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合作

天亮时，巷口的尸体被沈默拖到了远处的废墟里，用碎石和烂木板盖着，血腥味淡了些，却还是混着腐臭，飘在巷子里。

李旭坐在小卖部的货架旁，嚼着泡面，看着沈默收拾门口的狼藉，他浑身是血，脸上沾着血渍，却一点不在意，动作利落，把碎玻璃扫干净，又找了块铁皮，暂时钉住了破掉的窗户。

秦雪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昨晚的一切把她吓坏了——李旭一刀砍断光头的脖子，沈默一刀刀捅死孙老大，还有那个粉红色的怪物，每一幕都刻在她脑子里，让她看李旭和沈默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忌惮。

沈默收拾完，走回来，李旭扔给他一包泡面，他接住，撕开，干嚼起来，两人都没说话，只有面饼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小卖部里格外清晰。

吃完，沈默先开口：“你为什么不杀我？”

李旭看了他一眼，吐出四个字：“你还有用。”

沈默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笑：“合理。”

“孙老大说知道哪里有物资，你知道？”李旭问，手里摩挲着黑刃，刀身温热，状态稳定。

沈默想了想，说：“知道几个地方，都是末世前的商超和便利店，只是都有异化生物守着，数量不少，我一个人不敢去。”

“带我去。”李旭站起身，把黑刃别在腰间，又拿起羊角锤，塞进储物空间。

沈默看着他：“你不怕我再骗你？”

李旭看了他一眼，没回答，抬脚往门口走。沈默笑了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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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门时，太阳刚升起来，金色的光洒在废墟上，给冰冷的城市镀上一层暖光，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巷子里的绿头苍蝇还在盘旋，落在墙上的血渍上，嗡嗡作响。

沈默带路，往东走，穿过两条满是废墟的街道，停在一栋三层的小楼前，楼体有些倾斜，外墙的瓷砖掉了大半，门口的招牌歪在地上，能看清“便民超市”四个字。

“就是这里。”沈默指着三楼，“物资都在三楼，楼下被翻遍了，三楼的门是锁着的，我上次路过，看见里面有几只变异犬，三四只的样子。”

李旭抬头看了一眼，超市的门口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嘴，等着猎物进去。他打开手电，往里走，地上全是垃圾，腐烂的食物、碎玻璃、干涸的血渍，墙上的血喷溅状的，黑红一片，像泼了墨。

楼梯在左边，锈迹斑斑，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塌。

二楼空无一人，却有两具腐烂的尸体，躺在楼梯口，蛆虫在肉里钻来钻去，白花花的，散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绿头苍蝇趴在上面，密密麻麻。李旭和沈默屏住呼吸，绕开尸体，往三楼走。

三楼的门是铁的，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里面传来低沉的狗吠声。

李旭示意沈默站在后面，自己握紧黑刃，轻轻推开门。

超市的三楼不大，货架倒了一片，物资散落一地，角落里，三只变异土狗趴在地上睡觉，体型像小牛犊，背上的毛秃了，露出灰白的皮肤，皮肤下有一块块的凸起，在蠕动，像有东西要钻出来。它们的眼睛没完全闭，露出血红的缝，嘴角流着涎水，滴在地上，腐蚀出小坑。

系统提示弹出：

【异化土狗·普通级】×3

【能力：力量强化】

【弱点：头部】

【掉落：晶核×1（100%），经验+50】

李旭松了口气，三只普通级，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难事。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靠近最近的一只变异土狗，黑刃高高举起，对准它的脖子，狠狠砍下去。

“噗嗤！”

刀锋切入脖子，像切豆腐，黑色的血喷出来，那只变异土狗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掉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叮——击杀异化土狗，获经验+50，晶核+1】

另外两只变异土狗被惊醒了，猛地站起来，血红的眼睛盯着李旭，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身体弓起，露出尖牙，朝他扑过来。

李旭没躲，迎着冲在前面的那只，黑刃一挥，砍在它的脑袋上，直接劈开，脑浆和黑血溅了一地。另一只扑到他面前，他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砍在它的后腿上，变异土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上前补了一刀，刺穿脑袋。

三分钟，三只变异土狗全死了。

【叮——击杀异化土狗×2，获经验+100，晶核+2】

【当前经验：550/500，升级！】

【叮——升至2级，储物空间扩展至8立方米，新增功能：中级鉴定术】

李旭收起黑刃，开始搜刮物资，散落的泡面、矿泉水、饼干、罐头，还有货架上没倒的香烟、打火机、电池，他全都装进储物空间，5立方米的空间很快就满了，还好刚升级解锁了8立方米，勉强能装下。

他正准备走，眼角瞥见货架后面有个锁着的小房间，门是实木的，上面有个铁锁。他走过去，用黑刃劈开铁锁，推开门——里面是仓库，堆满了纸箱，打开一看，全是药品！

抗生素、退烧药、止痛药、纱布、消毒水、碘伏、棉签，一箱箱的，堆得满满当当。李旭眼睛一亮，这可是末世里的硬通货，比食物还珍贵。他飞快地往储物空间里装，直到系统提示“储物空间已满”，才停下。

他看了一眼，空间里塞得满满当当——吃的、喝的、药品、日用品，够他一个人用很久，甚至还能用来交易。

“走。”李旭对门口的沈默说。

沈默看着他鼓鼓的储物空间（李旭刻意露出一点），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却没说什么，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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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卖部，李旭把门关紧，开始清点物资，列了个清单：

药品：抗生素15盒、退烧药20盒、止痛药12盒、纱布30卷、消毒水10瓶、碘伏8瓶、棉签20包

食品：泡面50包、矿泉水30瓶、饼干20包、罐头15罐、火腿肠30根

日用品：香烟5条、打火机2盒、电池50节、蜡烛30根

按系统的回收价，这些物资总值约300晶核，加上他手里的14枚晶核，还有之前的存货，总资产超过2000晶核。

他满意地收起清单，打开藏宝阁第二层，看着里面的冷兵器，眼神发亮。晶核余额14枚，他盯上了战术手弩，标价20晶核，射程50米，附带瞄准镜和红外线指示器，远程攻击，正好弥补他近距离作战的短板。

还差6枚晶核，明天再去杀几只异化生物，就能拿下。

晚上，沈默坐在门口，靠着钢板门，看着外面的夜色，手里攥着那把匕首。李旭站在他旁边，嚼着泡面，黑刃别在腰间，温热的触感提醒他周围的危险。

秦雪缩在店里，不敢出来，只是偶尔探出头，看一眼门口的两个男人。

沈默忽然开口：“我妹以前也喜欢吃泡面，番茄味的，每次都要把汤喝干净。”

李旭没说话，继续嚼着泡面。

“她是体校的，短跑特长生，跑得可快了。”沈默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怀念，“孙老大让她去引开车库里的异化生物，说会在巷口接应她，她信了，可她跑到巷口，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李旭：“谢谢你，让我亲手杀了他。”

“我不是为了你。”李旭说，“他本来就是我的敌人。”

沈默笑了，没反驳：“不管为什么，我欠你一条命。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

李旭点点头，没说话。

沈默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我去周围守着，防止有东西过来，你休息。”

说完，他走进夜色里，身影很快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李旭看着他的背影，关上门，上楼躺下，黑刃放在枕边，温热的触感让他安心。

明天，继续杀怪，赚晶核，买手弩，活下去。

这就是他的末世，简单，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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