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巷摊护短

巷弄墙面上的魔纹余寒未散，吴酥守在外婆的抄手摊旁。

他帮着递过薄面皮，指尖触到微凉的面纸，旧伤在脉路里隐隐发痒，跟有小虫在爬似的。

外婆揉面的手纹浸着面粉，掌心反复按压翻转，面团揉得筋道弹牙，铜锅里的水“咕嘟”冒泡，白汽裹着鲜香味儿往上冒，暖了半条神王巷。

摊边的小马扎摆得整整齐齐，竹编的纹路里还沾着点上次的面粉，来往路人偶尔停下，嗓门亮堂地问：“嬢嬢，抄手好多钱一碗？”

“加醋加辣要不要加钱？辣椒油再多放点得行不？”市井的安稳裹着烟火气，在巷子里慢悠悠飘着。

“砰！砰！砰！”

三道黑影晃着膀子走来，鞋底碾得青石板“咔咔”响。

领头的叼着烟，腮帮子一鼓一鼓，抬脚就把最前排的小马扎踹翻，木腿砸在地上的脆响，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上天，屎点子都掉在了摊边的调料罐上。

另外两个混混跟在后面起哄，伸手就扫过摊沿，盐罐、醋瓶“哗啦啦”摔在地上，盐巴撒得白花花一片，他们踩着面粉来回碾，嗤笑道：“老太婆的破摊，也配在神王巷开张？”

“保护费！一个月五百，今天不交，直接掀了你的破摊！”

领头混混吐掉烟蒂，用鞋底碾得火星四溅，脚踩在摊沿上晃悠，眼神斜睨着吴酥，嘴角撇得能挂油瓶。

“听说这巷里出了个硬茬？原来是个守摊的废柴！我们可是震炎武馆的人，识相点赶紧掏钱，不然让你知道‘震炎’俩字咋写！”

吴酥捏牢手里的薄面皮，指尖抠着掌心，指腹压出几道白印，旧伤的隐痛突然变重，顺着脉路往心口窜，跟被针扎似的。

他缓缓站直身子，脊背绷得比竹竿还直，半分不晃，眼皮都没抬：“滚远点，别把烟味蹭到我家抄手馅里，脏了味！”

“哈儿！还敢嘴硬？”

领头混混被噎了一下，脸色涨成猪肝色。

“知道震炎武馆的厉害吗？我们雷教练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这废柴捏成饼！”他扬手就往铜锅推去，滚烫的汤水眼看就要泼出来，溅向外婆的衣角。

吴酥周身的气流突然炸开！

武徒中级的罡气瞬间外放，罡气裹着劲风，不仅掀得三人双脚离地，还顺带震裂了领头混混胸口佩戴的武馆徽章！

那块刻着火焰纹的徽章“啪”地断成两截，掉进地上的盐巴堆里。

三人结结实实摔在青石板上，磕得骨头“咔咔”响，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其中一个还顺着石板缝滑出去半尺，屁股墩儿沾满了面粉，活像个刚出锅的生抄手。

气流掀动摊边的塑料袋，面粉沫子在白汽里飘了一瞬，慢悠悠落在混混们的头上、肩上，把仨人糊得跟雪人似的。

经脉震烫突然窜遍全身，像无数根细针钻脉，疼得吴酥喉间发紧，额角沁出细汗。

吴酥手捏成紧实的团，手背绷着筋，却半点没擦，稳稳挡在铜锅前，还低头扫了眼地上的断裂徽章，轻嗤一声：“震炎武馆的徽章，质量跟你们的骨头一样脆！”

巷口的街坊闻声围拢过来，卖米粉的李叔攥着锅铲站在最前，锅铲上还挂着半截米粉，嗓门喊得震天响：“吴小哥好样的！这脸打得，比我炒米粉还香！”

王婆扶着吴酥的胳膊，拍着大腿笑：“早就该治治这群武馆的狗腿子了，前阵子抢我菜篮子，今天总算栽了！”

还有人打趣：“这震炎武馆的人，摔得比抄手还软乎！”

议论声里，敬畏盖过了一切杂音，抄手摊的热气裹着街坊的笑声，漫过巷口的老槐树。

领头混混好不容易爬起来，捂着腰杆嘶吼，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乱飞：“瓜娃子！你给老子等到起！老子回震炎武馆叫雷教练来，把你这破摊砸成齑粉，打断你的腿扔去喂狗！”

三人连滚带爬地逃遁，断裂徽章还躺在盐堆里，震炎武馆的阴影，顺着巷口的风，悄然罩在了抄手摊的上空。

吴酥垂手敛气，指尖的麻意还没消，经脉的震烫依旧在脉路里翻涌。

他弯腰扶起小马扎，拍掉上面的灰尘和面粉，动作慢却稳，半分不晃。

外婆递来干净的毛巾，眼神里满是担忧，声音放轻：“没伤着吧？疼就歇会儿。震炎武馆的雷教练据说已经是武师境界，咱惹不起啊！”

“没事儿，外婆。”

吴酥接过毛巾，攥紧在掌心，指节捏得发白，他擦了擦摊沿的面粉，余光突然瞥见巷口拐角！

一道藏青色练功服的身影一闪而过，衣角绣着的小火苗徽章格外扎眼，正是震炎武馆的标识。

那人的目光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死死钉在吴酥身上，跟饿狼盯着猎物似的，转瞬便没入阴影里。

抄手的香气还在巷子里飘，铜锅的白汽依旧升腾，街坊们还在说着话，满是对吴酥的敬重。

吴酥站在摊后，手悄悄按在脉门上，压着脉路里的震烫，指尖的凉意抵着皮肤。

他抬眼望向武馆街的方向，风卷着尘土掠过巷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里暗道：雷教练？正好，旧伤养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