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众志护摊

吴酥捏着抹布，指节微微泛白，每擦一下，旧伤就跟有小刀子在脉路里刮似的，疼得他暗自咧嘴。

外婆蹲在一旁收拾撒落的盐罐，瓷片磕得叮当响，一边捡一边低声念叨：“震炎武馆的人睚眦必报，咱还是赶紧收摊避避吧，犯不着跟这群混小子拼命。”

吴酥刚直起身，抹布还攥在手里，巷口就传来粗粝的怒骂，隔着半条巷都能闻见火气。

“瓜娃子！给老子站到！”

三道黑影带着五个帮手，握着木棍晃着膀子冲过来，领头的正是刚才被震飞的混混，腰上贴着凉膏，鼓得跟个粽子似的，脸涨得通红发紫。

他二话不说，抬脚就踹翻摊边的铁皮水桶，“哐当”一声，水花溅湿满地面粉，混着泥点糊了半面摊墙，连外婆刚摆好的葱花盆都掀翻了。

“敢打震炎武馆的人，你是活腻了！”

领头混混挥着木棍，棍梢指得吴酥鼻尖发痒，“今天不光要交五百保护费，还得给老子磕三个响头！不然直接砸了你这破摊，让你祖孙俩喝西北风去！”

五个帮手围上来，堵住抄手摊的前后路，木棍敲着手心“咚咚”响，眼神斜睨着街坊，那架势跟占了山头似的，其中一个还顺手摸了把摊边的生抄手，扔嘴里嚼着，含糊道：“这破馅，也配卖钱？”

原本还没散去的街坊瞬间静了，却没人退开，卖菜的刘婶把菜篮子往身前一挡，修鞋的老李头握着锥子，连刚买完抄手的小学生都攥着空碗，踮着脚站在后面，眼睛瞪得溜圆。

吴酥把外婆往身后一护，往前半步稳稳站定，脊背绷得比巷口的电线杆还直。

武徒中级罡气骤然外放，群体锁定的劲气瞬间铺开，六个混混只觉胸口像压了块湿抹布，闷得喘不过气！

脚步“钉”在原地，连抬手都费劲，嚼抄手的那个更是“噗”地把馅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他手捏成紧实的团，手背绷着青筋，冷目扫过众人，没说一个字，威压却透得彻骨，心里暗忖：就你们这架势，还不如我外婆揉面的劲大。

罡气刚一持续，旧伤瞬间抽炸。

脉路碾痛顺着脊椎窜遍全身，像有钝刀在磨着经脉，额角沁出的细汗顺着下颌滴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吴酥喉间咽住腥甜，指尖几乎抠进掌心肉里，罡气却半点没松！

他不能退，一退，摊就没了，外婆的心血也没了，街坊们的安稳日子也得被这群杂碎搅黄！

“酥娃，别硬扛！”

外婆拽着他的衣角，声音发颤，手里还攥着半袋没开封的面粉，看样子是想随时扔过去。

吴酥侧头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硬气的笑，低声回：“小意思！这群货，我一只手都能拎起来扔巷口去。”

这话刚落，街坊堆里突然炸了声，跟点燃了炮仗似的。

卖米粉的李叔捏牢锅铲，往前跨一步，铲尖还挂着半截没炒完的米粉，对着混混吼：“你们震炎武馆的人，真当神王巷是软柿子？上次抢我米粉钱，这次又来砸摊，当我们是吃素的？”

王婆往摊前一站，叉着腰呵斥，嗓门比谁都亮：“六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守摊的、一个老太太，要点脸不！我家孙子都知道尊老爱幼，你们活了几十年活狗身上去了？”

说着还捡起脚边的烂菜叶子，“啪”地扔在领头混混脸上。

几个年轻的街坊也围上来，握紧拳头齐声喊：“滚出神王巷！不准砸摊！”

卖水果的阿明还拎着半筐橘子，随时准备投掷，原本零散的人群挤成一团，把抄手摊护在中间，铜锅的热气裹着众人的怒气，漫过巷口，连魔纹的余寒都冲淡了些。

领头混混脸憋得发紫，被烂菜叶子砸得懵了一瞬，随即扬着木棍就要动手：“反了反了！连你们这群穷鬼都敢跟震炎武馆叫板！”

街口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咚！咚！咚！”

沉实得像敲在人心上，踩在青石板上震得路边的盐粒都跳起来，还混着练功服摩擦的窸窣声，越来越近。

混混瞬间眼睛发亮，跟见了亲爹似的，扔了木棍就欢呼：“武馆大哥来了！你们等死吧！”

六个黑影瞬间挺直腰杆，刚才的怂样一扫而空，得意地冲着吴酥和街坊扬下巴，领头的还拍着胸脯喊：“知道怕了吧？我们震炎武馆的师兄们来了，今天把你们全撂在这儿！”

吴酥眉头微蹙，罡气运转得更急，脉路的碾痛愈发厉害，指尖几乎抠出了血珠，疼得他暗自吸气。

他抬眼望向街口，风卷着尘土掠过巷弄，一排藏青色的练功服身影越来越清晰，足有十几个，个个腰板挺直，胸口的火焰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冷森森的光！

为首的人身形高大，手里还拎着柄西瓜刀，刀鞘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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