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血性觉醒

省城，师大南门对面，“辰光网吧”的招牌在晨光中亮起。

开业第一天，早上八点。

林辰站在门口，看着周鹏最后调试着四台电脑。机器嗡嗡作响，15寸显示器上，Windows 98的蓝天白云桌面整齐排列。

“都好了！”周鹏直起身，擦擦额头的汗，“网线测试完毕，每台机器都能正常上网。计时收费系统也装好了，按小时自动计费。”

林辰点点头。过去三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店面装修、电脑组装、办理营业执照、安装电话专线……所有事情都要在高考填报志愿前搞定。

昨天下午，他终于拿到了网吧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执照上法人代表写着他的名字：林辰。

十八岁，法人代表。

这在1998年并不多见。

“辰哥，有人来了。”周鹏碰碰他。

两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凑在门口，好奇地往里看：“这里……是能上网的地方？”

“对。”林辰微笑，“新开业优惠，三块钱一小时，充十块送两小时。”

“这么便宜？”男生眼睛亮了，“省大那边网吧要五块呢！能玩《红警》吗？”

“能。”周鹏插话，“《红警》《星际》《仙剑》都有，还能上聊天室。”

“开两台！”男生掏出二十块钱。

第一笔生意，成了。

上午十点，四台电脑全部满座。门口还排着三个等位的。

周鹏忙得团团转——要教新手怎么用鼠标，要解决系统小故障，要收钱找零。林辰则负责维持秩序，给等待的客人倒水。

“老板，你这电脑配置真不错！”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一边玩《星际争霸》一边夸，“比学校机房流畅多了！”

“喜欢就常来。”林辰笑着回应。

中午时分，林辰去旁边小饭店订了十份盒饭，和周鹏轮流吃饭。网吧里人声鼎沸，键盘敲击声、游戏音效、兴奋的喊叫声混在一起。

“辰哥，照这个势头，一个月回本没问题。”周鹏扒着饭，眼睛发亮。

“这才第一天。”林辰还算冷静，“新鲜劲儿过了，客流可能会回落。得想办法留住老客户。”

“我有主意！”周鹏说，“搞个会员制，充五十送十块，充一百送二十五。再弄个排行榜，玩游戏积分换上网时间。”

林辰赞许地点头。周鹏的商业头脑，比他想象中还好。

下午两点，林辰的寻呼机响了。

是家里。

他走到店外回电话。

“辰儿……”林母的声音在发抖，“刚才……刚才赵磊带了几个人来家里，把院子里的花盆砸了，还……还扔进来一包死老鼠！”

林辰眼神一冷：“妈，您和爸没事吧？”

“没事，我们锁着门没开。”林母带着哭腔，“但他们说……说今晚还要来。辰儿，妈怕……”

“妈，您别怕。”林辰沉声道，“我马上回去。您和爸收拾一下，今晚去李师傅家住一夜。我这就给李师傅打电话。”

挂断电话，林辰深吸一口气。

赵磊这是狗急跳墙了。

回到店里，周鹏看出他脸色不对：“出事了？”

“家里有点麻烦。”林辰说，“周鹏大哥，店里交给你了。我回县城一趟，明天回来。”

“需要帮忙吗？”周鹏担心地问。

“暂时不用。”林辰拍拍他的肩，“记住，晚上九点准时关门，钱存到隔壁银行的ATM机，注意安全。”

“放心！”

林辰匆匆赶到车站，坐上最近一班回县城的车。

车上，他调出系统光幕。

【反击赵大富任务进度：60%】

【警告：检测到赵磊对宿主家人实施实质性威胁】

【触发紧急任务：守护家园】

【任务要求：24小时内确保家人安全，并彻底解决赵磊的威胁】

【奖励：格斗技能（初级），系统经验+200】

【失败惩罚：家人受伤，老宅受损】

格斗技能！

林辰心中一动。前世他被打残后，在床上躺了三年，无数次幻想如果自己会功夫，如果自己能反抗……

这一世，不会了。

他点开系统商城。升级到3级后，商城多了几样新物品：

【强化药剂（初级）：临时提升力量、反应速度，持续30分钟，200经验】

【危险预警（一次性）：提前5分钟感知针对宿主的恶意攻击，100经验】

【录音笔（隐蔽型）：1998年科技水平，可连续录音8小时，50经验】

林辰想了想，花了50经验兑换了录音笔。

一支普通的黑色钢笔出现在口袋里，重量手感都正常，但笔帽上有个微小按钮。

下午四点，车到县城。

林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李师傅家。

李师傅住在城东的平房区，院子里停着那辆熟悉的三轮车。

“辰娃子！”李师傅迎出来，“你爸妈在我这儿，刚吃了饭，在屋里歇着呢。”

屋里，林建国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林母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爸，妈。”林辰走过去，“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林建国咬牙，“但赵磊那小王八蛋……欺人太甚！”

“爸，这事交给我。”林辰说，“今晚你们就住李师傅这儿，哪儿都别去。我去会会赵磊。”

“不行！”林母急了，“他们人多，你一个人……”

“妈，我有分寸。”林辰握握母亲的手，“您放心，我不会硬来。”

安抚好父母，林辰离开李师傅家。

他没有回老宅，而是去了县城西边的游戏厅——那是赵磊常去的地方。

1998年的游戏厅，烟雾缭绕。十几台街机前围满了半大少年，《拳皇97》的打击声、《三国战纪》的音效震耳欲聋。

林辰在角落找到了赵磊。

他正和三个混混模样的青年打台球，嘴里叼着烟，脖子上挂着夸张的银链子。

“赵磊。”林辰走过去。

赵磊抬头，看到林辰，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狞笑：“哟，这不是林大老板吗？从省城回来了？网吧开得不错啊。”

“我家的花盆是你砸的？”林辰平静地问。

“是又怎么样？”赵磊吐了口烟，“不仅花盆，今晚我还要砸你家窗户。怎么，不服？”

旁边三个混混围了上来，面色不善。

林辰扫了他们一眼。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紧身T恤，胳膊上有拙劣的纹身。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

“疤子，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林辰。”赵磊指着林辰，“人家现在可是大老板了，一天赚好几万呢。”

叫疤子的混混上下打量林辰：“小子，听说你很狂啊？”

“我不狂。”林辰说，“我只想问问，赵磊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替他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疤子脸色一沉：“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为了一点钱，去欺负老人，砸人家花盆，丢死老鼠。”林辰一字一句，“你们爸妈知道你们在外面干这个吗？”

这话戳中了痛处。三个混混脸色都变了。

“磊哥，这傻逼找死！”一个黄毛骂道。

赵磊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林辰，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再把网吧一半的股份转给我。第二……”

他指了指疤子三人：“让他们教你做人。”

林辰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悄悄按下按钮，然后举起来——看起来就像举着一支普通的笔。

“赵磊，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都录下来了。”林辰平静地说，“包括你承认砸我家花盆，威胁要砸窗户，还有敲诈勒索。你说，如果我把它交给派出所，会怎么样？”

赵磊脸色一变：“你……你诈我？”

“是不是诈，你试试。”林辰说，“对了，还有件事。你爸赵大富去年倒卖钢材的事，我已经找到证据了。那个司机张师傅，愿意作证。”

这下赵磊彻底慌了。

疤子三人也听出不对劲，互相对视。

“磊哥，他说的什么钢材……”黄毛小声问。

“别听他胡说！”赵磊吼道，“疤子，给我揍他！出了事我担着！”

疤子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赵磊承诺的五百块钱，还是咬牙上前。

林辰后退一步，大脑飞速运转。

一打三，肯定打不过。得想办法分化。

“疤子是吧？”林辰盯着他，“赵磊答应给你多少钱？五百？一千？为了这点钱，背个故意伤害的罪名，值吗？”

疤子脚步一顿。

“我听说你妈在纺织厂上班，去年下岗了。”林辰继续说，“你爸在建筑工地摔断了腿，现在在家躺着。你家现在就靠你妹妹在饭店端盘子撑着，对吧？”

疤子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赵磊答应给你钱，但从来没兑现过。”林辰盯着他，“上个月你帮他打了一个职高的学生，他说给你三百，给了吗？”

疤子脸色变了，看向赵磊。

赵磊眼神闪躲：“疤子，别听他挑拨！这次一定给！”

“上次你也这么说！”疤子突然吼道，“还有上上次！赵磊，你他妈耍我！”

另外两个混混也动摇了。

林辰趁热打铁：“疤子，你要是真缺钱，我可以给你个正经活干。我网吧缺个夜班保安，一个月四百，包一顿夜宵。干得好还能加钱。比跟他干这些违法的事强。”

四百块，在1998年对一个混混来说，是笔正经收入。

疤子明显心动了。

赵磊急了：“疤子！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个学生，哪来的钱！”

“我没钱？”林辰从背包里掏出一沓钞票——那是今天网吧的营业收入，两千多块，“这是今天上午赚的。疤子，你选。是跟着赵磊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还是跟着我干正经工作？”

疤子看着那沓钱，又看看赵磊，咬了咬牙。

“磊哥，对不住了。”他站到林辰身边，“我想干点正经事。”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也犹豫了。

赵磊气得浑身发抖：“好！好！疤子，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想走。

“站住。”林辰叫住他。

赵磊回头，眼神怨毒：“你还想怎样？”

“第一，赔我家花盆的钱，五十块。”林辰伸手。

“你……”

“第二，写个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骚扰我家。”林辰从背包里拿出纸笔，“现在就写。”

赵磊咬牙：“我要是不写呢？”

“那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把录音交上去。”林辰晃晃手里的笔，“故意毁坏财物、敲诈勒索未遂，够拘留你十天半个月了。到时候你爸的事再一爆出来……你们爷俩可以做个伴。”

赵磊脸都绿了。

最终，他掏出五十块钱，又写了保证书，按下手印。

“滚吧。”林辰收起保证书，“记住，再有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赵磊狠狠瞪了林辰一眼，又瞪了疤子一眼，转身跑了。

林辰看向疤子三人。

“你真要雇我？”疤子有些忐忑。

“真雇。”林辰点头，“但不是现在。我得先看看你的表现。”

他从那沓钱里抽出两百块：“这一百是你的定金，这一百给他们俩，算今天的辛苦费。明天早上八点，到我家老宅门口等我。我有事让你办。”

疤子接过钱，愣住了：“你……你不怕我们拿钱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林辰淡淡地说，“而且我相信，你们不是那种人。”

这话让三个混混都沉默了。

林辰转身离开游戏厅。

走出大门时，夕阳西下。

【叮！】

【紧急任务‘守护家园’完成！】

【获得奖励：格斗技能（初级），系统经验+200】

【当前系统等级：3（350/300）→等级提升！】

【系统等级：4（50/400）】

【新功能解锁：危机感知（被动，可提前感知针对宿主的恶意）】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林辰感到肌肉微微发热，脑海中突然多了许多搏击技巧——直拳、勾拳、侧踢、格挡……像是训练了多年，形成了肌肉记忆。

他试着挥出一拳，快、准、稳。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

晚上七点，林辰回到李师傅家。

父母听到事情解决，松了口气，但依然担心。

“辰儿，赵磊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林建国说。

“我知道。”林辰点头，“所以我要一次性解决。”

他拿出录音笔，播放了刚才的录音。

听到赵磊嚣张的威胁，林建国气得拳头紧握。

“爸，妈，明天咱们就搬。”林辰说，“我在省城租了房子，两室一厅，离医院近，方便爸复查。你们先去住一段时间。”

“那老宅……”林母不舍。

“老宅留着，我找人看着。”林辰说，“等风头过了，咱们再回来。”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辰回到老宅。

疤子三人果然等在门口。

“老板。”疤子有些拘谨。

“叫辰哥就行。”林辰说，“交给你们第一个任务：帮我把家具有序搬出来，运到仓库去。”

他昨天已经租好了仓库，也联系好了搬家公司。但让疤子他们参与，是为了测试他们的可靠性。

三人干活很卖力。毕竟，这是他们第一份正经工作。

中午，林辰请他们吃了顿盒饭，每人又多给了二十块钱。

“辰哥，你……你真信得过我们？”黄毛忍不住问。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林辰说，“但我也把话说在前面。跟着我干，就得守我的规矩：不偷不抢，不欺不骗，不碰毒不碰赌。能干就干，不能干现在就走。”

三人互相看看，都点头：“我们能干！”

“那就好。”林辰从包里掏出三份简单的雇佣合同，“签了这个，就算正式入职。试用期一个月，月薪四百，转正后五百。干得好有奖金。”

1998年，五百月薪在县城算是高工资了。

三人激动地签了字。

下午，家具全部搬完。林辰让疤子他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开始正式上班——晚上去省城网吧当保安。

父母也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去省城。

临走前，林辰在老宅门口站了很久。

这栋破旧的房子，承载了他前世的屈辱，也见证了他今生的崛起。

“爸，妈，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一定让你们住上新房子。”林辰轻声说。

林建国拍拍儿子的肩：“爸信你。”

傍晚，一家三口坐上了去省城的车。

车子启动时，林辰回头看了一眼。

老宅在夕阳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知道，地下的秘密，迟早要揭开。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晚上八点，省城新租的房子里。

林母在厨房做饭，林建国在阳台抽烟——医生说他可以少抽，但不能一下戒掉。

林辰拨通了周秉坤的电话。

“周老板，有件事想拜托您。”

“你说。”

“我想请您帮忙，把赵大富倒卖钢材的证据，递到该递的地方。”林辰说，“匿名举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林，你想清楚了？这事一旦捅出去，就是不死不休。”

“我想清楚了。”林辰眼神冰冷，“他不死，我们家不安。”

周秉坤叹了口气：“行，我帮你。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有些关节要打通。”

“谢谢周老板。”

挂断电话，林辰走到阳台，和父亲并肩站着。

省城的夜景，比县城繁华得多。高楼灯火，车流如织。

“辰儿。”林建国突然开口，“你长大了，比爸强。”

“爸……”

“爸没本事，让你受了这么多年苦。”林建国声音有些哽咽，“以后这个家，靠你了。爸就一个要求：别走歪路。”

“我答应您。”林辰郑重地说。

第二天，辰光网吧。

生意依然火爆。周鹏想出了新招：搞了个“游戏擂台赛”，玩《拳皇》连胜三场，送一小时免费时间。

网吧里挤满了人，连门口都站着围观者。

疤子三人穿着林辰统一买的黑色T恤，在门口维持秩序。虽然还带着混混气，但态度认真了很多。

林辰站在柜台后收钱，心里盘算着扩张计划。

四台电脑不够，至少要增加到八台。隔壁店面也在招租，可以考虑租下来打通。

正想着，寻呼机响了。

是周秉坤发来的信息：“事已办妥，静候佳音。”

林辰心中一松。

三天后，县城传来消息：赵大富被停职审查，据说涉及多起倒卖计划物资案。县纪委已经介入。

又过两天，消息更新：赵大富被正式立案调查，家也被抄了。据说抄出现金十几万，还有金条首饰若干。

赵磊在游戏厅跟人打架，被拘留十五天。

曾经嚣张的赵家，一夜间垮了。

林辰听到消息时，正在网吧里教一个新客人怎么用QQ。

他平静地听完，点点头：“知道了。”

继续教客人：“这个叫头像，可以选自己喜欢的……”

客人好奇地问：“老板，你好像一点也不高兴？那不是你的仇人吗？”

林辰笑了笑：“不值得高兴。踩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可高兴的？”

客人似懂非懂。

晚上打烊后，周鹏一边数钱一边说：“辰哥，今天营业额破纪录了，八百六！”

“不错。”林辰点头，“周鹏大哥，我想把隔壁店面租下来，再进四台电脑。你觉得呢？”

“太好了！”周鹏兴奋地说，“我早就觉得不够用了！而且我有个想法，咱们可以搞个‘包夜’优惠，晚上十点到早上七点，十块钱通宵。肯定有学生来。”

“行，你规划一下。”林辰说。

走出网吧时，已是深夜。

省城的夏夜，风很温柔。

林辰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调出系统光幕。

【反击赵大富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系统经验+500】

【当前系统等级：4（550/400）→等级提升！】

【系统等级：5（150/500）】

【新功能解锁：商业眼光（被动，提升宿主对商业机会的敏感度）】

【隐藏任务‘守护祖产’进度更新：潜在威胁赵大富已清除，任务完成度30%】

【亲情守护任务更新：带父母进行全面体检】

【任务奖励：系统经验+100，家庭健康监测升级】

林辰深吸一口气。

等级5了。

商业眼光……这个被动技能来得正是时候。

下一步，该考虑更大的布局了。

1998年，还有很多机会在等着他。

走到楼下时，他看到家里的灯还亮着。

父母在等他。

这一刻，林辰突然觉得，重生以来所有的疲惫、紧张、算计，都值得了。

他快步上楼。

推开门，母亲端着一碗热汤面从厨房出来：“辰儿，饿了吧？快吃。”

父亲从报纸里抬起头：“省城报纸上说，今年大学扩招了。你的录取通知书，应该快到了吧？”

“嗯，快了。”林辰坐下，接过面。

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视线。

这一刻，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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