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身世之谜

陈晨站在原地，很久没说话。

他不是父母的亲生儿子。

是局长用记忆创造的。

那他这十九年算什么？

那些童年的记忆，那些和父母的回忆，都是假的？

「晨儿...」母亲想说什么。

「别说话。」陈晨打断她，「让我想想。」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

「所以我的记忆都是假的？」他问。

「不全是。」父亲说，「三岁之前的是真的，之后的是植入的。」

「为什么是三岁？」

「因为那是记忆植入的最佳年龄。」父亲说，「太小记不住，太大会有排斥。」

陈晨沉默了。

三岁。

那他真正的记忆呢？

他的亲生父母是谁？

他还记得他们吗？

「你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吗？」他问。

父亲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知道。」

陈晨转过身。

「是谁？」

父亲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不能说？」陈晨问。

「不是不能说。」父亲说，「是说了你也不会信。」

「说。」

父亲深吸一口气。

「你的亲生父母是局长和他的妻子。」他说。

陈晨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是局长的儿子。」父亲说，「亲生儿子。」

房间里很安静。

陈晨看着父亲，父亲看着他。

「不可能。」陈晨说，「那他为什么...」

「因为他妻子死了。」父亲说，「在你三岁的时候，车祸死的。」

陈晨不说话了。

「局长无法接受。」父亲继续说，「他开始研究记忆技术，想复活她。」

「然后呢？」

「然后他发现，复活一个人需要两个条件。」父亲说，「一是完整的记忆，二是相同的基因。」

「基因他有。」陈晨说，「因为我是他儿子。」

「对。」父亲说，「但记忆不完整。」

「所以他要做实验。」

「嗯。」父亲说，「他需要创造一个完美容器，能承载他妻子的记忆。」

陈晨沉默了。

「我就是那个容器？」

「嗯。」父亲说，「001 号，最成功的实验品。」

陈晨笑了。

笑声很苦。

「所以我活着就是为了被他复活？」

「不是。」父亲说，「你有了自我意识，这是意外。」

「意外？」

「嗯。」父亲说，「按照计划，你应该在十八岁时觉醒，然后被局长回收。」

「但我在十九岁觉醒了。」

「而且觉醒了 SS 级能力。」父亲说，「这是局长没想到的。」

陈晨不说话了。

SS 级能力。

能创造新记忆世界的神。

「所以局长要抓我。」他说，「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回收我。」

「嗯。」父亲说，「取出你脑子里的记忆碎片，完成复活计划。」

陈晨握紧了拳头。

「那他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因为他在等。」父亲说，「等你能力完全觉醒。」

陈晨沉默了。

三天。

夜枭给他三天时间考虑。

局长也给他三天时间。

原来这一切都是局长的计划。

让他和夜枭斗，最后两败俱伤，他坐收渔利。

「好算计。」陈晨说。

「现在怎么办？」苏雨问。

陈晨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先找到其他实验体。」

「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人手。」陈晨说，「对抗局长。」

「那夜枭呢？」

「三天后见分晓。」陈晨说。

「如果他拒绝呢？」

「那就打。」陈晨说，「打到他服为止。」

苏雨不说话了。

她知道陈晨的决心。

「林雪呢？」老 K 问。

「她留下。」陈晨说，「保护我父母。」

「那你呢？」

「我去找 004 号。」陈晨说。

「004 号在哪？」

「江城医院。」父亲说，「档案显示，004 号是医生。」

陈晨点点头。

「那我今晚就去。」

「太危险了。」苏雨说，「局长肯定在找你。」

「所以才要快。」陈晨说，「趁他还没反应过来。」

苏雨沉默了。

她知道劝不住陈晨。

「我和你一起去。」她说。

「不用。」陈晨说，「你留下保护他们。」

苏雨还想说什么，但陈晨已经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对了。」他说，「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

「别说丧气话。」老 K 打断他。

陈晨笑了。

「我是说如果。」他说，「如果我没回来，你们就带着我父母离开江城。」

「去哪？」

「越远越好。」陈晨说，「别让局长找到。」

说完，他离开安全屋。

外面很黑。

陈晨走在路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父亲的话。

他是局长的儿子。

亲生儿子。

那他恨局长吗？

陈晨想了想。

恨。

不是因为局长要杀他。

是因为局长利用他。

把他当成工具，当成容器。

而不是儿子。

「记忆不会说谎，但人会。」陈晨喃喃自语。

这是他常说的。

但现在他发现，记忆也会说谎。

他的记忆就是假的。

那他到底是谁？

陈晨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手。

银色光芒在掌心浮现。

这是他的能力。

SS 级，能创造新记忆世界。

「如果我的记忆是假的。」陈晨说，「那我就创造新的记忆。」

他说着，眼睛开始发光。

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化。

他创造了一个记忆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他是普通人。

有父母，有妹妹，有朋友。

没有能力，没有实验，没有局长。

只有平凡的生活。

但这个世界只存在了三秒。

然后就消失了。

陈晨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创造记忆世界消耗太大。

他撑不住。

「看来还需要练习。」他喃喃自语。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江城医院在市中心。

距离这里五公里。

陈晨打了个车。

「去哪？」司机问。

「江城医院。」

「好嘞。」

车子开动了。

陈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

明天的战斗会更艰难。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真相。

知道他是谁。

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要毁掉局长的计划。

他要让所有实验体都自由。

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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