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辞而别

冥殿外，三阶铁脊野猪的骸骨堆成了小山。

凌渊盘膝坐在骸骨旁，赤玉佩贴在胸口，呼吸如丝。他刚猎杀了这头铁脊野猪，血气在体内运转，从小腹丹田出发，沿经脉游走，最终回到丹田。

血气壮大了，距离炼体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凌渊睁开眼，赤玉佩的红光在胸口泛起。他内视丹田——血气充盈，运转如江河，这八年的修炼，终于要将他推向炼体巅峰。

他站起身，走向冥殿。

囚劫站在石台前，背对着他。黑袍无风自动，银发在冥渊的风中飘荡。

"突破炼体巅峰了？"囚劫的声音没有起伏。

凌渊点头："只差一步。"

囚劫转身，紫瞳看着他："炼体巅峰，意味着血气已达凡人极限。接下来，要修炼的是灵根。"

凌渊愣住："灵根？"

囚劫抬手，指尖凝聚血色光芒，点在凌渊眉心。

"灵根是修行的根本。你体内有赤玉佩压制煞气，灵根的修炼速度会是常人的三倍。但灵根的品质，取决于你猎杀的妖兽数量和种类。"她的声音很轻，却如雷声般在凌渊耳边回荡，"猎杀越多，灵根越强；种类越多，灵根越精。"

凌渊低声重复："猎杀越多，灵根越强；种类越多，灵根越精。"

囚劫收回手："去猎杀吧。等你突破炼体巅峰，灵根初成，我再教你下一步。"

凌渊点头，转身走出冥殿。

第三年。

凌渊站在冥殿外，数着地上的骸骨。三十七具铁脊野猪，这是他今年猎杀的数量。每一具骸骨，都是他突破炼体巅峰的台阶。

赤玉佩在胸口微微发烫，他内视丹田——血气已经到了炼体巅峰的边缘，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他继续猎杀。

第六年。

凌渊站在冥殿外，数着地上的骸骨。五十三具铁脊野猪，三十六头三阶影狼，二十一头三阶铁脊鳄。骸骨堆成了小山，每一具，都是他血气成长的印记。

赤玉佩在胸口微微发烫，他内视丹田——血气已经到了炼体巅峰的极限，再猎杀下去，血气也难有寸进。

他需要突破灵根了。

凌渊走进冥殿。

囚劫站在石台前，背对着他。

"准备好了？"囚劫问。

凌渊点头："血气已经到了极限，需要突破灵根。"

囚劫转身，紫瞳看着他："灵根突破，需要吞噬三阶妖兽的灵核。你猎杀的影狼和铁脊鳄，灵核应该够了。"

凌渊从怀中掏出灵核，放在石台上。三阶影狼灵核三枚，三阶铁脊鳄灵核五枚，每一枚都散发着淡青色的灵力。

囚劫抬手，指尖凝聚血色光芒，点在灵核上。灵核的血气被赤玉佩吸收，化作血色流光，缓缓流入凌渊体内。

凌渊盘膝坐下，引导流光运转。流光在经脉中游走，最终汇聚到丹田——丹田深处，一颗青色的灵根缓缓浮现，散发着微弱的灵力。

中品灵根。

凌渊睁开眼，赤玉佩的红光在胸口泛起。他内视灵根——灵根初成，灵力从中涌出，比血气更精纯，更强大。

囚劫看着他，紫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满意："中品灵根，已经超过了九成九的修士。继续修炼，等你灵根稳固，我教你下一步。"

凌渊点头，转身走出冥殿。

第八年。

凌渊站在冥殿外，数着地上的骸骨。一百三十二具铁脊野猪，六十七头三阶影狼，四十五头三阶铁脊鳄，还有一头四阶雷角犀。

雷角犀的骸骨躺在最前面，巨大的独角断成了三截，每一截都还残留着雷光。这是他猎杀的第一头四阶妖兽，也是他突破到上品灵根的关键。

凌渊盘膝坐下，赤玉佩贴在胸口，呼吸如丝。他刚猎杀了雷角犀，血气在体内运转，从小腹丹田出发，沿经脉游走，最终回到丹田。

血气壮大了，灵根也到了突破的边缘。

凌渊睁开眼，赤玉佩的红光在胸口泛起。他内视丹田——中品灵根已经稳固，灵力从中涌出，比三年前强了三倍不止。

他需要突破上品灵根了。

凌渊走进冥殿。

囚劫站在石台前，背对着他。黑袍无风自动，银发在冥渊的风中飘荡。

"突破了？"囚劫问。

凌渊点头："灵根已经稳固，需要突破上品灵根。"

囚劫转身，紫瞳看着他："上品灵根，需要吞噬四阶妖兽的灵核。你猎杀的雷角犀，灵核应该够了。"

凌渊从怀中掏出灵核，放在石台上。四阶雷角犀灵核一枚，散发着浓郁的雷灵力。

囚劫抬手，指尖凝聚血色光芒，点在灵核上。灵核的雷灵力被赤玉佩吸收，化作流光，缓缓流入凌渊体内。

凌渊盘膝坐下，引导流光运转。流光在经脉中游走，最终汇聚到丹田——丹田深处，青色的灵根缓缓蜕变，颜色从青色转为金色。

上品灵根。

凌渊睁开眼，赤玉佩的红光在胸口泛起。他内视灵根——灵力从中涌出，比中品灵根强了五倍不止，灵根也扩大了一倍。

囚劫看着他，紫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欣慰："上品灵根，已经超过了九成九的九成。你用八年时间，做到别人三十年都做不到的事。"

凌渊低声说："是你教得好。"

囚劫摇头："是你自己做得好。我教的，你每一招都练了千万遍，每一次猎妖都拼尽全力。你做到了，我才能教你下一步。"

凌渊沉默片刻，道："下一步是什么？"

囚劫转身，看向冥殿外的深渊："下一步，是出冥渊。"

凌渊愣住："出冥渊？"

囚劫点头："你体内煞气，出冥渊就会爆发。但赤玉佩能压制，而且……你需要人间的资源，继续修炼。"

凌渊抓紧赤玉佩："什么时候走？"

囚劫沉默许久，才道："明天。"

黎明时分，凌渊站在冥殿外。

赤玉佩在胸口微微发烫，他内视丹田——灵力充盈，运转如江河。上品灵根已经稳固，灵力从中涌出，比中品灵根强了五倍不止。

他准备好了。

凌渊走进冥殿。

囚劫站在石台前，背对着他。黑袍无风自动，银发在冥渊的风中飘荡。

"该走了。"囚劫的声音没有起伏。

凌渊站在石台前，看着囚劫的背影。

"什么时候回来？"

囚劫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冥殿深处。片刻后，她抱着一坛酒出来，放在石桌上。

"喝了它。"

凌渊接过酒坛，打开封口，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他仰头灌下，烈酒入喉，灼烧感蔓延全身。他体内沉寂的血气被酒劲激发，开始疯狂运转。

"这是'醉生酒'。"囚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能让你在出冥渊时，压制煞气。"

凌渊放下酒坛，看向囚劫。她站在石台前，紫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复杂。

"你要走了。"凌渊低声说。

囚劫点头。

"去哪里？"

囚劫沉默许久，才道："有些地方，必须我一个人去。"

凌渊抓紧赤玉佩："带我一起。"

囚劫摇头："你体内的煞气，出了冥渊就会爆发。赤玉佩能压制，但也会加速消耗。你现在的实力，撑不到我要去的地方。"

"那你教我，教我怎么在人间修炼，教我怎么压制煞气。"凌渊上前一步，"囚劫，你说过要养我，说过我活你死。"

囚劫看着他，紫瞳中的复杂情绪渐渐消退，只剩下平静。

"我教过你。"

凌渊愣住。

囚劫抬手，指尖凝聚血色光芒，点在凌渊眉心。

"这八年来，我教的每一个招式，每一次猎妖，每一道符文，都是在教你如何在人间修炼，如何压制煞气。"她的声音很轻，却如雷声般在凌渊耳边回荡，"你学会了血气归元诀，学会了幽冥九步，学会了破甲式，学会了燃木术……这些，都是你在人间活下来的根本。"

凌渊怔住。他这八年来学的每一个招式，原来都是囚劫为他准备的。

"你……什么时候教我的？"

囚劫收回手："从你第一次拿起墨影剑开始。"

凌渊低头，看向腰间的墨影剑。这是囚劫在他五岁时送他的，说是她用冥渊黑石淬炼而成，名为"墨影剑"，可破万法。

他这八年来，每天练剑，练到手臂酸痛，练到虎口崩裂。囚劫从来没有说过他练得好，也没有说过他练得不好。他以为囚劫不在乎，原来，她一直在看着他。

"那你什么时候走？"

囚劫转身，走向冥殿深处："现在。"

凌渊追上去："等等！"

囚劫停在冥殿门口，没有回头："记住，出了冥渊，不要让人看见你的煞气，不要让人看见你的赤玉佩，不要让人知道你是冥渊来的。人间……不相信冥渊的人。"

凌渊站在冥殿门口，看着囚劫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冥殿深处，传来囚劫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凌渊，变强，然后来找我。"

凌渊站在原地，拳头攥紧。

赤玉佩在胸口微微发烫，红光在黑暗中泛起。

他转身，走向冥殿外的深渊。

黎明时分，凌渊站在冥渊边缘。

赤玉佩在胸口微微发烫，他内视丹田——灵力充盈，运转如江河。上品灵根已经稳固，灵力从中涌出，比中品灵根强了五倍不止。

他出冥渊了。

荒野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如刀割。凌渊裹紧黑袍，赤玉佩的红光在黑暗中泛起，为他照亮前路。

他记得囚劫说过，人间在东方，穿过三片荒原，越过大河，就能看到第一座城池。

凌渊握紧墨影剑，赤玉佩在胸口微微发烫。

他出发了。

三天后，凌渊站在三岔路口。

左边是黑雾滚滚的"鬼哭峡"，右边是树长得跟麻花似的"盘蛇林"，中间那条路……他从来没走过。

凌渊站在路口，赤玉佩在胸口微微发烫。

赤玉佩感应到了什么——冥渊深处，有存在正在苏醒。

凌渊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越来越强烈。

他握紧墨影剑，走向中间那条路。

一个月后，凌渊站在第一座城池外。

城墙高耸，城门宽阔，城中人声鼎沸。这就是人间，囚劫说过的，不相信冥渊的人的地方。

凌渊站在城门外，赤玉佩在胸口微微发烫。

他内视丹田——赤玉佩的能量消耗了一成，还剩九成。以这个速度，他能撑三个月。

三个月，就是他找到囚劫的时间。

凌渊握紧墨影剑，走向城门。

人间，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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