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跨境前夕，暗藏祖传信物

巡逻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子里重归寂静，只剩虫鸣和风吹枝叶的轻响。老巴探出头望了望，确认没人后，冲北野摆了摆手：“走，趁这空档赶紧往边境线靠，再磨蹭天快亮了。”

北野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和泥土，指尖摸这腰间的短匕，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坡陡路滑，两旁的灌木丛枝桠横生，时不时刮到胳膊和裤腿。北野仗着练过武，脚步稳健，跟在老巴身后不疾不徐，眼睛却始终扫着四周，耳朵也支棱着，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歇口气。”走了近一个时辰，老巴在一块大青石旁停下，从背包里掏出水壶喝了两口，又扔给北野一瓶，“前面再走二里地，就是边境线的界碑了，那边就是缅北地界，过了界碑，就没回头路了。”

北野接过水壶灌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一路的燥热。他靠在青石上，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林，心里清楚，老巴说的没错，过了那道界碑，就是真正的险地了。

“趁这功夫，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老巴坐在一旁，擦着额头的汗，“我这有件本地的粗布褂子，你换上，比你这城里的衣服藏眼，再弄点泥抹脸上，遮遮样貌，刀疤男传了你的样子，别被人一眼认出来。”

北野点头，接过老巴递来的粗布褂子，料子粗糙，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味，他麻利地换下身上的短袖，又蹲在旁边的泥洼里，抹了些湿泥在脸颊和额头上，原本清秀的模样瞬间变得黝黑粗糙，看着像个常年跑山的本地人。

收拾妥帖，爷爷给的桃木吊坠被裹在衣服里，冰凉的木质贴着肌肤，像是爷爷的目光落在身上，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底气。忽然想起爷爷寄来的那个帆布包，当时随手塞在了背包里，没仔细看，只知道里面有膏药和几张黄符，此刻翻出来，指尖划过帆布表面，摸到里面有个硬邦邦的物件，不是膏药也不是符纸。

北野把帆布包打开，借着月色细看，里面除了几贴黑膏药、一叠画着风水纹路的黄符，果然有个巴掌大的铜符，用红绳系着，铜符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不是常见的辟邪图案，而是爷爷教过的风水辨气纹，纹路沟壑里还沾着些许朱砂，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是啥？”老巴凑过来看了一眼，眼里带着疑惑，“看着像个老物件。”

“我爷爷给的，说是贴身带着，能避凶辨气。”北野指尖摩挲着铜符上的纹路，想起爷爷深夜跟他谈话时的模样，当时只叮嘱他遇事冷静，把祖传的秘籍和功夫用活，却没提这枚铜符，想来是特意藏在包里，怕他粗心弄丢。

他想起爷爷教的风水术，辨气之法靠的是自身感知，可若是遇上戾气太浓的地方，这枚刻着辨气纹的铜符，怕是能帮他稳住心神，更清晰地感知周遭的气场变化。北野不敢怠慢，解下脖子上的桃木吊坠，把铜符也系在红绳上，一起贴身戴好，桃木的凉和铜符的沉贴在一处，两股气息交织，顺着肌肤蔓延开来，让他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瞬间沉静下来。

“你爷爷怕是个高人。”老巴看他这副模样，咂了咂嘴，“这老物件看着就不一般，贴身带好，别丢了，在缅北这地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东西都备好了？”老巴站起身，扛起背包，“好了就走，界碑那边凌晨有波巡查，得赶在那之前过去，过了界碑，我带你走小路绕开K区的外围巡逻，争取天亮前到离K区最近的那个山坳。”

北野应了一声，把背包背好，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短匕，防滑绳缠得紧实能随时拔出来，确认都贴身穿好，这才点头：“可以走了。”

两人再次动身，脚步比之前更快，老巴走在前面，脚步轻快，熟门熟路地穿过一片矮树丛，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隐约出现一块石碑的轮廓，立在山路旁，碑身斑驳，上面的字迹被风雨侵蚀，看不清模样，却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界限，碑的这头是故土，那头是险地。

“那就是界碑。”老巴压低声音，冲北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脚步放轻，别弄出声响，过了碑，就别说话了，用手势交流。”

北野点头，屏着呼吸，跟在老巴身后，缓缓走向界碑。离界碑还有几步远，他忽然停下脚步，胸口的铜符微微发烫，桃木吊坠也似乎轻轻震动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不是戾气，却是一股淡淡的警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这边。

他抬手拉住老巴，指了指界碑旁的草丛，微微摇头。老巴一愣，随即会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草丛里静悄悄的，看不出任何异样，却还是跟着北野蹲了下来，屏住呼吸，仔细观察。

片刻后，草丛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一道黑影窜了出来，不是人，是一只野兔子，慌慌张张地钻进了另一边的密林。北野松了口气，胸口的铜符也恢复了微凉，想来是这野兔子的气息惊动了铜符。

老巴也松了口气，低声骂了句：“吓老子一跳。”

北野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走，两人再次起身，小心翼翼地绕过界碑，一步跨了过去。脚刚落在界碑那头的土地上，北野明显感觉到胸口的铜符又微微发烫，周遭的气场也变了，泥土里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草木的气息也变得浑浊，跟界碑这头的清新截然不同。

这就是缅北的地界，刚踏进来，就透着一股凶险。

“别愣着，走。”老巴推了他一把，两人顺着山间小路，往密林深处走去。刚走没多远，北野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林正雄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K区今夜加派巡逻，小心。”

北野心里一沉，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背包里。林正雄的消息来得及时，却也让他更加警惕，K区加派巡逻，无疑是雪上加霜，看来今晚的路，比预想中还要难走。

老巴也看出了他的异样，用手势问他怎么了，北野摇了摇头，用手势示意他K区加了巡逻，老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脚步慢了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两人不敢再耽搁，加快脚步，往深山里钻去。夜色越来越浓，月亮被云层遮住，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着老巴的经验和北野的辨气之法摸索前行。胸口的铜符时不时微微发烫，提醒着北野周遭的危险，桃木吊坠则始终冰凉，稳住他的心神。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隐约的灯光，还有几声模糊的说话声，是缅语。北野和老巴立刻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屏着呼吸，往灯光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有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手里拿着手电筒，正来回巡逻，手电筒的光在林子里扫来扫去，时不时还对着四周喊上几句，正是K区的外围巡逻队。

而更让北野心头一紧的是，胸口的铜符此刻烫得厉害，桃木吊坠也震动得愈发明显，显然，这伙巡逻队的戾气极重，而且人数，比他预想的要多。

老巴的脸色也白了几分，用手势比划着，意思是这伙人比平时多了一倍，硬闯肯定不行，绕路的话，怕是会遇上另一拨巡逻队。

北野靠在树干上，手心微微出汗，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往前走，是巡逻队，绕路，可能遇上另一拨，退回去，就是界碑，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胸口的铜符还在发烫，提醒着他危险就在眼前，而他知道，这只是跨境后的第一个考验。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和老巴躲在树后时，远处的一棵高树上，有一道黑影正盯着他们的方向，手里拿着对讲机，低声说着缅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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