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卧底计划

老 K 约陈晨在老地方见面。

那是江边的一家废弃仓库，曾是黑市中转站，后来被查封，就成了他们的秘密据点。

晚上十点，陈晨准时到达。

老 K 已经在了，嘴里叼着烟，在仓库里来回踱步。

看到陈晨，他掐灭烟头。

「想好了？」老 K 问。

「嗯。」陈晨说，「我答应他。」

「你疯了？」老 K 瞪大眼睛，「那是卧底！九死一生！」

「我知道。」陈晨说，「但我没得选。」

「怎么没得选？」老 K 说，「我可以帮你，带你们兄妹离开江城。」

「离开？」陈晨笑了，「能去哪？只要还在国内，就逃不出管理局的手掌心。」

老 K 沉默了。

他说的是实话。

记忆管理局的势力遍布全国，想逃，谈何容易。

「那你想怎么办？」老 K 问。

「将计就计。」陈晨说，「他让我卧底黑市，我就去。」

「然后呢？」

「收集情报。」陈晨说，「找到他的把柄。」

老 K 看着陈晨，眼神复杂。

「你知道你在玩火吗？」

「知道。」陈晨说，「但我不怕。」

「为什么？」老 K 问，「你才十九岁，为什么敢跟神话级对着干？」

陈晨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老 K，你认识我父母吗？」

老 K 的身体僵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局长给我的文件里，有他们的实验报告。」陈晨说，「实验体 001 号，是我。」

老 K 的脸色变了。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陈晨盯着他，「你知道我的身世，对不对？」

老 K 叹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点烟，但手在抖。

最后还是放下了。

「我欠你父母一条命。」老 K 说。

「说下去。」

「三年前，你父母是记忆管理局的首席研究员。」老 K 说，「他们在研究一个项目，代号'创世'。」

「什么项目？」

「创造记忆世界。」老 K 说，「不是读取，不是修改，是创造。」

陈晨心里一凛。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想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由记忆构成的世界。」老 K 说，「在那个世界里，人可以永生，可以重来，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疯了。」陈晨说，「这不可能。」

「确实疯了。」老 K 说，「但你父母做到了。」

陈晨愣住了。

「他们成功了？」

「部分成功。」老 K 说，「他们创造了一个记忆世界，但无法维持稳定。世界会崩塌，里面的人也会消失。」

「然后呢？」

「然后局长找到了他们。」老 K 说，「局长想利用这个项目，创造永生的军队。」

「军队？」

「记忆士兵。」老 K 说，「没有恐惧，没有痛苦，绝对服从。」

陈晨感到一阵寒意。

「我父母拒绝了？」

「嗯。」老 K 说，「他们知道这是错的，所以拒绝合作。」

「然后就被消失了？」

「不完全是。」老 K 说，「他们把自己藏起来了，用一种特殊的方式。」

「什么方式？」

「他们把自己变成了记忆。」老 K 说，「储存在某个地方，等待有人找到他们。」

陈晨握紧了拳头。

「你知道他们在哪？」

「不知道。」老 K 摇头，「但我知道，局长一定知道。」

陈晨沉默了。

这就是局长的把柄。

如果找到父母，就能威胁局长。

「还有件事。」老 K 说，「关于你的能力。」

「我的能力怎么了？」

「你父母在你身上做了实验。」老 K 说，「你是第一个成功融合记忆核心的人类。」

「记忆核心？」

「每个能力者都有记忆核心。」老 K 说，「那是能力的源泉。但普通人的核心是单一的，你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的核心是完整的。」老 K 说，「可以进化，可以吞噬，可以融合其他核心。」

陈晨想起了之前吞噬那个 D 级能力者的经历。

当时他的能力确实变强了。

「所以局长想要我？」

「嗯。」老 K 说，「你是完成'创世'项目的关键。」

「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能稳定记忆世界。」老 K 说，「你父母的设计里，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连接现实和记忆世界的存在。」

「我就是那个锚点？」

「对。」老 K 说，「这就是为什么你必须活着，为什么局长不会杀你。」

陈晨笑了。

「那就好办了。」

「你想干什么？」

「既然他不会杀我，那我就有筹码。」陈晨说，「我可以跟他谈条件。」

「谈什么条件？」

「小雨的药，父母的消息，还有我的自由。」陈晨说，「他想要我，就得付出代价。」

老 K 看着陈晨，眼神里多了些什么。

「你长大了。」他说，「不像你父母。」

「什么意思？」

「你父母太理想主义。」老 K 说，「他们想拯救世界，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你不一样，你更现实。」

「因为我有要保护的人。」陈晨说。

老 K 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帮你。」

「怎么帮？」

「我陪你卧底。」老 K 说，「我在黑市混了十几年，人脉广，能帮你打掩护。」

「太危险了。」

「危险？」老 K 笑了，「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当年要不是你父母，我早死在街头了。」

陈晨看着老 K。

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中年男人，此刻眼神坚定。

「好。」陈晨说，「那就一起。」

「不过有件事你要记住。」老 K 说。

「什么？」

「局长身边有个人。」老 K 说，「叫苏雨，是他的养女。」

「我知道。」陈晨说，「她找过我。」

「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三天后，局长会亲自见我。」

老 K 皱眉。

「不对。」他说，「苏雨不是局长的亲生女儿。」

「什么意思？」

「她是 002 号实验体。」老 K 说，「和你一样，是你父母的作品。」

陈晨心里一震。

「那她为什么帮局长？」

「因为她的记忆被修改了。」老 K 说，「她以为自己就是局长的女儿。」

「能恢复吗？」

「能。」老 K 说，「但需要你的能力。」

陈晨沉默了。

恢复苏雨的记忆，意味着多一个盟友。

但也意味着，苏雨会想起被修改的痛苦。

「我会找机会。」陈晨最后说。

「嗯。」老 K 说，「那接下来，说说卧底计划。」

两人开始讨论细节。

如何接触黑市，如何取得信任，如何收集情报。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

「该走了。」老 K 说，「你还要去医院看小雨吧？」

「嗯。」陈晨站起身，「明天见。」

「小心。」老 K 说，「局长的人可能在监视你。」

「放心。」陈晨笑了，「他们看不到我。」

他发动能力，身影在空气中渐渐模糊。

记忆伪装。

这是他从那个 D 级能力者那里吞噬来的新技能。

可以让自己在别人的记忆里「消失」。

「我靠。」老 K 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昨晚。」陈晨说，「现学现卖。」

「变态。」老 K 骂道，「你这学习能力也太恐怖了。」

陈晨没说话。

他也觉得恐怖。

这三个月，他的能力一直在进化。

从最初的读取，到修改，到提取，再到现在的伪装。

每次吞噬新的记忆核心，他都能获得新技能。

按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超越局长。

「走了。」陈晨挥挥手，身影彻底消失。

老 K 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仓库。

「老朋友。」他轻声说，「你儿子比你厉害多了。」

***

早上七点，陈晨来到医院。

小雨刚醒，正在吃早餐。

「哥。」看到陈晨，小雨笑了，「你怎么这么早？」

「来看看你。」陈晨坐到床边，「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小雨说，「医生说下周可以出院。」

「真的？」

「嗯。」小雨点头，「说是找到新的治疗方案了。」

陈晨心里一紧。

新的治疗方案？

难道是局长安排的？

「谁说的？」他问。

「周医生啊。」小雨说，「就是记忆管理局的那个医生。」

果然。

局长已经开始行动了。

用小雨来牵制他。

「哥？」小雨看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没事。」陈晨挤出笑容，「那就好。」

「对了。」小雨说，「周医生说，出院后要去管理局定期复查。」

「复查什么？」

「复查我的记忆。」小雨说，「说是防止病情复发。」

陈晨握紧了拳头。

局长这是在告诉他：小雨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好。」陈晨说，「听医生的。」

「哥，你不高兴吗？」小雨敏锐地察觉到了。

「没有。」陈晨摸摸她的头，「哥只是有点累。」

「那你回去休息吧。」小雨说，「我没事的。」

「再陪你一会儿。」

兄妹俩聊了一会儿，陈晨才离开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楼的窗户边，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有人在监视小雨。

陈晨的眼神冷了下来。

「周正。」他轻声说，「你最好别动她。」

「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