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沙雕练兵·嘴炮破防

蛮骑外号初成

天刚蒙蒙亮，左营校场就被一阵鬼哭狼嚎填满。

李一凡叉着腰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三百多号士卒，个个耷拉着脑袋，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昨夜刚立完誓，今天就祭出了“魔鬼练兵套餐”，这帮老兵油子直接傻了眼。

“都给我精神点！”李一凡踹了脚身边的陈峰，“昨天喊着死守雁门关，今天扛个木头就蔫了？”

陈峰扛着半人粗的原木，脸憋得通红，喘着粗气反驳：“狗蛋……不对，李校尉！这木头比蛮骑的马还沉！再扛下去，我这老腰就得折在这！”

“折不了。”李一凡咧嘴一笑，“折了正好，苏大夫的金疮药管够，就是得你自己掏腰包。”

台下哄然大笑，陈峰脸更红了，咬着牙又往前挪了两步。

这是李一凡的第一招：双人扛原木跑圈。美其名曰“练配合、练体能”，实则是把现代军队的体能训练换了个壳子。两人一组，原木压在肩头，谁先松劲，就得绕着校场爬三圈，还得喊“我是软脚虾”。

一开始还有人偷懒，故意松肩把重量压给同伴。李一凡眼睛毒，一眼就揪出了两个耍滑的小兵，当场让他们脱了甲胄，光着膀子爬圈。那俩小兵臊得满脸通红，爬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从此再也没人敢耍小聪明。

“下一项！”李一凡拍了拍手，亲兵抬出几捆牛皮筋，在地上拉成了高低不同的绳网，“跳皮筋！”

这下士卒们彻底炸了锅。

“啥？跳皮筋？这不是娘们儿玩的玩意儿吗？”

“李校尉怕不是疯了？咱们是戍边的兵，又不是戏班子的小丫头！”

李一凡脸一沉：“娘们儿玩的？你们连娘们儿都不如？这叫练反应、练协调！蛮骑的马刀砍过来，你们反应慢半拍，脑袋就没了！”

他亲自下场示范，双脚在牛皮筋间灵活穿梭，像只轻盈的燕子，连跳二十下都没碰着绳网。士卒们看傻了，陈峰挠挠头：“狗蛋……李校尉，你以前不会是在戏班子待过吧？”

“待你个头！”李一凡踹他一脚，“赶紧练！谁要是连最低的绳网都跳不过，今晚就别吃饭了！”

士卒们不情不愿地排好队，一开始笨手笨脚，不是绊到筋就是摔个狗吃屎，校场上笑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苏凌月提着药箱路过，看到一群大老爷们儿红着脸跳皮筋，忍不住捂嘴轻笑，李一凡瞥见了，冲她挑了挑眉：“苏大夫要不要来试试？赢了我，我请你喝肉汤。”

“谁要跟你比试。”苏凌月白他一眼，却没走，靠在城墙上看着，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日上三竿，扛原木、跳皮筋折腾完，士卒们个个瘫在地上，像被抽了筋的狗。李一凡却没打算放过他们，又祭出了第二招：绕城唱军歌。

“都起来！跟我唱！”李一凡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是一段粗哑的调子，“铁蹄憨憨来送菜，羊毛怪们快滚开～雁门有我李狗蛋，蛮骑来了全玩完～”

士卒们：“……”

陈峰一脸呆滞：“李校尉，这歌……能唱吗？传出去，咱们左营的脸都丢光了！”

“丢什么脸？”李一凡眼一瞪，“蛮骑要是听了这歌，气得跳脚，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再说了，唱着歌跑圈，还能练肺活量，一举两得！”

他不由分说，带头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唱，声音大得能传遍半座关城。士卒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陈峰咬着牙跟上，三百多人排成一条长队，绕着雁门关跑了起来。

“铁蹄憨憨来送菜，羊毛怪们快滚开～”

“雁门有我李狗蛋，蛮骑来了全玩完～”

歌声粗哑又滑稽，引得城墙上的百姓纷纷探头看热闹，还有人跟着一起唱，甚至有个卖包子的小贩，一边递包子一边喊：“李校尉！唱得好！再来一段！”

李一凡跑得兴起，还加了段即兴词：“张浩叛贼没好报，私通蛮骑喂野狼～左营弟兄硬骨头，死守关城不投降～”

士卒们越唱越嗨，一开始的羞耻感没了，反而觉得解气。昨夜被张浩欺压的憋屈，被蛮骑压境的恐惧，都随着这沙雕军歌，顺着汗水一起排了出去。

刚跑完圈，斥候队就押着两个俘虏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堆蛮骑的装备——染血的羊毛甲、磨得发亮的马蹄铁，还有几面绣着狼头的战旗。

李一凡蹲在地上，翻着那堆装备，忽然指着羊毛甲笑了：“你们看这玩意儿，跟咱们城里卖的羊毛毯似的，蛮骑裹着这东西打仗，不怕热死？”

陈峰凑过来：“可不是嘛！上次我砍了个蛮骑，那羊毛粘在刀上，洗了三天都没洗干净！”

“以后咱们就叫他们‘羊毛怪’！”李一凡拍板，又指着马蹄铁，“还有这马蹄子，跑起来咚咚响，跟敲鼓似的，就叫‘铁蹄憨憨’！”

“铁蹄憨憨！羊毛怪！”士卒们哄然大笑，跟着一起喊，刚才训练的疲惫一扫而空。

以前提起蛮骑，大家心里都是恐惧，现在叫着“铁蹄憨憨”“羊毛怪”，反而觉得这帮蛮子也没那么可怕了——不过是一群裹着羊毛、骑着笨马的憨憨罢了。

李一凡看着士气高涨的士卒，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在气势上压倒敌人，再在战场上砍翻敌人。

苏凌月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汗巾：“你倒是会折腾，把练兵搞得像耍猴似的。”

“耍猴怎么了？”李一凡接过汗巾擦了擦脸，“能让弟兄们不怕蛮骑，耍猴也值。”他顿了顿，看向城外的草原，“等下次‘铁蹄憨憨’再来，咱们就用这练出来的腿脚，把他们的马蹄子打断。”

苏凌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夕阳正落在草原上，染红了半边天。她轻声道：“我信你。”

李一凡转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忽然咧嘴一笑：“苏大夫，等打完仗，我带你去草原上抓只‘羊毛怪’，给你做件羊毛毯，保准比城里卖的还软。”

“谁要你的羊毛毯。”苏凌月脸颊微红，却没躲开他的目光，“我只要你活着回来。”

暮色渐浓，校场上的士卒渐渐散去。李一凡站在城墙上，看着灯火初亮的雁门关，手里攥着那柄镔铁短刀。

他知道，“铁蹄憨憨”和“羊毛怪”不会等太久。下一次冲锋，很快就会来。

但他不再是那个孤身穿越的炮灰了。

他有了三百多号愿意跟他拼命的弟兄，有了在城墙上等他回来的人，还有一肚子能把沙雕练兵玩成铁血戍边的鬼主意。

蛮骑尽管来。

这一次，雁门关的骨头，会比他们的马蹄铁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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