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苏雨的秘密

第二天晚上，苏雨主动找到了陈晨。

地点还是那个咖啡厅，但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晨到的时候，苏雨已经在了。

她换了身衣服，不再是之前的黑色风衣，而是一身休闲装。

银色长发披散下来，少了几分冷艳，多了几分柔和。

「坐。」苏雨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陈晨坐下。

「你找我有事？」

「嗯。」苏雨说，「有话跟你说。」

服务员过来，苏雨点了两杯咖啡。

等服务员走后，她才开口。

「你答应局长了？」

陈晨心里一凛。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听到了。」苏雨说，「昨天你们在咖啡厅的对话。」

「你跟踪我？」

「是局长让我跟踪的。」苏雨说，「他要我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陈晨沉默了。

「那你现在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帮你。」苏雨说。

「为什么？」

苏雨看着陈晨，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她说：「因为我觉得你跟我一样。」

「什么意思？」

「我们都是实验体。」苏雨说。

陈晨的手顿了一下。

「你知道？」

「嗯。」苏雨说，「我知道自己是 002 号。」

「那你还帮局长？」

「我没得选。」苏雨苦笑，「我的记忆被他控制了。」

「控制？」

「嗯。」苏雨说，「我脑子里有颗芯片，是局长植入的。」

「他能通过芯片控制你？」

「不止。」苏雨说，「他还能看到我的记忆，听到我的想法。」

陈晨心里一沉。

如果是这样，那苏雨就是局长的眼线。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不怕他知道？」

「怕。」苏雨说，「但我更怕就这样活着。」

「什么意思？」

「我失忆过。」苏雨说，「三年前的事，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三年前？」

「嗯。」苏雨说，「局长说我父母双亡，是他收养了我。」

「但你不信？」

「不信。」苏雨说，「因为我偶尔会梦到一些画面。」

「什么画面？」

「实验室。」苏雨说，「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人，他们说...」

「说什么？」

「说我是最成功的作品。」苏雨说，「说我的能力是最完美的。」

陈晨握紧了拳头。

「你想找回记忆？」

「想。」苏雨说，「但局长不会让我找回。」

「为什么？」

「因为我的记忆里有他的秘密。」苏雨说。

陈晨盯着她。

「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苏雨摇头，「但我能感觉到，那是很重要的东西。」

两人沉默了。

咖啡端上来，谁都没动。

「你能帮我吗？」苏雨问。

「怎么帮？」

「取出我脑子里的芯片。」苏雨说，「只有你能做到。」

「我？」

「嗯。」苏雨说，「你的能力可以操作记忆，应该也能操作芯片。」

陈晨沉默了。

这很危险。

如果失败，苏雨可能会死。

但如果成功，他就多了一个强大的盟友。

「风险很大。」他说。

「我知道。」苏雨说，「但我愿意赌。」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因为你的眼睛。」苏雨说。

「眼睛？」

「嗯。」苏雨说，「你的眼睛里，有跟我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

「孤独。」苏雨说，「我们都是孤独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归属。」

陈晨愣住了。

他说得对。

这三个月，他看似自由，实则孤独。

没有朋友，没有同伴，只有老 K 一个联系人。

「好。」陈晨说，「我帮你。」

「什么时候？」

「三天后。」陈晨说，「等我答应局长之后。」

「为什么等三天？」

「因为我要先取得他的信任。」陈晨说，「这样才有机会接近你。」

苏雨点点头。

「好，那就三天后。」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陈晨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

「你刚才说，你能感觉到局长的秘密。」陈晨说，「能具体说说吗？」

苏雨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说：「是关于一个项目的。」

「什么项目？」

「创世。」苏雨说，「我梦到过这个词。」

陈晨心里一震。

老 K 刚告诉过他，父母的研究项目就叫「创世」。

「还有呢？」

「还有...」苏雨皱眉，「还有一个画面。」

「什么画面？」

「一个小男孩。」苏雨说，「躺在实验台上，浑身插满管子。」

「小男孩？」

「嗯。」苏雨说，「他在哭，喊爸爸妈妈。」

陈晨的手握紧了。

「他长什么样？」

「看不清。」苏雨说，「但我能感觉到，他很痛苦。」

陈晨沉默了。

那个小男孩，会不会是他自己？

「我知道了。」他说，「你先回去，三天后联系我。」

「好。」苏雨说，「小心，局长在监视你。」

「我知道。」

苏雨离开后，陈晨坐在原地，很久没动。

咖啡已经凉了。

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还是那么苦。

但陈晨知道，这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更苦的。

他拿出手机，给老 K 发了条短信。

【苏雨是 002 号，记忆被控制。】

【她想找回记忆。】

【三天后，我帮她取出芯片。】

老 K 很快回复。

【你确定？】

【确定。】陈晨打字，【她是我们的重要盟友。】

【那你要小心。】老 K 说，【取芯片有风险，搞不好她会死。】

【我知道。】陈晨说，【但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先不说了。】陈晨说，【三天后见。】

收起手机，陈晨站起身。

走出咖啡厅时，他感觉到有人在跟踪。

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但陈晨知道，那是局长的人。

他冷笑一声，发动能力。

记忆伪装。

身影在空气中渐渐模糊。

跟踪的人跟丢了。

陈晨消失在夜色中。

***

三天后，记忆管理局。

陈晨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

推门进去。

局长坐在办公桌后，看到他，笑了。

「想好了？」

「嗯。」陈晨说，「我答应你。」

「明智的选择。」局长站起身，伸出手，「欢迎加入记忆管理局。」

陈晨握住他的手。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妹妹的药，要保证供应。」陈晨说。

「没问题。」局长说，「这是合同上写明的。」

「还有。」陈晨说，「我要苏雨做我的搭档。」

局长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她是本地人，熟悉情况。」陈晨说，「而且能力不错。」

局长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好，我答应你。」

「那就这么定了。」陈晨说，「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局长说，「明天我会给你第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接触黑市联盟。」局长说，「取得他们的信任。」

「好。」

陈晨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局长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

「别耍花样。」局长说，「你妹妹在医院，我很忙，但还是有时间去看看她的。」

陈晨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知道。」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局长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年轻人。」他轻声说，「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否则...」

「后果你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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