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清北之争

七月的第三个星期二，早晨七点。

省城出租屋里飘着小米粥的香气。林母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林建国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昨天的《省城晚报》，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辰儿，”林建国转过头，看向正在整理背包的儿子，“今天……通知书该到了吧？”

林辰拉上背包拉链，里面装着网吧的营收账本和今天的进货清单。他抬头冲父亲笑笑：“爸，邮局送信一般得九点以后。您别急。”

“我能不急吗？”林建国放下报纸，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全县第三，628分……这分数，清华北大都够了吧？”

厨房里传来碗碟轻碰的声音。林母端着粥锅出来，手有点抖：“辰儿，妈昨晚梦见你拿到红彤彤的通知书了，可漂亮了……”

林辰走过去接过锅：“妈，梦都是反的。说不定通知书是蓝的呢。”

这话把林母逗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却红了：“不管红的蓝的，妈都高兴。”

一家三口围着折叠桌吃早饭。粥很烫，林辰吹着气，心里却在盘算今天要办的事——网吧隔壁的店面已经谈妥，月租一千五，押二付三，今天得去签合同。新订的四台电脑明天到货，得提前布线。

还有，青花瓷片得尽快出手。周秉坤昨天打电话说，有个收藏家对永乐瓷片感兴趣，开价四万，但林辰想再等等。

正想着，楼道里传来邮递员洪亮的声音：

“302！林辰！挂号信！”

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林母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带倒了。林建国手一抖，半碗粥洒在裤腿上，却浑然不觉。

林辰最快反应过来，几步冲到门口。

邮递员是个中年大叔，穿着绿色制服，汗流浃背，手里举着一个大大的牛皮纸信封。信封右上角，印着鲜红的校徽和字样——

清华大学。

“林辰同学是吧？”邮递员笑容满面，“恭喜啊！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签个字！”

林辰接过信封。很厚，很有分量。

他的手，第一次有些发抖。

身后，母亲捂住了嘴，眼泪哗地流下来。父亲扶着门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邮递员还在说：“咱们这片区好几年没出清华的了！小伙子真争气！你爸妈有福气啊！”

邻居的门陆续打开。

对门的退休教师王奶奶探出头：“清华？哎哟，老林家的孩子考清华了？”

楼上楼下都有人出来看热闹。

“真是清华！我看见校徽了！”

“这家人搬来没多久吧？孩子这么厉害！”

“听说还是县里考来的，全县第三呢！”

林建国终于找回了声音，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递给邮递员：“同志，抽……抽烟……”

“不抽不抽，还得送信呢！”邮递员摆摆手，从包里又掏出几个信封，“还有这些，都是你们的贺信。”

林辰接过来看——县政府的贺信、一中的喜报、教育局的慰问信，还有几封来自省城企业的“助学邀请”。

小小的一叠信封，却像有千斤重。

关上门，一家三口围在桌边。

林母用围裙擦了又擦手，才敢碰那个牛皮纸信封：“辰儿，打开……打开看看。”

林辰小心地拆开封口。

里面滑出一张硬质的录取通知书，深紫色为底，烫金的“清华大学”四个大字熠熠生辉。下面是专业：经济管理学院，经济学专业。

还有入学须知、缴费说明、新生手册……厚厚一沓。

林建国戴上老花镜，手指轻轻抚过通知书上的每一个字。他的手指粗糙，布满老茧，怕把纸弄皱了，动作轻得像在碰触易碎的瓷器。

“经济管理……”他喃喃道，“好，好专业……”

林母已经泣不成声。她紧紧抱着儿子，眼泪浸湿了林辰的衬衫：“我儿子……我儿子考上清华了……妈这辈子，值了……”

林辰抱着母亲，眼眶发热。

前世，母亲到死都没看到他的录取通知书——那时候他上的是个普通二本，通知书来得晚，母亲已经病重得认不清人了。

这一世，终于补上了。

“爸，妈，”林辰声音有些哽咽，“这才刚开始。以后，咱们家会越来越好。”

正说着，家里的座机响了。

林辰接起来：“喂？”

“请问是林辰同学家吗？”一个温和的女声，“这里是北京大学招生办公室。”

林辰愣了。

电话那头继续说：“恭喜林辰同学取得优异成绩。我们了解到你的分数和志愿情况，想跟你沟通一下。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愿意提供全额奖学金，每年五千元，并保证本硕连读资格。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林辰还没回答，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周鹏，声音急切：“辰哥！你家电话怎么一直占线？有两个自称招生老师的人找到网吧来了，说是清华和北大的，都要见你！”

十分钟后，林辰赶到网吧。

不大的店面里挤满了人。周鹏和疤子他们勉强维持着秩序，四台电脑前坐着的学生都顾不上玩游戏，抻着脖子看热闹。

店中央，两拨人对峙。

左边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提着印有清华大学logo的公文包。右边是个短发干练的女老师，穿着职业套裙，胸前别着北京大学的校徽。

两人中间隔着张桌子，桌上摊着各自的招生材料。

“林辰同学！”清华的老师先看到林辰，立刻迎上来，“我是清华大学招生办的李老师。恭喜你被清华录取！我们今天特意赶来，是想跟你详细介绍一下经管学院的情况……”

“林辰同学你好。”北大的女老师也走过来，笑容亲切，“我是北大招生办的赵老师。我们了解到你的分数非常优秀，想邀请你 reconsider 你的选择。北大经济学院有更好的国际化平台……”

两个老师一左一右，把林辰夹在中间。

网吧里的学生都看傻了。

“我靠……清华北大抢人？”

“这哥们谁啊？这么牛？”

“听说就是网吧老板，高三刚毕业！”

周鹏挤过来，压低声音：“辰哥，他们来了半小时了，谁也不让谁。要不……去里间谈？”

林辰点点头，对两位老师说：“老师，咱们去里面说吧，别影响生意。”

里间是周鹏平时休息的小屋，堆着些杂物。林辰搬来两把椅子，又倒了水。

“李老师，赵老师，谢谢你们专程过来。”林辰先开口，“我已经收到清华的录取通知书了。”

北大的赵老师立刻说：“林辰同学，录取通知书只是程序。在正式入学前，你都有重新选择的权利。我们北大可以承诺：第一，全额奖学金；第二，大二可以公费出国交换；第三，保研资格。这些清华给不了吧？”

清华的李老师推了推眼镜：“赵老师，话不能这么说。清华经管学院的师资力量、校友资源，在全国都是顶尖的。而且我们今年刚和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建立了联合培养项目，林辰同学如果感兴趣，大二就可以申请。”

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辩论”。

林辰安静地听着，心里却在快速权衡。

其实去哪里，他早有倾向。前世他学的是工科，这一世想转型商科。清华经管确实是更好的选择，但北大开出的条件也很诱人——尤其是全额奖学金。

对现在的他来说，钱不是问题。但这份荣誉，对父母很重要。

正想着，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触发新任务：清北之争】

【任务要求：在24小时内做出最终选择，并最大化利用这次机会获取资源】

【任务奖励：根据选择质量，奖励100-500经验值】

【提示：宿主可尝试争取额外条件】

林辰心中一动。

他等两位老师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李老师，赵老师，非常感谢你们的认可。实话说，能上清华北大，是我从小的梦想。但现在，我有个特殊情况。”

两位老师都看向他。

“我父亲患有尘肺病，需要长期治疗和复查。”林辰说，“我母亲身体也不太好。我之所以在省城开这个网吧，就是为了赚钱给父母治病，同时攒学费。”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我去北京上学，父母在省城没人照顾。所以我在想，学校能不能……提供一些便利？比如，允许我在校外租房，接父母过去住？”

两位老师都愣住了。

这个要求，在1998年几乎没有先例。

“这……”李老师犹豫，“学校有规定，本科生必须住校……”

赵老师眼睛一亮：“北大可以想办法！我们可以帮你申请特殊情况处理，在校外租房，但需要定期向辅导员报备。”

林辰看向李老师。

李老师咬咬牙：“清华也可以！我回去就跟领导汇报！以你的成绩和家庭情况，破例是有可能的！”

“还有，”林辰继续说，“我可能需要经常往返北京和省城，处理网吧的生意。学校能不能在请假方面……”

“可以适当放宽！”两位老师几乎同时说。

林辰心里有数了。

他站起身，郑重地说：“谢谢两位老师。我会认真考虑，最晚明天给答复。”

送走两位老师，网吧里炸开了锅。

“辰哥，你要去北京了？”一个常来的学生问。

“嗯。”林辰点头。

“那网吧怎么办？”

“照常开。”林辰说，“我会雇人管理，寒暑假回来。”

周鹏凑过来，小声说：“辰哥，刚才工商局的人来了，说接到举报，怀疑咱们网吧容留未成年人，要检查。”

林辰眼神一冷：“什么时候？”

“就刚才，清华北大老师来的时候。”周鹏说，“我说老板不在，他们说明天再来。”

“知道了。”林辰点点头。

不用猜，肯定是有人眼红。

下午，林辰去了趟周秉坤那里。

青花瓷片最终以四万三千元成交。收藏家是个白发老人，看到瓷片时激动得手发抖：“永乐青花，苏麻离青料，虽然残了，但能看出是官窑器……难得，太难得了！”

交易完成，林辰的存款又厚了一叠。

周秉坤留他喝茶：“小林，听说清华北大抢着要你？”

“消息传得真快。”林辰笑笑。

“好事啊。”周秉坤感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乡下插队呢。对了，赵大富的案子有进展了。”

他压低声音：“查出他受贿二十多万，倒卖计划物资涉案金额上百万。够判十年以上了。他那个建委的表舅也被牵连，停职接受调查。”

林辰点点头。这是预料中的结果。

“还有个事。”周秉坤说，“你们县那个文化馆的陈同志，托我给你带话，说老宅的事是个误会，他们已经撤销了文物保护候选的申请。”

“他倒是机灵。”林辰冷笑。

“墙倒众人推嘛。”周秉坤给林辰斟茶，“不过小林，你现在风头太盛，得小心。县城那边，多少人盯着你呢。”

“我知道。”林辰说，“所以我想尽快把生意正规化，该交的税一分不少，该办的手续全部办齐。只要合法合规，别人就抓不到把柄。”

“有见识。”周秉坤赞许，“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傍晚回到出租屋，林辰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是县一中的王校长，还有班主任刘老师。

“林辰同学！”王校长站起来，用力握住他的手，“县里决定，给你颁发‘优秀毕业生特别奖’，奖金五千元！明天在县礼堂举行颁奖仪式，县委书记亲自颁奖！”

林母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地让老师吃水果。

刘老师眼睛红红的：“林辰，老师为你骄傲。你是我教过最争气的学生。”

林辰心里温暖：“谢谢老师。”

送走校长老师，一家人坐在灯下。

林建国把录取通知书看了又看，最后郑重地装回信封，递给林辰：“辰儿，这个你收好。爸这辈子，从没像今天这么扬眉吐气过。”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你爷爷活着的时候常说，咱们林家祖上出过举人。后来家道中落，一代不如一代。到了爸这辈，就是个普通工人……爸一直觉得，对不起祖宗。”

“爸……”林辰握住父亲的手。

“现在不一样了。”林建国眼泪掉下来，“我儿子考上清华了！咱们林家，又出人才了！爸就是现在闭眼，也值了！”

“爸您说什么呢！”林母嗔怪，“咱们得好好活着，看辰儿毕业，看辰儿娶媳妇，看辰儿有出息！”

“对！对！”林建国抹了把脸，笑了。

晚上，林辰躺在床上，调出系统光幕。

【清北之争任务倒计时：18小时】

【当前倾向：清华大学（经管学院）】

【可争取额外条件：校外住宿许可、弹性请假制度、创业扶持资源】

他仔细权衡。

清华的平台确实更好，尤其是经管学院，未来的人脉资源不可估量。而且他记得，1998年清华经管刚刚引进了一批海归教授，正是崛起的时期。

北大开出的条件虽然诱人，但经济学并非其最强专业。

更关键的是——他前世去过北京很多次，对清华周边更熟悉。哪里能租房，哪里能开店，哪里有机会，他都心里有数。

想到这里，他有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林辰先给清华的李老师打了电话。

“李老师，我决定了，选择清华大学。”

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声音：“太好了！林辰同学，欢迎你！你说的那些条件，我已经跟领导汇报了，原则上同意！开学后咱们具体落实！”

“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他又拨通了北大的赵老师，委婉地表达了感谢和歉意。

赵老师虽然遗憾，但也表示理解：“清华经管确实更适合你。不过林辰同学，北大经济学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将来考研、读博，随时欢迎！”

处理完学校的事，林辰去了网吧。

工商局的人果然又来了，这次来了三个。

带头的姓张，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板着脸：“你就是老板林辰？”

“是我。”林辰平静地说。

“有人举报你们网吧容留未成年人，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张科长拿出一份文件，“我们要检查身份证登记记录。”

林辰早有准备。周鹏早就严格执行了规定：所有客人必须登记身份证，未满十八岁的一律不接待。

他拿出厚厚的登记本：“张科长，请检查。”

张科长翻了几页，脸色不太好看。记录确实完整，而且最近一周没有一个未成年人。

“那……消防呢？你们这消防达标吗？”他又挑刺。

林辰指着墙上的消防验收合格证：“上个月刚通过检查。”

张科长没话说了，悻悻道：“以后注意点！我们会不定期检查！”

“欢迎随时检查。”林辰微笑，“张科长，我这儿新到了几盒好茶，您尝尝？”

他从柜台下拿出两盒包装精美的龙井——这是昨天特意准备的。

张科长眼神闪烁，最终摆摆手：“不用了！我们公务人员，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说完带着人走了。

周鹏松了口气：“辰哥，还是你有准备。”

“这才刚开始。”林辰看着那两盒茶，“明天你跑一趟，把这两盒茶，连同咱们网吧这个月的纳税证明，一起送到工商局办公室去。就说……感谢领导指导工作。”

“送茶？他们不是不要吗？”

“公开场合不要，私下送是另一回事。”林辰说，“记住，不要给张科长，给办公室的普通工作人员。就说老板的一点心意，给大家解解渴。”

周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林辰拍拍他的肩：“做生意，不光要合法，还要会做人。尤其是咱们这种没背景的，该打点的得打点。”

下午，林辰去了趟银行。

他把最近赚的钱归拢了一下：网吧营收两万八，卖瓷片四万三，县里的奖学金五千，还有之前的存款。

总共还有十八万左右。

留出学费、生活费、父母看病钱，剩下的十万，他打算全部投入网吧扩张。

回到店里，他跟周鹏详细说了计划：

“隔壁店面租下来，打通，扩大到八台电脑。装修要上档次，椅子换舒服的，灯光要亮堂。再雇两个网管，你当店长，全面负责。”

“另外，咱们要转型。”林辰在白板上画着，“不能只做游戏。要开辟‘学习区’，装上Office软件，装上学英语的光盘。大学开学后，肯定有很多学生要学电脑、做作业，这是蓝海市场。”

周鹏眼睛亮了：“对！还可以办培训班！教打字、教办公软件！”

“聪明。”林辰赞许，“这事你来办。招两个懂教学的兼职，课时费咱们出。”

“还有，”林辰继续说，“我去了北京后，省城这边就交给你了。每月利润，你拿20%分红。做得好，年底还有奖金。”

周鹏愣住了：“20%？太多了辰哥……”

“不多。”林辰认真地说，“你值这个价。而且我不在，你就是老板，得担责任。”

周鹏眼圈红了，重重点头：“辰哥，你放心，我一定把网吧做好！”

晚上打烊后，林辰最后一个离开。

他站在“辰光网吧”的招牌下，看着夜色中亮着的灯箱。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连父亲医药费都凑不齐的穷学生。

三个月后，他有了自己的生意，考上了清华，父母身体健康，仇人身败名裂。

重生这一局，开局不错。

但林辰知道，这只是开始。

北京，才是更大的舞台。

他深吸一口气，关灯锁门。

转身时，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

苏倩倩。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单薄。看到林辰，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

“林辰……”她的声音很轻，“恭喜你考上清华。”

林辰点点头：“谢谢。”

“我……我也考上省师范了。”苏倩倩咬着嘴唇，“专科……不过我会努力专升本。”

“加油。”

简单的两个字，礼貌而疏离。

苏倩倩看着他，眼神复杂：“林辰，我……我以前错了。我不该……”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林辰打断她，“各自安好吧。”

他转身要走。

“林辰！”苏倩倩突然叫住他，“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

“没有如果。”林辰回头，路灯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苏倩倩，往前走，别回头。对你我都好。”

说完，他大步离开。

苏倩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知道，有些路，一旦走错，就回不了头了。

林辰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系统提示音响起：

【清北之争任务完成！】

【选择质量评价：优秀】

【获得奖励：系统经验+500，特殊技能‘人脉洞察’（可初步判断他人对宿主的潜在价值）】

【当前系统等级：5（650/500）→等级提升！】

【系统等级：6（150/600）】

【亲情守护任务‘带父母全面体检’完成！】

【获得奖励：系统经验+100，家庭健康监测升级为2.0版本（可检测更多健康指标）】

连升两级！

林辰心情大好。

回到家，父母已经睡了。桌上留着字条：“辰儿，锅里热着鸡汤，记得喝。”

林辰盛了一碗，坐在灯下慢慢喝。

汤很暖。

窗外，省城的夜空难得能看到星星。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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