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龙城寨的幽灵

“站住！”

林晓刚踏进九龙城寨旧址的铁门，身后就传来喝止声。他转身，三个黑影从废墟里走出来。

“私人地方，不准进。”为首的是个光头，手里拿着钢管。

林晓没说话。他看了眼手表，晚上十一点。

“我找东西。”他说。

“找什么？”光头走近。

“一个盒子。”林晓说，“十年前埋在这里的。”

光头笑了。另外两个人也笑了。

“又一个来找宝藏的傻子。”光头说，“城寨拆了十年，每天都有你这样的人来。滚吧，趁我还没生气。”

林晓没动。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叠钞票。

“让我进去十分钟。”他把钞票递过去。

光头接过钱，数了数。

“钱不错。”他把钱塞进口袋，“但规矩是规矩。这里是我们看管的。上头说了，任何人不能进。”

“上头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光头举起钢管，“现在，滚。”

林晓叹了口气。他把钱包放回口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那就是没得谈了？”他说。

光头挥起钢管砸过来。

林晓侧身躲开，右手抓住钢管，左手一拳打中光头腹部。光头弯下腰，林晓抬膝撞他下巴。骨头碎裂的声音。

光头倒地。另外两个人冲上来。

林晓夺过钢管，反手砸中第一个人的肩膀。那人惨叫。第二个人掏出刀，林晓用钢管挡住刀锋，一脚踢中对方膝盖。那人跪倒。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林晓扔掉钢管。他从光头口袋里拿回那叠钞票，又从他腰间搜出一串钥匙。

“现在我能进了吗？”他问。

光头捂着脸，说不出话。

林晓走进城寨深处。十年前这里拆了，但有些地方还保留着原来的结构。

Q3 S9 L12。

林晓回忆十年前城寨的布局。Q区是居住区，3号巷。S9是商铺编号。L12是地标，一棵老榕树的位置。

他找到了。Q区3号巷。巷子尽头有一堵半塌的墙。墙上用红漆写着“S9”，字迹已经模糊。

林晓蹲下，用手电照地面。全是碎石。他开始搬石头。搬了二十几块，下面露出水泥地。

他用钥匙串里的撬棍凿水泥。凿了五分钟，凿出一个洞。洞里有个铁盒。

铁盒锈迹斑斑，但锁还能用。林晓用撬棍撬开。

盒子里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把钥匙。铜制的，上面刻着编号：307。

第二样，是一张照片。黑白照片，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在钟表店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古董钟。

第三样，是一封信。信封已经发黄，上面写着：林夜亲启。

林晓打开信。信纸是十年前的款式。字迹工整，用钢笔写的。

“林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还活着。也可能我已经死了。但有些事你必须知道。”

“十年前血色婚礼，不是你的错。你被人设计了。设计你的人叫老鬼。他是九龙会元老，也是国际洗钱组织幽灵船的代理人。”

“老鬼想要的不只是九龙会。他要整个香港的黑白两道。血色婚礼是他计划的第一步。第二步，是十年后的今天。”

“维多利亚港的尸体是他放的。纹身是他从你当年留下的血液样本里复制的。他要引你回香港，然后让你背所有的黑锅。”

“明天九龙酒店的局，是他的第三步。他会杀了林曦，杀了苏雨晴，然后嫁祸给你。警方会逮捕你，九龙会会分裂，幽灵船就能趁机控制一切。”

“唯一能阻止他的人，是你。但你必须先找到证据。钥匙是旺角码头17号货仓307柜的钥匙。照片里的男人叫钟伯，是当年血色婚礼的目击者。他躲在元朗，地址在照片背面。”

“小心陈锋。他可能已经被收买了。老鬼在警方内部有人，职位很高。”

“最后，林曦不恨你。她这些年一直在查真相。但她身边有老鬼的人。她不知道。”

“时间不多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找到钟伯。他能证明你的清白。”

“祝你好运。一个你忘记的朋友。”

林晓翻过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个地址：元朗青山道78号，钟表维修店。

他把信折好，放进衬衫口袋。钥匙和照片也收好。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晓回头。巷口站着一个人。不是刚才那三个，是新的。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枪。

“把盒子里的东西交出来。”黑衣人说。

“老鬼派你的？”林晓问。

黑衣人没回答。他举起枪。

林晓把手电筒扔向左边。光柱划过黑暗。黑衣人本能地向左边转头。

林晓扑向右边，翻滚。枪响了，子弹打在墙上。林晓从地上抓起一块碎砖，砸向黑衣人。

碎砖砸中对方手腕。枪掉在地上。林晓冲过去，一脚踢中对方胸口。黑衣人后退，林晓跟上，抓住他手臂反向一拧。

黑衣人惨叫。林晓用膝盖顶住他后背。

“老鬼在哪里？”林晓问。

黑衣人咬牙不说话。林晓加大力度。

“我说！我说！”黑衣人痛呼，“他在……在九龙酒店……明天……他会亲自去……”

“去做什么？”

“杀林曦……还有苏雨晴……然后嫁祸给你……”

林晓松开手。黑衣人瘫倒在地。

“回去告诉老鬼。”林晓说，“明天我会去。但死的不会是我。”

他转身离开。走到巷口时，黑衣人突然说话了。

“林夜。”他说，“你妹妹身边的那个人……阿杰……他是老鬼的人。”

林晓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阿杰十年前家人死于黑帮火拼……那场火拼是你下令的。”黑衣人说，“老鬼救了他，培养他，把他送到林曦身边。他一直恨你。明天……他会亲手杀了林曦。”

林晓握紧拳头。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也恨老鬼。”黑衣人咳嗽，“他杀了我弟弟。维多利亚港那具尸体……是我弟弟。”

黑衣人掏出一个手机，扔给林晓。

“里面有证据……阿杰和老鬼的通话录音……还有转账记录……”

林晓接过手机。

“你叫什么名字？”

“不重要了。”黑衣人说，“快走……老鬼的人马上就到……”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林晓最后看了黑衣人一眼，转身冲进黑暗里。

他跑出城寨，跑过街道，跑进地铁站。最后一班地铁刚开走。

他站在空荡荡的站台，喘着气。手里握着那个手机。

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新短信。

发件人：林曦。

“哥，明天中午十二点，九龙酒店三楼。我会等你。别相信任何人，包括阿杰。他已经背叛我了。”

林晓盯着屏幕。他回复：“你怎么知道？”

十秒后，回复来了。

“因为我是你妹妹。十年前你保护不了我，这次换我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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