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林清月的帮助

周六下午，江燃提前十分钟来到图书馆五楼研讨室。

他特意带了两样东西：一份连夜修改的教育系统方案草稿，和一盒从学校超市买的巧克力，上次开会时他注意到林清月偶尔会吃一颗糖提神。

门被轻轻推开，林清月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用一支简单的发夹别在耳后，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教育类书籍。

“来这么早？”她看到江燃，微微一愣。

“刚到。”

江燃起身，把那盒巧克力推到对面，“这个……请你的，上次开会看你吃糖。”

林清月的脸颊微微泛红，但还是礼貌地接过：“谢谢，我确实容易低血糖。”

她在江燃对面坐下，把书放在桌上，“这些都是我爸以前用的教育管理参考资料，可能对你们有用。”

江燃接过书，随手翻开一本，里面密密麻麻的批注让他心头一震，那些工整的蓝色钢笔字，记录着各种管理细节和教育理念，有些页面甚至贴着剪报和手绘的流程图。

“这些是你爸的笔记？”

“嗯，他在教育局工作二十多年，参与过好几轮教育信息化改革。”

林清月轻声说，“我昨天打电话问他，他说现在的校务管理系统大多只是把纸质表格电子化，真正懂教育逻辑的很少，所以让我把这些书借给你。”

江燃认真地看着那些批注，有些是感慨：“这个批注……成绩排名功能易导致学生焦虑，应设计为可选模块……你爸考虑得很细。”

“他说做教育系统，首先要理解教育的本质，不只是管理，更是育人。”

林清月从包里拿出一张手绘的图表，“这是他画的校务系统功能关系图，应该对你们有帮助。”

那是一张A3纸大小的手绘图，中央写着“学生发展”四个字，四周辐射出十几个功能模块：档案管理，成绩追踪，心理辅导，家校互动，教师评估，课程规划……每个模块之间都有连线，标注着相互影响的关系。

江燃看得入神，他开发的系统从来都是从技术角度出发，考虑的是数据流，权限控制，响应速度，但从教育视角看，完全是另一套逻辑。

“这个图……太有价值了。”

江燃抬头看着林清月，“你爸愿意跟我们聊聊吗？我想当面请教。”

林清月犹豫了一下：“他工作挺忙的，不过周末一般在家，要不……下周日下午我约他来学校？正好他也要来图书馆还书。”

“太好了！”

江燃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有些失态，“谢谢，真的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

林清月笑了笑，“你们做的项目有意义，能帮忙我很高兴。”

接下来的一小时，两人围绕教育系统的设计进行了深入讨论，林清月从教育专业的角度提出了许多建议：学生隐私保护的具体做法，教师操作习惯的调研方法，系统如何适应不同规模学校的需求……

江燃一边听一边记录，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要点，他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一个好的产品，绝不是技术堆砌出来的，而是对用户，对领域的深刻理解。

林清月忽然问，“你们公司叫星火科技，这个名字有什么来历吗？”

江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希望我们能从一个小的产品开始，慢慢做出改变。”

林清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从图书馆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梧桐叶簌簌作响。

“那个问卷系统，我们下周要正式用了，如果能顺利收集数据，我请你吃饭，算是答谢。”

“好啊，我等着。”江燃笑了笑。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林清月停下脚步：“就送到这里吧，再往前要被宿管阿姨拦了，谢谢你的巧克力。”

“应该的，谢谢你帮忙。”

林清月上楼前，忽然回头：“江燃，你们做的事，不只是赚钱吧？”

江燃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感觉。”

“你每次讲产品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不只是想赚钱的光。”

说完，她摆摆手，转身上了楼。

江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是啊，不只是赚钱。

前世他浑浑噩噩，被一场荒唐的恋爱毁掉人生，这一世重生，他最初的目标是逆天改命，弥补遗憾，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有些事情的意义超越了个人。

网吧系统解决了小老板们的管理难题；问卷系统帮经济学专业的同学们做研究；教育系统如果真的做成，可能会影响成千上万的老师和学生……

这些事，确实不只是赚钱。

回到407宿舍，周明宇正在电脑前调试Java开发环境，张伟和李东在讨论网咖系统的新需求。

“江燃，你回来得正好。”

周明宇头也不回，“我发现一个问题，用Java重写教育系统，学习曲线比预想的陡，我们可能需要找外援。”

“什么外援？”

“我认识一个大三的学长，叫王磊，正在做Java相关的课题研究，如果他能加入，进度会快很多。”

江燃想了想：“可以试试，但公司股权已经分配好了，新成员只能按项目付报酬。”

“我跟他谈过，他表示理解，而且说可以先帮忙看看，如果项目靠谱再谈正式合作。”

“那就约他下周见个面。”

“对了，关于教育系统，我有些新想法。”

他把林清月父亲画的图贴在白板上，开始讲解教育的本质需求，周明宇听得眼睛发亮，张伟和李东也渐渐理解了为什么江燃说“不只是赚钱”。

“所以，我们的系统核心逻辑要从管理学生变成服务学生？”周明宇总结道。

“对。”

“技术层面可以慢慢实现，但理念必须先确定。”

讨论持续到深夜，四人对教育系统的定位越来越清晰。

熄灯后，江燃躺在床上，想起林清月上楼前的那个问题：“你眼睛里有一种光，不只是想赚钱的光。”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世，他找到了比赚钱更重要的事。

而那个人，也在一点点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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