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的系统好像有BUG

陆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银行短信，陷入了沉思。

【您尾号4478的账户收到转账¥8,000.00，余额¥12,347.29】

转账备注写着：“异常事件调查劳务费 - 第九局后勤部”。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

“所以昨晚不是幻觉。”陆离喃喃自语，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也不是我在公司通宵产生了集体癔症。”

客厅窗帘紧闭，晨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几道细长的光斑。现在是周六早上九点，按照正常节奏，他应该刚睡下四小时——如果昨晚没发生那些事的话。

实际上他一夜没合眼。

从医院回来后，陆离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尝试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他做了所有理智的人都会做的事：上网搜索“突然获得超能力怎么办”、“灵气复苏是真的吗”、“第九局是什么部门”。

搜索结果很令人失望。

前两个关键词跳出来的都是小说和营销号文章，最后一个干脆显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不予显示”。

最后还是靠着程序员的老本行——爬了点不该爬的资料，才在一个加密论坛的角落里，找到几句语焉不详的讨论：

“听说昨晚城南有异常能量波动？”

“不止城南，三个监测点都跳了。”

“上面已经派人去了。”

“哪个部门？”

“还能哪个，穿黑西装的那些呗。”

陆离盯着那几句对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黑西装。他想起昨晚在医院，确实有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找过他。态度很客气，问题很专业，笔录做得滴水不漏，最后还给了他一张名片。

名片很简单，白底黑字：

【周正】

【特别事务协调处】

【电话：138xxxx0001】

背面用很小的字印着一行：如有异常情况，请及时联系。

当时陆离满脑子都是“我是不是要被清除记忆了”、“他们会不会拿我做实验”、“这算不算工伤”，根本没细想。现在回忆起来，那几个人问的问题确实很有针对性：

“您看见那些‘光丝’时，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接触保安老陈时，有没有感受到体温异常？”

“您用消防毯包裹的区域，现在还保持原状吗？”

最后一个问题陆离老实回答：“我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应该还是什么样——除非保洁阿姨去收拾了。”

对方点点头，没再多问。

现在想来，他们根本就知道那是什么。

陆离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冲了杯咖啡——速溶的，公司发的福利，味道像掺了***的锯末。他端着杯子回到客厅，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集中精神。

一缕金色的、比头发丝还细的光线，从指尖缓缓探出，像有生命的触须，在空气中轻轻摆动。

视野左上角，那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准时浮现：

判官系统(见习)

灵气储备:9%(缓慢恢复中)

状态:经脉轻微损伤(恢复时间:68小时)

负面效果:灵气驳杂(纯度-18%，持续23小时)

当前权限:观测(Lv1)、采集(Lv1)、净化(Lv1)

经验值:5/100

任务:存活71小时56分(进行中)

“存活任务。”陆离扯了扯嘴角，“说得跟游戏新手教程似的。”

他尝试操控那缕金线。集中注意力，想象它在空气中画一个圆圈。

金线颤了颤，勉强扭出个歪歪扭扭的椭圆形。

“精度太差。”陆离皱眉，“而且消耗……”

状态栏刷新：【灵气储备:8%(-1%)】

画个圈就掉1%的蓝？这性价比低得令人发指。按照这个消耗速度，全力出手的话，最多坚持三十秒就得趴下——前提是这玩意儿有“全力”模式。

他又试了几个操作：让金线伸直、弯曲、分叉。结果令人沮丧：直线画不直，分叉最多分成三股，还控制不稳。最要命的是每次操作都会消耗灵气，虽然不多，但架不住积少成多。

十分钟后，灵气储备掉到了6%。

“这样不行。”陆离停止测试，盯着那缕逐渐黯淡的金线，“得搞清楚这玩意儿怎么补充，怎么高效利用。”

他想起昨晚的“强制采集”——那效率倒是高，一口气抽干了整个楼层的灵气，储备瞬间从0.1%飙到18%。但副作用也明显：经脉损伤，灵气纯度下降，还差点把办公室拆了。

“不能当吸尘器用。”陆离得出结论，“得找更可持续的方案。”

他重新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盯着那八千块入账记录。

“劳务费……”他自言自语，“意思是，这活儿还能继续干？”

电话就在这时响了。

陌生号码。

陆离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通，没说话。

“陆先生吗？”对面是个男声，听起来三十多岁，语气平静专业，“我是昨晚医院的周正。”

“周处长。”陆离说，“钱收到了，谢谢。所以那是封口费还是预付工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轻微的笑声：“你可以理解为咨询费。我们想请您帮个小忙。”

“如果还是昨晚那种‘小忙’，我建议您再加个零。”

“这次不一样。”周正说，“是调查，不是处理。而且我们有专业团队陪同，您只需要提供……专业意见。”

陆离没立刻答应：“什么类型的调查？”

“植物异常枯萎。西郊植物园，三天内死了十七棵名贵树种，园方报了警，警方查不出原因，转给我们了。”周正顿了顿，“我们的人初步勘察，怀疑是灵气污染事件——但需要更专业的判断。”

“为什么找我？”

“因为您昨晚的表现。”周正说得直白，“面对突发异常事件，能冷静处置并控制局面，这种素质不多见。而且您觉醒的能力，正好对这类事件有针对性。”

陆离没说话。

“另外，”周正补充，“按小时计费，从出门开始算。时薪五百，交通食宿全包，任务奖金另算。”

“税前税后？”

“……税后。”

“几点集合？”

“一小时后，植物园南门。我会派车去接您。”

“地址发我，我自己去。”陆离说，“还有，我需要知道更多信息——关于你们部门，关于昨晚的事，关于这一切。”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见面聊。对了，穿方便活动的衣服，可能需要进温室。”

挂了电话，陆离看着手机屏幕上发来的地址，叹了口气。

“所以，”他对空气说，“我现在的职业规划要从程序员转向……驱魔师？还是除灵顾问？”

手机震了一下，新的短信：

【陆先生，提醒您携带昨晚使用的个人物品，可能会有用。——周正】

陆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个人物品……”他苦笑，“这东西我也得能摘下来才行。”

二

一小时后，西郊植物园南门。

陆离站在停车场边上，看着眼前那辆黑色SUV，陷入沉默。

车是普通的国产SUV，十多万的档次，满大街都是。不普通的是车上的人——驾驶座下来个穿冲锋衣的平头青年，副驾下来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后排还坐着个抱笔记本电脑的短发女生。

三个人，三种画风。

平头青年走过来，伸出手：“陆先生？我是秦风，行动组外勤。”他握手的力道很足，手掌有老茧，眼神锐利得像鹰。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李铭，技术分析。”说话慢条斯理。

短发女生从车窗探出头，挥了挥手：“苏琳，信息支援。周处在园里等您。”

陆离挨个点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在他的灵气视觉里，这三个人都“不太一样”。

秦风身上有很淡的青色光晕，主要集中在四肢和躯干，像一层薄薄的保护膜。李铭的光晕很弱，几乎看不见，但脑部位置有细微的灵气流动。苏琳最特别——她周围的灵气是紊乱的，像被无形的手搅动过，但在笔记本电脑附近又异常有序。

“三位都是……”陆离斟酌用词，“专业人士？”

秦风咧嘴一笑：“混口饭吃。上车吧，周处等急了。”

车往植物园里开。周末的植物园本该游人如织，今天却冷冷清清，入口拉着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人在维持秩序。

“清场了？”陆离问。

“对外说是病虫害防治。”李铭从副驾转过头，“实际上是不想引起恐慌。十七棵树，三天内全死，而且死状……不太正常。”

“怎么个不正常法？”

苏琳在后座敲着键盘，头也不抬：“叶子一夜间全部发黑脱落，树干从内部开始腐烂，但树皮完好。最诡异的是，周围其他植物完全没事——包括距离不到半米的同科植物。”

“检测结果呢？”

“常规毒理检测阴性。土壤、水质、空气样本全部正常。红外热成像显示树木死亡前有异常热源，但持续时间只有三到五秒，捕捉不到规律。”

陆离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这描述让他想起昨晚那盆绿萝——被强制采集灵气后，也是短时间内迅速枯萎。

“到了。”秦风停下车。

眼前是一片温室区，最大的一栋玻璃建筑外拉着双层警戒线。周正站在线外，还是那身黑西装，正在跟一个穿园艺工作服的中年人说话。

看见陆离下车，周正点点头，对园艺师说了句什么，然后走过来。

“陆先生，麻烦您跑一趟。”周正伸出手，“情况比电话里说的复杂，所以需要您协助。”

握手时，陆离特意观察了一下周正。在他的灵气视觉里，这位周处长身上没有任何光晕——或者说，有，但被完美隐藏起来了。就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把所有灵气波动都隔绝在内。

“我先看看现场？”陆离说。

“请。”

一行人穿过警戒线，进入温室。

热浪和湿气扑面而来。温室很大，分多个区域，现在他们所在的是热带植物区。棕榈、芭蕉、各种叫不上名的阔叶植物郁郁葱葱——除了中间那一片。

那是十七棵棕榈树，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每棵树都死了，叶子掉光，树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黑色，像是被火烧过又浇了水。但诡异的是，树皮完好无损，甚至还能看见原本的纹理。

陆离走近一些，开启灵气视觉。

然后他愣住了。

在他的视野里，这些死树周围，缠绕着浓稠的、污浊的黄色雾气——和昨晚在机房看到的污染灵气很像，但颜色更深，更粘稠。雾气像有生命一样，缓慢地蠕动着，从一棵树飘向另一棵，形成某种循环。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些雾气在试图向外扩散，但被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色光膜挡住了。光膜以十七棵树为界，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屏障。

“这是……”陆离转头看向周正。

“隔离屏障。”周正平静地说，“我们的人布的，能暂时阻止污染扩散。但撑不了太久，最多七十二小时。”

陆离又看向那些树。在灵气视觉下，他能看到更多细节：每棵树的树干内部，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的核心，正像心脏一样缓慢跳动。随着每一次跳动，就有新的黄色雾气从核心渗出，加入循环。

“它们还‘活’着？”陆离问。

“某种意义上，是的。”李铭推了推眼镜，“但不是生物学意义的活，而是……灵气层面的活性。这些树成了污染灵气的培养皿和扩散源。”

秦风蹲在一棵树旁，用戴手套的手摸了摸树干：“硬度异常，像石头。而且温度比周围低三到五度。”

陆离也蹲下来，试探性地伸出右手。指尖的金色细线自动探出，刚接触到黄色雾气，就传来一阵刺痛——不是物理上的痛，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排斥感。

状态栏弹出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污染灵气(腐化属性)】

【当前净化权限不足】

【建议:保持距离，避免直接接触】

“腐化属性……”陆离喃喃道。

“您说什么？”周正问。

陆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说，这些树是被‘污染’的，而且污染源还在里面。你们的人进去过吗？”

“进去过两个。”周正语气不变，“一个出来后半边身体麻痹，现在还在医院。另一个……出现了认知混乱，把同事认成树，差点用修剪刀伤人。”

陆离盯着那层青色屏障：“所以你们需要一个不怕污染的人进去看看。”

“我们需要一个能‘净化’污染的人。”周正纠正道，“昨晚的监控录像我们调取了——虽然大部分画面都因为电磁干扰损坏，但走廊那段还能看。您用某种方法‘清除’了那两个畸变体体内的污染源。”

陆离没否认，也没承认：“所以时薪五百？”

“如果任务完成得好，奖金五位数。”周正顿了顿，“而且，我们可以提供一些您需要的东西——关于您的能力，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怎么在这个新世界里活下去。”

这句话击中了陆离。

他确实需要信息。系统界面提供的数据太少，自己摸索效率太低，而且危险。如果第九局真有情报……

“我要先进去。”陆离说，“但我需要保障。”

“您说。”

“第一，我要知道污染源的具体位置和性质——如果有任何探测数据的话。第二，我需要一个安全词，如果我在里面喊出这个词，你们不管用什么方法，立刻把我弄出来。第三，”陆离看着周正，“如果我出事，我的银行账户里那八千块，得转给我老家福利院。”

周正愣了愣，然后笑了：“前两条没问题。第三条……我们会确保您不出事。”

“成交。”

秦风递过来一个腰包：“基础装备。对讲机、强光手电、防护口罩——虽然对灵气污染没什么用，但能防粉尘。还有这个，”他拿出一支钢笔大小的金属管，“信号弹，拉环就发射，我们在外面能看到。”

陆离接过，别在腰上。然后他走到屏障边缘，伸出手。

金色细线再次探出，轻轻碰触青色光膜。光膜泛起涟漪，裂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安全词是什么？”周正最后问。

陆离想了想。

“BUG。”他说，“如果我喊‘BUG’，就说明这活儿我修不了，得撤。”

说完，他一步踏进屏障。

黄色雾气瞬间涌了上来。

三

视野变了。

在外面看，雾气只是浓稠。真正置身其中，才能感受到那种粘腻的、令人作呕的质感。它们像有生命的触手，缠绕在皮肤上，带来冰冷的滑腻感。呼吸倒是没问题——口罩过滤不了灵气污染，但至少能挡住那股腐臭味。

陆离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切开雾气，照出一条惨白的光路。

他按照李铭给的简图往里走。十七棵树围成的区域直径大约三十米，不算大，但在浓雾中能见度不到五米，每一步都得小心。

走了大概十步，对讲机响了，是苏琳的声音：“陆先生，能听到吗？信号有干扰，但勉强能通。”

“听到。”陆离说，“雾气浓度在升高，温度……大概比外面低五度。”

“收到。继续前进，污染源应该在圆心位置。”

陆离继续走。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周围那些死树在雾气中时隐时现，像一具具僵立的尸体。

又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右手手腕传来灼热感——不是温度的热，而是某种感应。他抬起手，看见那缕金色细线正剧烈颤动，指向左前方。

“有情况。”陆离压低声音，“我的……探测器有反应。”

“方向？”

“十点钟，距离不清楚。”

“小心接近。秦风在屏障外待命，随时可以支援。”

陆离关掉手电——在雾里开灯反而容易暴露自己。他借着微弱的自然光(温室顶棚透进来的)和灵气视觉，朝着感应方向摸去。

金色细线的颤动越来越剧烈。

绕过两棵死树后，他看见了。

那是一棵……不太一样的树。

和其他灰黑色的死树不同，这棵树呈现出暗红色，树皮表面有血管状的凸起纹路，正随着某种节奏微微搏动。树干的粗细是其他树的两倍，树冠虽然也掉光了叶子，但枝杈扭曲虬结，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枯手。

而在树干正中央，约一人高的位置，嵌着一个东西。

拳头大小，暗红色，半透明，像一块巨大的琥珀。琥珀内部，隐约能看到一团阴影在蠕动。

陆离的灵气视觉自动聚焦：

【检测到:腐化核心(成熟期)】

【污染强度:高】

【活性:持续增强中】

【威胁等级:中(建议团队协作清除)】

【关联对象:腐化树精(未完全苏醒)】

“树精？”陆离皱眉。

对讲机响起滋滋的电流声，苏琳的声音断断续续：“陆……先生……检测到……生命体征……不止一个……”

话音未落，陆离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一种低沉的、模糊的嗡鸣，像无数人在同时**。伴随着嗡鸣，还有破碎的画面闪过：黑暗、挤压、渴望生长、渴望阳光、渴望……

渴望生命。

“它在传递情绪。”陆离意识到。他尝试用系统界面分析：

【腐化树精通过灵气管网传递残留意识】

【主要内容:对生命的渴望(扭曲版本)】

【警告:长时间接触可能导致意识污染】

陆离后退一步，但已经晚了。

周围的雾气突然剧烈翻腾！那些静止的死树，树皮表面齐齐裂开无数细缝，从缝隙里伸出暗红色的、藤蔓般的触须！触须在空中挥舞，像嗅探猎物的毒蛇。

最近的一根触须，距离陆离的脸不到二十厘米。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对讲机里传来秦风的喊声：“陆先生！情况不对！快出来！”

陆离盯着那根触须。它在空中停顿了几秒，然后缓缓地、试探性地，朝着他的脸伸过来。

越来越近。

十厘米。

五厘米。

触须末端裂开一个小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针尖大小的黑色尖刺。

陆离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喊出了安全词：

“BUG！”

话音刚落，屏障外传来一声闷响——是秦风，他用某种重物砸开了屏障的一角！青色光膜剧烈波动，裂口扩大！

但比秦风更快的，是那些触须。

在听到声音的瞬间，所有触须同时暴起！像一张暗红色的网，朝着陆离当头罩下！

陆离想躲，但身体跟不上思维。他眼睁睁看着那些触须扑到眼前——

然后停住了。

停在了距离他皮肤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不是秦风做了什么。是陆离自己——准确说，是他右手上那缕金色细线，在危急关头自动爆发了。

金光以陆离为中心炸开！像个小太阳，瞬间驱散了周围三米内的所有雾气！那些触须碰到金光，就像雪碰到烙铁，发出“嗤嗤”的响声，迅速焦黑、萎缩、断裂！

腐化核心发出尖锐的嘶鸣——不是声音，是直接冲击精神的尖啸！

陆离头痛欲裂，但还是强撑着，对着对讲机大吼：“核心在树上！琥珀一样的东西！打碎它！”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冲破雾气！

是秦风。他手里握着一把……消防斧？斧刃上流动着淡淡的青光，在雾气中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

斧头精准地劈在腐化核心上！

“咔嚓——”

琥珀碎裂的声音。

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溅了秦风一身。但他毫不在意，反手又是一斧！

这一次，核心彻底炸开！

冲击波以核心为中心扩散，将周围雾气一扫而空！那些死树齐齐震动，树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已经完全碳化的木质部。触须软软垂下，不再动弹。

几秒后，一切恢复平静。

雾气开始消散——不是飘走，而是像被阳光照射的露水，迅速蒸发、消失。温室里重新变得清晰。

陆离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状态栏在疯狂刷屏：

【警告:灵气储备降至3%】

【警告:精神受冲击，建议立即休息】

【检测到污染源清除】

【获得经验值:20】

【权限经验:25/100】

【解锁新功能:灵气感知(Lv1)——可模糊感知灵气波动方向与强度】

秦风走过来，斧头还握在手里，身上沾满了暗红色液体。他打量着陆离：“没事吧？”

“还行。”陆离直起身，“就是有点……想吐。”

“正常反应。”秦风拍了拍他的肩，“第一次接触高浓度污染都这样。你刚才那招是什么？金光一闪的。”

陆离抬起右手，看着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细线：“本能反应。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出来的。”

周正和李铭、苏琳也赶了过来。李铭拿着仪器在检测残留数据，苏琳则对着笔记本电脑快速记录。

“污染浓度清零。”李铭抬头，“核心彻底摧毁。这些树……已经死了，真正的死了。”

周正走到那棵暗红色的树前，看着树干上残留的琥珀碎片，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对陆离伸出手：“任务完成得很漂亮。五万奖金，周一打到你账户。”

陆离握手：“谢谢。不过我更想要点别的。”

“您说。”

“情报。”陆离盯着周正的眼睛，“关于昨晚的裂隙，关于这些污染，关于我这是什么情况，还有关于你们第九局——我想知道一切。”

周正笑了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陆离：“早就准备好了。这是我们整理的《异常事件初级应对指南》，还有第九局对外合作条款。至于更深入的……”

他顿了顿：“得等您通过评估。”

“什么评估？”

“心理评估、能力评估、忠诚度评估。”周正说得很直白，“毕竟我们要合作，得确保双方都在一个安全可控的范围内。您理解吧？”

陆离接过那份指南，粗略翻了翻。十几页纸，从异常事件分类到基础应对流程，写得相当详细。

“理解。”他把指南收好，“那评估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一上午九点，还是这里。”周正说，“我们会派车去接您。另外……”

他指了指陆离的右手：“在您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之前，建议不要轻易使用。特别是那种无差别抽取灵气的方式——昨晚大厦的损失报告出来了，维修费用大概三十万。”

陆离眼角一跳：“你们不会要我赔吧？”

“第九局报销了。”周正笑道，“但下次就不一定了。所以，学会控制，陆先生。在这个新世界里，力量越大，责任越大——账单也越大。”

陆离看着周正上车离开，又看了看手里的指南，最后抬头望天。

温室顶棚外，天空湛蓝，阳光灿烂。

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他手腕上那缕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金线，以及手机里即将到账的五万块奖金。

“所以，”陆离自言自语，“我现在算是……有编制的临时工？”

他摇摇头，朝着停车场走去。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看，是条新短信：

【陆先生，忘了说，您昨晚修的那个支付接口BUG，我们技术部顺便帮您解决了。周一回公司可以直接提交。——周正】

陆离盯着这条短信，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

“得。”他说，“这下连加班费都没得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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