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城破南逃

“四哥，我们这样真的行吗？”二胖看着一旁捂脸的萧栀，低声问道。

“放心吧，只要我们不说话，肯定没人能认出我们。”萧栀呲牙回道。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等，最多一天，他们就会打进来。”萧栀皱眉看着四处翻找的二胖，“你干什么呢？”

“我饿了……”

城墙之上，几个老兵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周字大旗下的几十架战车缓缓推进，轻轻咽了咽口水。那数以万计的盾兵紧紧包裹着的巨大攻城槌在巨人的推动下，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城门冲来。

在督战队长的威喝下，众守卒无奈烧起油锅，只是雨后潮湿，木柴并不好点燃。

看着战车越来越近，众人的心里皆笼罩了一层阴霾，城垛上几个老兵频频侧目，始终不见萧栀二人，不由疑惑，但还是不敢有所动作，因为萧栀就喜欢躲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射箭。

两刻钟后，战车搭上了城墙，这一次的战车比城墙还高上些许，守卒的优势大减，看着敌军登上城墙，有个年轻士卒终是当起了逃兵，几个老兵见他跑出几丈都没人管他，便知萧栀二人早就跑了，啐骂一声，紧随其后。

一人跑则十人跑，最后整座城垛士卒全跑了，敌军从此登城，周围城垛顿时压力剧增，忽有人见逃兵跑远，高喝道，“有人跑了，我们也跑……”

众人闻言立刻响应，留在这是死，被俘虏是等会死，只有跑才能活下去，人在知道有活下去的希望时，是不可阻挡的。他们中有的被督战之人所斩，有的杀死督战队长，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城里跑去。

如此这般，仅半个时辰，在一声巨响后，西城门轰然坍塌，守门将军力战敌军，最后与亲卫一同战死。

“快跑啊，大周的杀进来了……”

众人边跑边喊，立刻便引来了城中守卒，经过观察他们立刻发现这些人是逃兵，立刻以乱箭射杀一片，随即往西与敌军血战。

百姓不是聋子，都早有准备，到得此时拖家带口，快步直奔东南两道城门。

一处城门被破，带动的连锁反应直将众人不强的军心彻底摧毁，一个时辰不到北门失守，众士卒退守东门，掩护贵族官员向**围，而南侧多有百姓，守门将军极其歹毒，城门一直不曾打开。

“四哥，我们出去吧。”二胖自窗缝偷看小声道。

“不是时候，等他们来了，我们再出去。”萧栀摇头道。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大周士卒的戎服，这个世界的士卒并非所有人都能穿上甲装，戎服是最为常见的军装。

“将军开门啊……”

大周骑兵的马蹄声，被百姓们一阵阵的呼喊淹没，直至百丈，南城门才缓缓打开。

守门的将军纵马在前，城中富户的马车在后，而普通百姓则是最后面，他们涌出城门四散奔逃，因为在他们的身后便是见人就杀的大周轻骑。

“走！”萧栀听得这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知道是他们来了，随即一脚踢开房门，带着二胖从后方趁机加入了劫掠的步兵队伍。

只跟了一段，萧栀便敏锐地发现了这些人不杀十几岁和四十岁以下的女子，于是萧栀便带着二胖专冲这些人下手，只需将她们抓住打一顿捆住就行，不用杀人性命。

“爹！”一黄裙子女子看着父亲被杀大哭出声，萧栀连忙抢在那瘦小兵卒之前，一把将那女子拽到身边。

“你这厮不知道先来后到吗？”

瘦小兵卒怒目相视，二胖闻言一脚踹了过去，那人吃痛回头被吓了一跳，厉色道，“两个丑八怪给你便是。”

“唉，鲜花插在牛粪上……”那人说完气愤转身，但意犹未尽，走到门口又叹了一声。

萧栀闻言心中一喜，二人互殴得鼻青脸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放开我……”

萧栀将女子往房里拖拽，女子看着后边跟上来的二胖，惊叫出声，萧栀耳根一震直将其嘴捂了住。

房门未关，萧栀将女子托入后低声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冲你下手的。”见女子微微点头，萧栀连忙松开了手。

“救命啊……”女子忽地大叫出声，萧栀闻声再度将她嘴捂住，“外面全是我们大周的人，若想活着就乖乖听话。”

女子闻言又点了点头，侧目看向萧栀，又开始了挣扎，萧栀微微皱眉继续用力，女子竟哽咽啜泣。

“二胖把她绑起来。”萧栀本来还想问她事情，如此只得作罢，门外二胖闻言快步而入，拿出布条给她捆了个结实。

“生死有命，你若不相信我们，等我们走了，你自己出去便是。”萧栀将房中一把剪刀扔到女子身前，随即带着二胖出门而去，虽然后面女子哼声不断，但萧栀没有回头。

“四哥，她长得挺好看的，要不我们带她走吧。”二胖怯声道。

萧栀刚刚还在担心萧沅芷会不会也被抓了，此时听得此言不由一愣，但一愣之后，他很快就摇了摇头。萧沅芷是二人小时候的玩伴，这个女子虽长得好看、却是陌生人，此举不失公允。

“我……”

二人一路向南，出了南门，便混在周国士卒中，往周边的村镇而去。

到得正午时分，二人随在四人身后来到了萧家村，萧家村比较偏，不知晓外边情况，村民还如往常一般。

那四人是一伙的，进了村子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抓。萧栀二人则是快步向村子里边跑，村子最里边就是萧沅芷的家。

到得萧沅芷家门口，萧栀连连叩门，“萧沅芷，萧沅芷……”

见屋里没有反应，萧栀提剑在手，刺入门缝劈开门闩，这还是他今日第一次拔剑。

萧栀一脚将门踢开，却是见着一柄大刀冲自己脑袋劈来，大刀来势迅疾，萧栀眼皮一抖，心悸之下右手本能上抬，手中长剑顺势对上大刀。

“铮——”的一声剑鸣，大刀刀刃飞将出去，把门外面把风的二胖吓了一跳，连忙提斧冲进来帮忙。

那持刀之人是个中年男子，见此连连后退以为是遇上高手了。

“萧沅芷在哪里？”萧栀冷声问道。他见过萧沅芷的哥哥，却不认识这人。

那人冷哼一声，抽剑在手，并不答话。

“四哥，让我来。”二胖提斧上前，左侧房中却是传来一声，“胆小鬼，那个是二胖吗？”

“是，你还好吗？”萧沅芷的声音像是哭过，萧栀闻言眉头一皱，连忙拉开了二胖，怒目看着那人，冷声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那人横剑拦在了二人身前，微微眯了眯眼并不答话。

“陆叔叔，他们是我的朋友。”房门吱呀一声推开，露出萧沅芷一张精致的脸，她的眼圈泛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亮着光泽。

“你们俩在这干什么呢？莫不是有什么宝贝？”

那四人中一矮小汉子将脑袋探进了院子张望，萧栀心中一凛，“不能放他走！”

二胖闻言急忙挥斧头而上，矮小汉子见势不好转头便跑，萧栀忽闻后边风声连忙转头，只见那人已翻上了房顶，自房顶借力冲了出去。

“高手！”萧栀瞪大了眼睛，耳边却是传来了萧沅芷的声音，“胆小鬼你脸怎么了，是谁打的？”

“他是谁？”萧栀抓住萧沅芷伸来的手，不答反问。

“他是我哥的师父，我哥和我爹都死了，他是来保护我的……”萧沅芷说着说着，哽咽哭了起来。

“哈哈哈哈，芷姐，咱们三个现在都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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