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早八的灾难与一场“合理”的迟到

早晨七点五十分，602寝室里响起一阵刺耳的闹钟铃声。

“叮铃铃铃——！！！”

赵大川从上铺猛地坐起，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已经下意识地念叨：“操！早课！要迟到了！”

他手忙脚乱地爬下床，差点一脚踩在趴在门边的旺财身上。

旺财敏捷地往旁边一滚，不满地“汪”了一声。

意思是：看着点！

但赵大川顾不上它了。他冲到卫生间，三分钟完成刷牙洗脸，然后开始疯狂翻找课本：“我高数书呢？我高数书放哪儿了？！”

陈明哲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整理书包。他把课本、笔记本、计算器一一放好，然后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八分钟上课。从寝室到三号教学楼，正常步行需要七分半。如果我们现在出发，以中等速度前进，准时到达的概率是68.3%。”

“那还等什么！走啊！”赵大川终于找到了书，塞进书包，就要往外冲。

“等等。”陈明哲看向对面床铺，“叶晨还没起。”

赵大川这才想起来，转头一看——

叶晨还在床上。

用被子蒙着头，睡得天昏地暗。

“晨哥！起床了！要迟到了！”赵大川冲过去，摇晃叶晨的肩膀。

叶晨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唔……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就真迟到了！”赵大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今天高数课要点名的！听说老张（高数老师）特别严，迟到三次平时分直接扣光！”

叶晨没反应。

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完了完了……”赵大川看向陈明哲，“怎么办？要不我们先走？”

陈明哲推了推眼镜：“以叶晨这两天的行为模式分析，他应该不是那种会轻易迟到的人。”

“可他确实还在睡啊！”

“也许……”陈明哲顿了顿，“他有自己的‘方法’。”

话音刚落，叶晨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半睁半闭，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表情。

“几点了？”他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七点五十二！”赵大川急吼吼地说，“还有八分钟上课！”

“哦。”叶晨点点头，然后……又躺了回去。

赵大川：“？？？”

“晨哥！你……”

“我再睡两分钟。”叶晨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你们先走。”

“可是……”

“相信我。”叶晨说，“我不会迟到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还有八分钟就要迟到的人。

赵大川看向陈明哲。

陈明哲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叶晨，最后说：“我们走。”

“可是晨哥他……”

“他说不会迟到。”陈明哲提起书包，“那我们就应该相信他。”

赵大川犹豫了几秒，最后一跺脚：“行吧！晨哥你快点啊！”

两人冲出寝室。

门关上的瞬间，叶晨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没有睡意，只有一丝无奈的笑意。

“早八……”他叹了口气，“真是人类文明的糟粕。”

但他还是爬起来了。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个“普通大学生”。

普通大学生，是要上课的。

尤其是高数课——那个据说特别严的老张，确实不好对付。

叶晨慢悠悠地刷牙洗脸，换衣服，整理书包。

整个过程，用了五分钟。

现在时间是：七点五十七分。

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

从寝室到三号教学楼，正常步行需要七分半。

“时间够了。”叶晨自言自语。

他背上书包，看向旺财：“你看家。”

旺财：“汪！”

意思是：你去哪儿？

“上课。”叶晨说，“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走出寝室，关上了门。

旺财趴在毛巾上，歪了歪头。

它觉得，叶晨今天可能要迟到了。

但它不担心。

因为叶晨说不会迟到。

那就一定不会迟到。

三号教学楼，三楼，305教室。

七点五十九分，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学生。

高数老师老张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份花名册，表情严肃得像在审判犯人。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授，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以“严格”和“不讲情面”闻名全校。据说上学期，他班上挂了三分之一的学生。

“还有一分钟上课。”老张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没到的，算迟到。”

底下学生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我室友还在路上……”

“老张真的会记迟到吗？”

“废话！上学期我迟到一次，平时分扣了五分！”

“五分？！那我这门课岂不是……”

“自求多福吧。”

赵大川和陈明哲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赵大川不停地看着门口，急得额头冒汗：“晨哥怎么还没来……”

陈明哲看了一眼手表：八点整。

“上课。”老张的声音响起，“把课本翻到第87页，今天我们讲……”

“报告！”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叶晨站在门口，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像是跑了一路。

“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他说，语气诚恳。

老张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八点零一分。

迟到了一分钟。

“名字。”老张冷冷地说。

“叶晨，计算机3班。”

老张在花名册上打了个勾，然后说：“进去吧。下次再迟到，平时分扣五分。”

“谢谢老师。”叶晨低着头，快步走进教室，在赵大川旁边的空位坐下。

赵大川压低声音：“晨哥，你怎么赶上的？”

叶晨喘了口气：“跑过来的。”

“跑？”赵大川一愣，“从寝室跑到这儿，三分钟？你飞过来的？”

“抄了近路。”叶晨说。

“近路？”赵大川更懵了，“哪条近路能三分钟从寝室跑到三号楼？”

叶晨没回答，只是翻开课本，假装认真听讲。

讲台上，老张已经开始板书了。

赵大川还想再问，但被陈明哲用眼神制止了。

课间休息时，赵大川忍不住又问：“晨哥，你到底怎么过来的？”

叶晨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我真的是跑过来的。只不过……跑得比较快。”

“多快？”

“大概……”叶晨想了想，“百米十二秒左右？”

赵大川瞪大了眼睛：“你逗我呢？百米十二秒？那已经是专业运动员水平了！”

“可能是我潜力爆发吧。”叶晨面不改色，“人在危急关头，总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潜力。”

又是这套说辞。

赵大川不信，但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看向陈明哲：“老陈，你觉得呢？”

陈明哲推了推眼镜：“根据地图测算，从寝室到三号楼的最短路径是520米。假设叶晨真的以百米十二秒的速度匀速奔跑，那么他需要的时间是……”

他掏出手机，快速计算：“62.4秒。加上上下楼的时间，大约需要两分钟。”

“两分钟？”赵大川震惊，“那他不是还多出了一分钟？”

“是的。”陈明哲看向叶晨，“而且，他到达教室时，看起来只是‘轻微气喘’，而不是‘剧烈运动后’的状态。这不符合百米冲刺的生理表现。”

叶晨：“……可能是因为我体质好？”

陈明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

叶晨耸耸肩，继续喝水。

他当然不是跑过来的。

他是用了一点小小的“技巧”。

在离开寝室后，叶晨并没有直接去教学楼，而是先去了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

那里没人。

然后，他用了一个最简单的“缩地术”——不是真的法术，只是用神识轻微扭曲了周围的空间结构，让他每一步迈出的实际距离，比看起来要远三倍。

简单来说，就是看起来在慢悠悠地走，实际上一步顶三步。

再加上他对时间的精准把控——用神识扫过教室，确认老张点名的顺序——他知道自己的学号在后半部分，老张点到他的名字，至少需要三分钟。

所以他“刚好”在点到他的名字前，赶到了教室。

气喘吁吁的样子，是装的。

额头上的汗，是用水抹的。

一切都是表演。

一切都“合情合理”。

唯一不合理的，是他能在三分钟内走完原本需要七分半的路程。

但这个“不合理”，可以用“跑得快”“抄近路”来解释。

虽然解释得有点勉强，但……够用了。

毕竟，谁会在意一个普通学生到底是怎么赶到教室的呢？

除了陈明哲。

第二节课，陈明哲没有听讲。

他在笔记本上，用极其微小的字迹，记录着自己的观察：

【时间：08:00-08:03】

【事件：叶晨‘迟到’进入教室】

【异常点：】

1. 从寝室到教室的最短理论时间（全力奔跑）约为2分钟，但叶晨的实际出发时间（根据寝室监控）是07:57，中间有1分钟无法解释。

2. 叶晨到达时的生理状态与‘全力奔跑’不符。

3. 监控显示（我通过关系调取了校园主干道监控），叶晨并没有出现在常规路径上。他可能真的走了‘不存在的近路’。

写到这里，陈明哲停下了笔。

不存在的近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叶晨可能……能“绕过”正常的空间路径？

或者，他能“压缩”空间距离？

陈明哲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已经超出了物理学的范畴。

进入了……科幻？或者，玄幻？

他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但下一个念头又冒出来：

如果不是“压缩空间”，那叶晨是怎么在三分钟内走完七分半的路程的？

飞？

隐身？

瞬间移动？

每一个可能性，都比上一个更离谱。

陈明哲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叶晨。

叶晨正托着下巴，看着黑板，眼神专注，像是在认真听讲。

但陈明哲注意到，叶晨的笔，在笔记本上写的不是高数公式。

而是……画了一只乌龟。

一只很抽象的乌龟，旁边还写了两个字：“早八”。

陈明哲：“……”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也许叶晨真的只是……运气好？

刚好抄了一条没人知道的小路？

刚好跑得比普通人快一点？

刚好在点到名前赶到？

这一切，虽然概率很低，但……不是不可能。

对。

就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陈明哲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但当他再次看向笔记本上那只抽象的乌龟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叶晨昨天说，他“猜”出周扒皮短期内不会再来奶茶店。

今天早上，他“猜”出自己不会迟到。

这两次“猜”，都准得离谱。

这真的只是……运气好吗？

上午十点，旺财趴在寝室的毛巾上，百无聊赖。

它已经学会了用爪子扒拉门——这是它新解锁的技能，用来表达“我想出去”的意愿。

但门锁着，它打不开。

所以它只能趴着，思考狗生。

它想起今天早上，叶晨出门前说的那句话：“很快就回来。”

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很快”是多快？

旺财不知道。

它只知道，等待很无聊。

它站起来，在寝室里转了一圈。

赵大川的床底下，有一包没拆封的薯片。

陈明哲的桌上，放着一盒饼干。

叶晨的床头，挂着一袋牛肉干。

旺财盯着那袋牛肉干，咽了咽口水。

但它忍住了。

因为叶晨说过：不能乱翻东西。

这是一条有素质的狗的基本修养。

虽然它很想吃。

“汪……”它叹了口气，趴回毛巾上。

等叶晨回来，一定要让他多给一根火腿肠。

作为“看家”的奖励。

正想着，门锁响了。

旺财立刻竖起耳朵，跳起来，摇着尾巴冲向门口。

门开了。

叶晨走了进来。

“汪！”旺财兴奋地扑上去。

叶晨摸了摸它的脑袋：“想我了？”

“汪汪！”旺财用力点头。

然后它闻了闻叶晨身上的味道。

除了汗味、粉笔灰味，还有……一种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残留。

就像是……空间被扭曲后，留下的“痕迹”。

旺财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它能感觉到。

“汪？”它抬起头，看向叶晨。

意思是：你刚才干了什么？

“上课。”叶晨说，“很无聊的课。”

他放下书包，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拆开，递给旺财。

旺财立刻忘了刚才的问题，专心吃火腿肠。

叶晨看着它，笑了笑。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向三号教学楼的方向。

他的神识扫过教室。

老张还在讲课，底下的学生昏昏欲睡。

赵大川在偷偷玩手机。

陈明哲……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记录什么。

一切如常。

除了陈明哲笔记本上，那只抽象的乌龟，和旁边的“早八”两个字。

叶晨挑了挑眉。

这个室友，观察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

居然注意到了他画乌龟。

不过无所谓。

画乌龟又不犯法。

他收回神识，躺回床上。

拿出手机，开始刷小说。

今天要追更的那本《重生之我在修仙界搞物流》，更新了。

作者写到主角用空间戒指做“跨位面快递”，结果因为关税问题和当地宗门打起来了。

“啧，”叶晨边看边摇头，“关税问题不是这么解决的。应该先申请‘临时贸易许可’，再找当地商会合作……”

他看得津津有味。

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陈明哲，正在笔记本上，画第二只乌龟。

旁边写着：

“假设：叶晨能‘感知’或‘影响’空间/时间。”

“验证方法：设计一个实验。”

“实验内容：让他‘猜’下一次随机事件的发生时间。”

“难度：如何让他配合？”

陈明哲盯着这几行字，陷入了沉思。

如何让叶晨配合？

直接说：“同学，我觉得你可能有超能力，能配合我做几个实验吗？”

那估计会被当成神经病。

或者……用更迂回的方式？

陈明哲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计划的光芒。

中午十二点，食堂。

叶晨、赵大川、陈明哲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饭。

赵大川还在纠结早上迟到的事：“晨哥，你那条‘近路’，到底在哪儿啊？告诉我呗，下次我也走。”

“那条路……”叶晨想了想，“可能只有我能走。”

“为啥？”

“因为……”叶晨一本正经地说，“那是一条‘看脸’的路。长得帅的人才能走。”

赵大川：“……你在逗我？”

“没有。”叶晨面不改色，“真的。”

赵大川看向陈明哲：“老陈，你信吗？”

陈明哲推了推眼镜：“从逻辑上讲，‘看脸的路’不存在。但从叶晨今天早上的表现来看，他可能……真的有一条‘特别的路’。”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叶晨。

叶晨假装没看见，专心吃饭。

“对了，”陈明哲突然说，“我最近在研究‘随机事件与人类直觉’的课题。需要收集一些数据。你们能帮我吗？”

“什么数据？”赵大川问。

“就是……猜一些随机事件的发生时间。”陈明哲说，“比如，我设定一个闹钟，在1到10分钟内随机响起。你们猜它会在第几分钟响。”

“这有啥意思？”赵大川不解。

“测试直觉的准确性。”陈明哲解释，“有些人天生对时间敏感，能‘感觉’到随机事件的发生。”

“哦……”赵大川似懂非懂，“那行啊，怎么猜？”

陈明哲掏出手机，打开一个他刚写的程序：“我会让程序随机生成一个时间，然后你们在心里默念一个数字。之后我会公布结果，看谁猜得最准。”

“行啊！”赵大川来劲了，“我先来！”

陈明哲按下开始键。

程序显示：“随机时间生成中……”

赵大川闭上眼睛，想了三秒：“我猜……第六分钟！”

程序继续倒计时。

五分钟后——

“叮！”

闹钟响了。

赵大川睁开眼：“第几分钟？”

“第五分钟。”陈明哲说。

“靠，差一点！”赵大川懊恼。

“误差一分钟，很正常。”陈明哲记录下数据，然后看向叶晨，“到你了。”

叶晨放下筷子：“我也要玩？”

“嗯。”陈明哲点头，“数据越多，结论越可靠。”

叶晨看了他一眼。

他当然知道陈明哲想干什么。

这个“实验”，表面上是测试直觉，实际上……是想测试他能不能“预知”或“影响”随机事件。

很聪明的方法。

但也很天真。

因为叶晨如果真的想“作弊”，完全可以做到百分百准确。

甚至可以让闹钟在他“猜”的时间响——只要用神识干扰一下手机程序就行了。

但他不想。

太明显了。

所以他说：“我猜……第三分钟吧。”

陈明哲按下开始键。

程序倒计时。

三分钟后——

“叮！”

闹钟响了。

陈明哲的眼睛微微睁大。

赵大川也愣了：“卧槽？晨哥你猜这么准？”

叶晨耸耸肩：“运气好。”

陈明哲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设定随机时间：3分17秒。叶晨猜测时间：3分钟整。

误差17秒。

在误差范围内。

但……连续两次，都这么准？

第一次是“迟到”，刚好在点到名前赶到。

第二次是“猜时间”，误差只有17秒。

这真的是运气吗？

陈明哲看着叶晨，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叶晨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还玩吗？”叶晨问。

“……玩。”陈明哲说。

他又测试了五次。

叶晨的猜测结果：

第二次：误差42秒

第三次：误差1分03秒

第四次：误差2分11秒

第五次：误差3分08秒

第六次：误差0秒（完美命中）

六次测试，平均误差：1分10秒。

看起来……很正常。

既有准的时候，也有不准的时候。

完全符合“随机猜测”的规律。

但陈明哲注意到一个细节：

叶晨每次猜之前，都会停顿一下。

停顿的时间很短，大概0.5秒。

像是在……“感觉”什么。

“好了，数据够了。”陈明哲收起手机。

“怎么样？”赵大川问，“我直觉准不准？”

“你的平均误差是2分30秒。”陈明哲说，“属于正常范围。”

“那晨哥呢？”

“叶晨的平均误差是1分10秒。”陈明哲说，“略优于平均值，但仍在正常范围内。”

“我就说嘛！”赵大川一拍大腿，“晨哥就是运气好一点！”

叶晨笑了笑，没说话。

陈明哲也没说话。

但他心里想的是：

“平均误差正常，但波动范围异常。”

“六次测试，三次误差小于1分钟，三次误差大于2分钟。”

“分布不均匀。”

“这不像随机猜测，更像……可控的‘不准’。”

他把这个发现，记在了心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窗户照进来，温暖而明亮。

叶晨吃完饭，擦了擦嘴，看向窗外。

他的神识微微一动。

扫过校园的某个角落。

那里，周扒皮正一瘸一拐地走着——尾椎骨还在疼。

他的霉运符效果，还剩最后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后，他就会恢复正常。

但经历过这两天的“地狱模式”，他应该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至少，短期内不敢。

叶晨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看向陈明哲。

陈明哲还在分析数据，表情专注。

叶晨笑了笑。

这个室友，很有意思。

执着，聪明，观察力敏锐。

虽然方向错了——他以为叶晨有“超能力”，实际上叶晨只是“仙尊”——但这种探索精神，值得鼓励。

“走吧。”叶晨站起身，“回寝室睡午觉。”

“又睡？”赵大川震惊，“你早上不是睡过了吗？”

“午觉和早觉是两回事。”叶晨理直气壮，“就像早餐和午餐是两顿饭一样。”

赵大川：“……”

他竟无言以对。

三人离开食堂。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旺财在寝室门口等着，看到叶晨回来，兴奋地摇尾巴。

一切都那么平静。

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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