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悬疑:雷击后的甄锅为什么能听见万物的声音?是幻听,还是...... ?他是怎么控制自己的?
“姚队,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对讲机里传来同事的回应。
“姚队,甄锅他……还有气!”另一个同事的声音带着颤抖。此时躺在地上的甄锅已明显感觉自己清醒了许多,朦胧中甄锅能感觉到有人蹲在他身边,手指探上他的颈动脉,那指尖的温度隔着浸透雨水的警服传来,竟让他莫名觉得安心了一瞬。可这安心转瞬就被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细碎声响冲散——那是身下青石板的抱怨,带着千年不变的沉闷:“压死我了……这小伙子骨头真硬,磕得我疼死了……下雨下得我都快长青苔了,还来这么一下,晦气!”
甄锅脑袋里猛地一懵,这声音是从哪来的?是同事在说话吗?可身边同事的声音明明是带着焦急的,而这道抱怨声却苍老又不耐烦,像是个守着老宅子的老头在嘟囔。
难道是自己幻听了?怎办......怎么办......,他越想心里头越着急, 哇......哇......哇......,这一着急,他感觉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真该死......,怎办,怎办......,那以后自己可干不了警察了。
这时越来越多的声音接连不断的涌了进来,巷口的垃圾桶被雨水泡得发胀,发出委屈的呜咽:“又下雨又打雷,我的盖子都要被吹跑了……里面的垃圾都泡烂了,臭死了臭死了……”;旁边断墙上的野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带着哭腔抱怨:“别吹了别吹了!我刚冒芽就被折腾,这日子没法过了!”;甚至连他手边沾着的雨水,都在低声呢喃:“快点流走快点流走,这里好脏,我要回河里去……”
这些声音他感觉不像是从自己的耳道涌入的,倒更像是直接钻进了脑海,在里面嗡嗡作响,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捂耳朵,可手臂重得像灌了铅,连动一根手指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渐渐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一边往黑暗的深渊里拽,一边又被耳边的嘈杂声强行拉回现实。
“呜——呜——”救护车尖锐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像一把被磨得无比锋利的刀子,一下下划破清晨的薄雾,也划破了甄锅勉强维持的清明。那笛声本身也在“说话”,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急促:“快点快点!又要救人又要闯红灯,我的喇叭都快喊哑了,这些司机怎么回事,还不让道!”
几位同事和医护人员的脚步声踩着积水跑来,小心翼翼地抬起甄锅放上担架,溅起的水花落在甄锅的脸上,冰凉刺骨。“小心点,抬的时候慢着点,别磕着他!”姚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甄锅能感觉到自己被小心翼翼地翻过来,僵硬的身体接触到担架床的布料时,那布料立刻发出了小声的嘀咕:“哎呀,他身上好湿,都把我弄潮了……体温这么低,会不会活不成啊?我可不想拉一个死人回医院,太晦气了……”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甄锅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他静静躺在救护车里的担架上,意识在混沌与清醒之间反复拉扯。浑身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神经。但比身体疼痛更难以忍受的,是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声音。
救护车的金属内壁被担架床碰撞了一下,立刻发出了不耐烦的抱怨:“轻点啊!撞得我生疼!每天都被磕磕碰碰,我的漆都掉了好几块,没人疼没人爱……”;车顶的应急灯一闪一闪,发出单调的嘟囔:“闪死我了闪死我了,什么时候才能歇会儿,天天加班,我都快没电了……”;就连医护人员腰间挂着的听诊器,都在低声叹气:“又要干活了,希望这个病人没事,不然又要忙到中午了……”
这些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救护车的每一个角落,来自窗外掠过的每一个物体。路边的梧桐树被救护车带起的风刮得叶子哗哗响,发出不满的斥责:“开这么快干什么!差点把我的叶子吹掉了!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爱护花草树木……”;街道旁的公交站牌淋在雨里,带着委屈的哭腔:“雨好大,把我的字都冲掉了,别人怎么看站牌啊……我站在这里这么多年,从来没人给我遮过雨……”;甚至连远处高楼大厦上的广告牌,都在扯着嗓子抱怨:“风太大了,我都快被吹歪了!这广告画贴得一点都不结实,迟早要掉下来……”
“病人血压持续下降!准备注射肾上腺素!”医生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甄锅能感觉到有人掀开了他的衣袖,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臂,那只手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听到了自己胸前警号发出的抗拒声:“别碰他!你的手好凉,他本来就冷,你还这么冰他!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更不喜欢碰他!”
那警号是他当初刚入警时,姚队亲手给他戴上的,跟着他跑了五年现场,经历过日晒雨淋,此刻却像是有了生命,用一种带着守护意味的语气抱怨着。甄锅的心里莫名一暖,可这暖意很快就被针头刺入皮肤的刺痛取代。冰冷的药物顺着血管流淌,蔓延到全身,那种不受控制的抽搐渐渐缓解了一些,浑身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脑海里的声音似乎也被这药物压制了一点,但依旧清晰可闻,像一群被暂时安抚住的野兽,随时准备再次扑上来。
终于,甄锅缓缓的睁开眼睛,尽管视线还带着几分模糊,但映入眼帘的是救护车顶部的白色顶棚,这是实实在在的救护车顶棚,他感觉自己确实是醒了。车顶棚上的灯管发出柔和的白光,同时也在小声地“打量”着他:“他醒了他醒了!你看他的眼睛好大,带着血丝,看起来好迷茫啊……他刚才是不是快死了?我还以为我要见证一场悲剧呢……”
甄锅转动了一下眼球,视线慢慢聚焦,落在了旁边正在给他测量血压的护士身上。护士穿着一身粉色的护士服,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担忧,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血压计上轻轻按着。就在这时,一道清晰的女声直接钻进了他的脑海:“幸好醒了,不然麻烦就大了。这个警察看起来好年轻,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被雷劈中还能活下来,真是命大。希望他没什么大事,不然我们又要加班写报告了,最近急诊科本来就忙,可别再来这么棘手的病人了。”
这是护士心里的声音?
甄锅猛地一愣,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确信自己刚才听到的,不是护士嘴里说出来的话,而是她心里的想法?这怎么可能?这到底什么鬼?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正在查看他病历的医生,果然,又一道男声钻进了他的脑海:“被雷劈中却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血压不稳定,这有点奇怪。一般来说,雷击伤要么是体表灼伤,要么是内部器官受损,他这情况太特殊了。难道是雷击时的电流没有直接作用在他身上,只是间接影响?还是说有其他并发症没表现出来?回去后必须做全面检查,抽血、拍CT、做心电图,一个都不能少,可别漏了什么隐患。”
这时他确信,这真不是幻觉!也不是什么鬼,他是真的能听到别人心里的声音!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炸开,比刚才击中他的那道雷电还要震撼。甄锅的心脏狂跳起来,砰砰砰的声音在胸腔里回荡,甚至盖过了一部分脑海里的嘈杂声。
他既兴奋又恐慌,兴奋的是,他突然拥有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一种超出常理的神奇力量;恐慌的是,这种能力来得太突然,太诡异,毫无预兆,他不知道该如何控制,也不知道这会给他的生活、给他的工作带来什么改变,更不知道这种能力会不会是某种诅咒,随时可能离他而去,甚至反噬他。
他又试着将视线投向窗外。救护车正在穿过一条林荫道,路边的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被雨水冲刷得格外青翠。甄锅集中注意力,立刻听到了老槐树带着沧桑感的叹息:“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被雷劈中呢。这小伙子看着挺精神的,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这种事。希望他能挺过去吧,现在的年轻人,生活压力大,工作又危险,真是不容易啊。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哪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意外……”
老槐树旁边的垃圾桶发出不满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遗弃的委屈:“为什么把我放在这里?这里又脏又乱,雨水还往我里面灌,把我的垃圾都泡臭了。我想回家,我想回到垃圾处理站,那里虽然也脏,但至少有同伴,不像在这里孤孤单单的……”
也许万物皆有灵,万物也皆有声。
甄锅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这句话,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真的能听懂所有东西的心声,无论是有生命的人、动物、植物,还是没有生命的金属、布料、墙壁、云朵,它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说话”,都有自己的情绪和想法。
这时他想起了刚才在小巷子里发生的事情。当时他正在追查和平小区凶杀案的线索,根据目击者提供的信息,嫌疑人可能藏在这条废弃小巷里。他独自进去搜查,刚走到巷子深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惨白的惊雷毫无预兆地劈了下来,正好击中了他身边的电线杆,强大的电流通过地面传导到他身上,他只觉得浑身一麻,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的掌心贴在地面上,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强大的电流,同时,脑海里就已经开始涌入一些细碎的声音,只是当时他以为是濒死的幻觉,没想到醒来后,这种能力竟然被保留了下来。
原来,那场雷劈,不仅没有杀死他,反而让他拥有了这种神奇的能力。
“你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护士看到他醒了,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俯下身问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
甄锅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只能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水……”
“好,我给你倒水。”护士连忙直起身,拿起旁边放着的水杯,又从保温壶里倒了些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
甄锅微微侧过头,喝了几口温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淌下去,缓解了喉咙里的干涩感,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他看着护士忙碌的侧脸,试着集中精神,想听听她现在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好沙哑,肯定是刚才在巷子里喊得太用力了,或者是被雨水呛到了。希望他没什么大事,不然我们又要加班了,今天本来就轮到我值早班,要是拖到下午,我答应陪我女儿去游乐园的事情又要泡汤了。”护士的心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甄锅心里一阵苦笑。原来护士表面上关心他,心里想的却是加班和女儿的事情。不过他也能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牵挂,护士的关心是职业本能,而担心加班则是人之常情。人性本就复杂,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也没有纯粹的无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这很正常。
他轻轻闭上眼睛,不想再去听周围人的心声,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那些声音总是源源不断的涌入到他的脑海里来,吵的他根本就安静不下来。随即他又用手把自己的耳朵给捂了起来,但这似乎根本没用。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车子刚停稳,医护人员就立刻打开车门,和早就等在门口的急诊医护人员一起,小心翼翼地将甄锅抬下车,送往急诊室。
从救护车到急诊室的这段路,不过短短几十米,甄锅却听到了无数的声音,比在救护车上还要嘈杂。医院走廊的墙壁被来往的人群和推车碰撞了无数次,发出疲惫的抱怨:“人太多了太吵了!每天都这么多人,我的骨头都快被震散了!这些人走路能不能小心点,别老是撞我,我也会疼的……”;挂号处的电脑屏幕闪烁着,发出不耐烦的吐槽:“程序太卡了太卡了!又有人插队挂号,我的CPU都快烧了!每天处理这么多数据,我都快累趴了,什么时候才能升级换代啊……”;走廊里的座椅被人坐得发烫,发出不满的嘟囔:“刚被人坐热乎,又换了一个人,我的腰都快被压断了!这些人能不能轻一点坐,我也是有尊严的,不是随便让人折腾的……”;甚至连医生白大褂上的纽扣都在小声抱怨:“今天穿了一天,勒得我好不舒服,布料磨得我难受死了,想早点下班,想回到我的抽屉里去……”
到了急诊室,医生立刻给他安排了全面的检查。抽血、拍CT、做心电图、做B超……
抽血的时候,护士拿着针头靠近他的手臂,他听到了针头带着恐惧的声音:“又要扎人了……我好害怕,我最怕扎人了,每次扎不准都会被人骂……希望这次能一针扎准,别让我丢脸,也别让这个病人受苦……”
甄锅看着护士紧张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有些好笑。他能感觉到护士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于是故意放松了手臂,用眼神示意她别紧张。护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鼓励,深吸了一口气,稳稳地将针头刺入了他的血管。
“太好了!扎准了!”针头发出兴奋的欢呼,甄锅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做心电图的时候,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同时也在小声评价:“他的心跳好有规律,虽然刚才在救护车上有点快,但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不过他的心跳力度比一般人要强,像是蕴含着某种力量,真是个奇怪的人……”
每一次检查,每一个接触到的物体,都在向他“诉说”着自己的情绪和发现,而他就像一个倾听者,收集着这些来自万物的信息。他发现,不同的物体有着不同的性格,金属制品大多比较暴躁、不耐烦,布料制品则比较温柔、敏感,植物大多比较沧桑、平和,而电子设备则比较抱怨、疲惫。
终于这一系列的检查都做完了,这一系列的检查下来,甄锅被折腾得够呛,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疲惫了。就在他疲惫不堪的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等待着检查结果时,刚歇息了不到三十秒的声音,又开始如涛涛洪水般无休无止的涌入他的脑海里,仿佛要把他的脑袋都给挤破似的,这让他开始止不住的捂着头惨叫,急诊医生却以为他是雷击的后遗症,只给他开了些镇静剂,让护士用温开水给他服下。
此时姚队也已经赶了过来,正站在窗边和医生低声交谈,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姚队,你放心,甄锅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旁边的同事拍了拍姚队的肩膀附和道。
姚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甄锅身上,带着一丝愧疚:“这次是我不好,不该让他一个人去小巷子里搜查,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局里和他的家人交代。”
没过多久,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单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神色,甚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把报告单递给姚队,又看了看甄锅,说道:“姚队,甄警官,检查结果出来了,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外伤,内部器官也没有受损,甚至连一点电击的痕迹都没有。这太不可思议了,被雷劈中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姚队接过报告单,快速看了一遍,脸上的担忧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和惊喜:“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是太好了!”
甄锅心里明白,他不是没事,而是发生了异变。那场雷劈没有伤害他的身体,反而激活了他体内某种潜在的能力,让他能够听懂万物的心声。但他不能说出这个秘密,这个秘密太惊人了,一旦泄露出去,他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可能会被当成怪物,可能会被送去研究,甚至可能会失去现在的生活和工作。所以,他只能含糊地说道:“可能……可能是我运气好吧,正好避开了雷电的主要威力。”
“运气好?这何止是运气好,这简直是奇迹!”医生摇了摇头,显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保险起见,甄警官,你还是留院观察一天吧。如果明天没什么问题,你就可以出院了。这段时间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也别做剧烈运动,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
“好,谢谢医生。”甄锅点了点头,接受了医生的建议。
他被安排进了一间单人病房,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显得格外温暖。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远处马路上的汽车声也变得模糊不清,不像在走廊里那么嘈杂。
甄锅侧躺在床上,心想现在总可以安静休息一会了吧。突遭雷击的他虽说是死里逃生,还意外激活了自己体内的某种潜在能力,但同时也让自己感觉更容易疲惫。
谁知就在这时,一阵特别嘈杂的争论声又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入到他的脑海里,原来是桌子上的水杯、纸巾盒、病历本一起在吵架。
首先是桌子闷声沉脸的在抱怨水杯:“你能不能规矩点?天天歪歪扭扭杵我身上,杯底的水渍擦都擦不净,把我漆面泡得发乌,边角都泛白了,存心糟践我是吧?”
水杯晃着半杯剩水,杯壁撞得桌沿哐哐响:“倒打一耙!还不是你桌面坑坑洼洼,我放哪都晃悠,水洒了能怪我?你本就是托着我的,这点小事都扛不住,算什么桌子?”
桌子气得桌腿发颤:“我托你是本分,不是让你肆意妄为!下次再洒一滴水,我直接抖身把你甩下去!”
“别吵啦别吵啦!”纸巾盒蹦了蹦,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水渍我来擦,桌面我来吸,大家都是一伙的,和气生财呀!”
水杯却不领情,晃得更凶:“要你多管?他就是娇气!”
这时病理本慢悠悠翻了一页,纸页沙沙响:“吵什么?水杯洒的水,浸得我页脚发皱,字迹都晕了;桌子不平整,压得我装订线都松了,你们俩谁也没占理。”
桌子愣了愣:“我哪知道会连累你?”
纸巾盒赶紧打圆场:“这不就好了?我擦干净水渍,桌子你平整点,水杯稳当点,病理本你也别老摊着,咱们各司其职,多好呀!”
但水杯似乎依旧不依不饶,仍搁那絮絮叨叨的根本不想停,而桌子则继续的这据理力争,病历本和纸巾盒也似乎有点烦了,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争论不休......
这无休止涌人的声音让他的脑袋又开始有些应接不暇起来,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脑袋又开始炸裂般的疼痛。万般无奈之下,甄锅又只得给自己服下了一片镇痛剂。
但随后慢慢的他开始学着去适应,他尝试去运用一些方法。比如集中注意力去只听其中一个物体的声音,果然,其他的声音都减弱了,只有那个物体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他又试着同时听两个物体的声音,虽然有些困难,但也勉强能够做到。他知道,这种能力需要不断地练习才能熟练掌握。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便开始不断地训练专注自己的控制力。他先将注意力集中在病房里的桌子上,那是一张普通的木质桌子,表面有些磨损,边缘还掉了一小块漆。很快,他就听到了桌子带着好奇的声音:“这个病人看起来好年轻,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怎么会被雷劈中呢?真是奇怪。我在这里待了两年了,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有生病的,有受伤的,被雷劈中的还是第一个。希望他能早点好起来,别在这里待太久,我还是喜欢干净整洁的病房,有人在这里,总会把我弄得乱七八糟的,上次那个病人还把咖啡洒在我身上,到现在都有印子,洗都洗不掉,真是讨厌……”
甄锅顺着桌子的“视线”看去,果然在桌面的一角看到了一块浅浅的褐色印记,应该就是桌子说的咖啡渍。他忍不住笑了笑,这桌子还挺爱干净的。
他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床头柜上的水杯上。水杯里装着半杯温水,是护士刚才给他倒的,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他听到了水杯带着期待的声音:“我里面的水好凉,本来是温水,现在都快凉透了。希望有人能把我喝掉,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被清洗干净,然后放在柜子里,那里才是我的家。上次被一个病人摔在地上,磕掉了一块瓷,现在身上还有疤痕,我可不想再受那种罪了……”
甄锅看向水杯的底部,果然看到了一小块不明显的缺口,想必就是它说的疤痕。
听到水杯的“心声”,甄锅的心里莫名觉得柔软。这些无生命的物体,竟然也有着如此细腻的情绪,它们会开心,会难过,会害怕,会抱怨,就像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王石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水果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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