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燎原之势

网咖系统上线后的第三天，江燃在创新实验室收到了第一笔完整尾款。

吴建华的助理亲自送来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里面是两万三千六百元现金，以及一份续约意向书。

“吴总对系统非常满意。”

助理露出职业笑容，“这是第二阶段功能的预付款，另外，吴总想问，你们能不能把周边三家加盟店的管理系统也一起做了？价格可以谈。”

江燃接过文件袋，没有当场点钞，只是掂了掂分量：“谢谢吴总信任，加盟店系统我们需要现场调研后才能报价，下周可以安排时间吗？”

“当然，这是吴总的名片，直接联系他就行。”

送走助理，江燃回到座位上，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孙晴老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中年人。

“江燃，正好你在。”

孙晴招手，“这位是市教育局信息中心的王主任，他们有个项目想找技术支持。”

王主任四十多岁，穿着灰色的夹克，手里提着公文包，他打量了江燃几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孙老师说你是计算机学院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王主任开口，语气平淡，“我们市里正在推进中小学信息化建设，需要一套校务管理系统，包括学生档案，成绩管理，课程排班这些基础功能。”

江燃立刻起身：“王主任好，我是江燃，您说的这个系统，我们团队可以承接。”

“你们团队？不只是你一个人？”

“我们有一个正式注册的公司，星火科技。”

“团队成员包括我和另外三位同学，我们刚完成一个网咖管理系统的开发，正在做教育领域的问卷系统。”

这番坦诚的回答让王主任有些意外，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需求概要，你们先看看，做个方案和报价，不过我要提醒你们，这个项目预算有限，教育局的拨款只有五万元，而且要分三期支付，另外，必须通过我们严格的安全测试才能上线。”

江燃接过文件，快速浏览，需求不算复杂，但涉及多个学校的差异化需求，需要良好的扩展性设计。

“王主任，我们一周内给您详细的方案和报价，至于安全测试，我们欢迎，也会全力配合。”

王主任站起身，“好，那就一周。”

“孙老师，谢谢您介绍，江燃同学，期待你们的方案。”

送走王主任，孙晴看着江燃，眼神复杂。

“江燃，你知道这个项目有多少公司在争吗？”

“大概能猜到，教育信息化是趋势，很多公司都盯着。”

“三家本地软件公司，还有一家省城来的。”

孙晴报出几个名字，“其中两家有教育系统开发经验，王主任本来更倾向他们，我力荐你们，是觉得你们有潜力，但也是冒险。”

“谢谢孙老师信任，我们不会让您失望。”

“不只是不让我失望。”

孙晴认真地看着他，“江燃，你们在做的事，很多毕业生工作几年都不敢尝试，年轻是资本，但也意味着容错率低，这个项目如果做成，星火科技在本地教育信息化领域就有了立足点；如果做砸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我们明白，所以会更谨慎、更努力。”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晚上八点，407的四个人围坐在桌旁，桌上摊开着教育局的需求文件。

“五万元，要做全市中小学的校务管理系统？”

李东瞪大眼睛，“这预算也太低了吧？我听说商业公司做这种系统，起步价都是十几万。”

“预算低是因为这是政府采购，财政拨款。”

周明宇分析道，“但好处是，如果做成了，就是官方认可的案例，以后接其他学校的项目会容易很多。”

“而且五万元对我们来说不少了。”张伟计算着，“扣除成本和税费，净利润至少有两万多，可以支撑公司运转好几个月。”

江燃在白板上画出系统架构图：“关键不是赚多少钱，而是这个机会本身，教育信息化一定会普及，如果我们能在这个领域站稳，未来的市场空间很大。”

“但这个项目很难。第一，需求复杂，不同学校有不同管理流程；第二，数据安全要求高，学生信息不能泄露；第三，用户群体特殊，老师们的计算机水平参差不齐，系统必须简单易用。”

“那我们还接吗？”李东问。

“接。”

江燃斩钉截铁，“但要有策略，我建议分三步走：第一步，做最小可行产品，只包含最核心的学生档案和成绩管理；第二步，根据试点学校的反馈，迭代完善；第三步，推广到更多学校，增加排课、考勤等高级功能。”

周明宇补充：“技术上，我们要采用更稳健的架构，我建议用Java代替VB，用MySQL代替Access，虽然学习成本高，但长期来看更利于维护和扩展。”

“时间呢？王主任给的时间表是什么？”

“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第一阶段。”江燃查看文件，“现在是十月底，如果顺利，一月底可以交付。”

“那网咖系统的第二阶段怎么办？还有问卷系统？”李东问。

“分头并进。”

江燃做出部署，“明宇主要精力放在教育系统上，这是我们的技术攻坚项目；我负责统筹和客户沟通；张伟，你继续跟进网咖系统的维护和新需求；李东，问卷系统交给你，把它做成一个通用产品，不仅可以用于调研，还能用于考试测评。”

“我？”

李东有些慌，“我能行吗？”

“你可以。”

江燃拍了拍李东肩旁说，“这段时间的测试工作你已经积累了很多经验，而且问卷系统的技术难度相对较低，是很好的练手项目。”

分配完任务，四人开始分头工作，周明宇立刻开始研究Java和MySQL的技术栈；张伟整理网咖系统的用户反馈；李东则打开问卷系统的代码，尝试理解每一行逻辑。

写到深夜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清月发来的短信：“问卷系统的测试版收到了，我们小组试用后提了些建议，发到你邮箱了，另外，听说你们接了教育局的项目？”

江燃回复：“是的，刚接的，谢谢你们的测试反馈，我明天看。”

几分钟后，林清月又发来一条：“加油，如果需要教育理论方面的建议，我可以帮忙，我爸在教育局工作过。”

这条信息让江燃眼睛一亮，他立刻回复：“太好了！确实需要这方面的指导，周末有时间吗？我想请教一些问题。”

“周六下午三点，图书馆五楼研讨室？”

“好，不见不散。”

窗外，秋意已深，但407宿舍里的四个年轻人，心中都燃着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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