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雷劈异变

本章悬疑：甄锅为什么会对凶手那么好奇？追捕小偷过程中，警车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单单他遭遇了雷击？

“这一定就是那个凶手！”站在一旁的甄锅猛的意识到，原本低垂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往上窜。

黑色外套、帽子、口罩，看不清脸……这些特征，和他刚才在楼下拉警戒线时，偶然听到的描述居然惊人地吻合。那位居民说，昨天傍晚的时候，也曾在小区里看到过一个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男人，当时还觉得那人行为怪异，现在想来，绝非巧合。对，绝非巧合，这绝对不是巧合，甄锅不断的这样提醒着自己。

这个男人昨天下午就出现在了小区里，而且特意在三楼楼道口徘徊，还多次看向三楼住户——也就是这次命案的受害者家的方向，显然是在提前踩点。这绝不是一起临时起意的案件，而是一起蓄谋已久的谋杀案。甄锅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既兴奋又焦急。兴奋的是，终于有了一条重要的线索；焦急的是，自己人微言轻，就算有想法，也未必能被重视。

“他是往哪个方向走的？”甄锅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下意识地看向王石，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王石确实愣了一下，转头疑惑地看了甄锅一眼，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插话。

老太太回忆了一下，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小区大门的方向：“往那边走了，顺着楼道下去之后，就朝着小区门口的公交站方向去了。”

“谢谢您，大娘，您提供的线索对我们非常重要，如果之后您还想起什么细节，不管是多么小的事情，都请随时联系我们。”王石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老太太，语气诚恳。

老太太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衣兜里，点了点头：“好嘞，警察同志，我要是想起什么，肯定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

王石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带着甄锅转身离开了。走出楼道时，清晨的阳光已经渐渐明亮起来，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王石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他看着甄锅，语气稍带几分责备：“你刚才怎么突然说话了？我不是让你少说话吗？”

甄锅低下头，带着几分歉意压低声音道：“对不起，王叔，我刚才实在是太着急了，觉得那个男人的行踪太可疑了，想多了解一点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王石重重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几分无奈：“我知道你想破案，但你也得认清现实。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万一你问错了话，或者语气不对，让居民产生抵触情绪，不愿意配合我们调查，那后果谁来承担？”

甄锅的头垂得更低了，脸颊有些发烫，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王石的话虽然刺耳，但却是不争的事实。在这个刑侦支队里，他就像个透明人，除了王石偶尔会提点他几句，其他同事大多不怎么理会他，甚至有些排挤他。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点成绩来，让大家刮目相看。

王石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下次注意点就行，跟着我，多学着点。”说完，便转身朝着下一户居民家走去。甄锅默默跟在他身后，心里五味杂陈，既愧疚又坚定。

等走访完毕回到小区门口，已是早上快八点了，姚刚和赵石柱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回支队。

“王叔，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发现？”赵石柱看到王石和甄锅走过来，率先开口问道。他的目光落在王石身上，从头到尾都没有看甄锅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对于陪着王石忙碌了一晚上，跑前跑后的甄锅，他没有半句问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甄锅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些难受，但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只有四楼的老太太说昨天下午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在楼道口徘徊，其他居民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王石汇报道。

“陌生男人？”姚刚皱了皱眉，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有没有什么具体特征？身高、体型、穿着打扮之类的？”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外套，戴着黑色的帽子和深色口罩，看不清脸，他在楼道口徘徊了十几分钟，多次看向受害者家门口，后来朝着小区门口的公交站方向离开了。” 王石回答道。

“知道了。”姚刚点了点头，语气沉稳，“把这个情况详细记下来，回去之后让技术科的同事根据描述画个模拟画像，然后调取小区周边的监控录像，包括小区门口、公交站以及附近路段的监控，一定要想办法找到这个人的行踪。”

“是！”赵石柱立刻响亮地应道，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快速地记录起来。

甄锅站在一旁，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强烈。凶手为什么要伪装成抢劫杀人？如果是抢劫，为什么不拿走受害者手边的限量版打火机？那个陌生男人到底是不是凶手？他提前踩点之后，为什么选择在昨晚作案？昨晚的大雨是不是为他提供了便利？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像一团乱麻，让他急于找到答案。他张了张嘴，想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想问问姚刚和赵石柱有没有考虑过这些细节，但他看着姚刚和赵石柱忙碌的身影，看着其他同事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收拾现场的样子，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就算他说了，也不会有人听，与其自取其辱，不如默默记在心里。

警车缓缓驶离和平小区，甄锅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车窗玻璃上还残留着雨水的痕迹，模糊了窗外的景象。他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江城的街道、建筑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温暖而明亮。可他的心里，却依旧一片阴霾，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昨晚熬夜整理的案件信息。他打开备忘录，把刚才老太太描述的陌生男人的特征一一记录下来：身高约175cm，中等身材，黑色冲锋衣，黑色帽子，深色口罩，去向为小区门口公交站。他一遍遍地看着这些文字，默默记在心里，刻在脑海里。

他知道，按照规定，自己可能没有机会参与后续的调查工作，大概率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做些整理文件、跑腿打杂的活。但他不想放弃，这个案子的疑点太多，那个陌生男人的行踪更是关键，他想凭着自己的力量，去寻找真相，哪怕这条路会很艰难。

就在这时，警车路过一个十字路口。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抢走了一个女士手里的钱包，然后朝着旁边的小巷子跑去。

“啊！快来人啦，小偷抢走了我的包！”女士惊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无助，身体踉跄了一下，重重地瘫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有人抢劫！”周围的路人纷纷惊呼起来，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有的指指点点，但没人敢上前阻拦。

姚刚坐在副驾驶座上，反应极快，立刻对着司机大喊：“停车！快追！”

警车还没完全停稳，车门就被猛地推开了。甄锅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车门，冲了出去，甚至没来得及多想。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那个小偷，不能让他跑了，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耿直，执拗，遇到不平事，总是会第一时间挺身而出，哪怕自己可能会因此吃亏。

小偷跑得很快，转身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

甄锅紧随其后，穷追不舍，脚下的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雨水冲刷过的路面湿滑无比，他由于跑得太急，没注意到脚下的一块碎石，脚下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膝盖和手掌率先着地，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骨头都要裂开了一样。警帽掉在了一旁，滚出去几米远，落在了积水里坑里。手掌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冰冷的湿气顺着皮肤渗入体内，混合着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臂用力支撑着身体，可就在这时，原本已经放晴的天空突然又阴沉下来，乌云迅速聚集，遮住了原本明亮的阳光。一道刺眼的惊雷划破天际，像一条银色的巨龙，瞬间照亮了整个小巷，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震得他耳膜发疼，脑袋嗡嗡作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闪电突然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正好劈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地面被闪电击中的瞬间，冒出一股白烟，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烧焦的味道。

甄锅的掌心紧紧贴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地面的冰凉，就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掌心涌入体内，像无数根细针，瞬间传遍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他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扭曲起来。

极致的痛苦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可就在这撕心裂肺的痛苦中，无数细碎、微弱的声音突然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打破了原本的死寂。

“疼……好疼啊……我的骨头都要摔断了……”一个委屈又带着抱怨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细细软软的，像是在撒娇。甄锅愣住了，这声音……好像是来自他身下的水泥地面？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地面，地面依旧是冰冷坚硬的模样，可那抱怨的声音却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快跑……别被抓住……那个警察好凶……且跑的又快……”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惊慌和急促，像是在催促着什么。甄锅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看到不远处那个小偷还在拼命往前跑，而那个声音，竟然是从小偷的口袋里传出来的！

“闪电好可怕……我要被劈坏了……我的线路都要烧断了……”旁边的路灯发出一阵颤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像是在哭泣。甄锅转头看向路灯，那是一盏老旧的路灯，灯杆上布满了锈迹，此刻正微微晃动着，像是在害怕。

“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心脏在狂跳……他的脑子里有好多疑问……关于那个案子，关于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一个温柔而清晰的声音响起，像是在轻声诉说着什么。甄锅愣了一下，这个声音……竟然来自他自己身上的警服！警服紧贴着他的皮肤，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那声音仿佛是警服本身的心声，清晰地感知着他的身体状态和内心想法。

无数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来自路边的小石子、墙上的涂鸦、空中漂浮的尘埃，甚至是他摔在地上的警帽。小石子们在抱怨被人踩得生疼，涂鸦在哭诉自己被雨水冲刷得面目全非，尘埃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雷劈中的年轻人，警帽则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弄脏。

这些声音五花八门，有委屈的、惊慌的、恐惧的、好奇的，它们像无数只小虫子，钻进他的耳朵里，钻进他的脑海里，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声浪。甄锅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了一样，疼得蜷缩在地上，浑身冒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想捂住耳朵，想阻止这些声音涌入，可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一样，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意识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地下沉，下沉，周围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只有那些来自万物的心声，依旧清晰地回荡在脑海里

最后，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小巷口，警车已经停了下来，姚刚、赵石柱和其他几位同事都纷纷冲了过来。王石看到蜷缩在地上的甄锅，脸色大变，心里咯噔一下，大喊一声：“小锅！”他快步跑到甄锅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上半身，手指颤抖地探向他的颈动脉，感受着微弱的脉搏，心里又急又怕，对着身后的同事大喊：“快，叫救护车！他好像被雷劈中了！”

赵石柱也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甄锅，又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小巷子，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小偷跑了……不过先救甄锅！救人要紧！”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快速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语速飞快地报出了地址和情况。虽说他一贯的看不起甄锅，但人命关天的危急时刻，他还是选择了先救他。

姚刚也蹲了下来，目光落在甄锅痛苦扭曲的脸上。

甄锅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眉头紧紧皱着，嘴角还在微微抽搐，显然还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看着这个平时总是默默无闻、被大家忽视的“背景板”警员，刚才那奋不顾身冲出去的样子，姚刚的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动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快点，救护车什么时候到？”姚刚对着对讲机，语气急促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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