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下，被正主盯上了

火光与杀意交织成的地狱里，赵云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他的长枪不是武器，而是死神精准的手术刀。

反向冲锋的十名老兵，像十把沉默的匕首，无声地切入了混乱的敌军侧翼。

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伤，而是制造一条通路，一条通往副将营帐的死亡之路。

沿途的黑山军士兵，脑子里还全是救火的念头，脖颈一凉，意识便坠入了永恒的黑暗。

他们甚至没看清敌人的脸。

“噗嗤！”

留守在副将营帐外的最后两名亲卫，刚被同伴的倒地声惊动，还没来得及发出警告，赵云的枪尖已经到了。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一杆长枪，竟在瞬息之间贯穿了两人的咽喉，将他们像烤串一样钉在了一起。

金属撕裂皮肉的闷响，被战马的悲鸣和烈火的噼啪声完美掩盖。

赵云看都没看尸体一眼，一脚踹开了营帐的布帘。

帐内，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着冰冷的铁甲，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他娘的，是哪来的苍蝇，连爷爷的觉都敢扰……”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只看到一点银星在眼前无限放大。

那是他看到的最后景象。

赵云的长枪精准地从他尚未合拢的胸甲缝隙中刺入，贯穿了心脏。

那名副将脸上的怒气凝固了，随即化为不可置信的惊恐，最后归于死寂。

赵云手腕一抖，枪尖抽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

他身后的老兵默契地冲上前，一人手起刀落，一颗满脸惊愕的头颅便滚落在地，被另一名老兵用早已备好的麻布袋迅速裹起。

整个过程，从冲锋到得手，不过短短三十息。

远处的山岩后，赵灿透过【战术鹰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成了！

他在心中低吼一声，毫不迟疑地吹响了早已含在嘴里的骨哨。

那是一种极其尖锐短促的音节，模仿夜枭的啼叫，是斥候营独有的撤退信号。

火光中，赵云和周仓两支队伍如同得到了指令的狼群，没有丝毫恋战，瞬间脱离了战场，几个起落便重新融入了来时的密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的撤离路线刁钻至极，完全避开了大路，专挑那些难走的峭壁和溪谷。

这是赵灿用现代特种兵的思维规划出的路线——敌人的追兵，下意识里只会沿着大路追，绝对想不到这帮“疯子”会像野兽一样在山林里穿行。

半个时辰后，在于毒派出的主力追兵还在大路上抓瞎时，赵灿已经带着所有人，毫发无伤地回到了常山城下。

当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被扔在城门守军面前时，整个城墙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天光大亮时，于毒才从一片狼藉的营地中，拼凑出昨夜那场噩梦的全貌。

粮草被烧了七成，这意味着他的三千大军不出三日就得饿肚子。

战马被惊，跑散了大半。

而最致命的是，他的副将，那个跟他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人头没了，只剩下一具冰冷的无头尸体躺在营帐里。

他派出的几百追兵，连敌人的毛都没摸到一根。

一股寒气从于毒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他妈哪里是常山郡的郡兵？

这分明是一群在黑暗中狩猎的恶鬼！

行动精准、纪律严明、战术狠辣得不像人。

“撤……全军后撤三十里！安营扎寨，重新整顿！”于毒几乎是咬着牙迸出这几个字。

他不敢再打了，军心已经散了。

继续围城，怕不是要被这支鬼魅般的部队一点点蚕食干净。

常山之围，不战自解。

赵灿以一百兵力夜袭敌营，斩将夺首，逼退三千大军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常山郡。

郡丞孙瑾再见到赵灿时，脸上的笑容比之前真诚了十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绝口不提收编之事，反而主动送来了足足二十车的粮草和军械，说是犒劳斥候营的勇士。

赵灿知道，自己这顿“断头饭”，算是彻底吃成了“庆功宴”。

他赢得了在这乱世中立足的，第一份真正的尊重。

而在距离常山数百里之外，太行山深处，一座由巨木和山石垒成的庞大山寨中。

黑山军首领，褚燕，正借着昏黄的烛火，看着手中那份从前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

他看得极其仔细，尤其是报告中关于敌军“行动如鬼魅”、“战术诡异”、“令行禁止”的描述，他反复看了好几遍。

站在他身侧的副手，见他久久不语，以为他在为于毒的惨败而动怒，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帅，于毒无能，损兵折将，是否要……”

褚燕却缓缓抬起手，打断了他。

他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将那份战报慢慢凑近烛火，看着纸张的边缘被火焰舔舐，卷曲，最终化为灰烬。

一抹玩味的、如同猎人发现珍奇猎物般的冷笑，在他嘴角绽开。

“常山城里，来了一个有趣的猎人。”

他将燃尽的纸灰在指尖捻了捻，轻声对副手说道：“去，传我的令，让白绕和杨凤各点五千人马。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叫赵灿的‘朝廷鹰犬’。”

山寨外的风，似乎也变得肃杀了。

此时的赵灿，正在常山的营房里，检查着斥候营新兵的训练进度。

他还不知道，一张由黑山军头领亲自编织的、更为庞大和致命的罗网，已经悄然向他罩来。

他只觉得今天的风，比往常要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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