前碎发。

第三剑扫至脚踝刹那，他猛然提膝，靴底在剑脊上轻点一下，借力后跃，稳稳落回原位。

陈岩眉头一皱，攻势未断，手腕翻转，长剑自下而上撩出一道弧光。

这一招名为“破云斩”，是他苦练三年的杀招之一，专破防守反击型对手。

剑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鸣响。

李书凡站着没动。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衣角的瞬间，他左脚向前滑出半步，整个人如拧紧的弓弦骤然释放，右手拔剑出鞘。

铁剑锈迹斑斑，剑身窄而薄，看上去随时会断。

但它出鞘的速度极快，几乎与陈岩的收剑动作同步。

剑尖不是迎击，而是顺着对方长剑的轨迹滑行，贴着金属表面无声掠过，直指持剑手腕内侧。

陈岩察觉不对时已经晚了。

他本能想抽手回防，但肌肉反应慢了半拍。

李书凡的剑尖精准点中腕部麻筋，一声脆响，长剑脱手飞出，“咚”地钉进防护网，颤动不止。

全场静了一瞬。

紧接着，欢呼炸开。

解说员猛地站起来，话筒差点掉落：“复赛第二场！李书凡——胜！”

陈岩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掌，脸色铁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咬牙转身，跃下擂台。

李书凡缓缓收剑。

铁剑归鞘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像是老木门合拢。

他没看四周沸腾的人群，也没理会裁判宣布结果的声音，只是静静站着，斗篷一角被风吹起，轻轻拂过小腿。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喧闹的观众席，落在高处某个位置——那里有一台直播摄像机，镜头正对着擂台中心。

他微微颔首，动作轻微，却像完成某种回应。

先前那些嘲笑他的声音消失了。

几个曾围在场边大声讥讽的年轻人坐在原地，低着头，没人再开口。

其中一人手里还攥着写有“97号淘汰”的纸牌，边缘已被汗水浸软。

灯光聚焦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擂台边缘。

解说员的声音再次响起，介绍下一场选手入场，但人群的注意力仍停留在中央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李书凡站在光里，呼吸平稳，掌心贴着剑柄，纹丝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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