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进食规则

眼球在齿间爆开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的腥臭，反而有一种类似薄荷脑般的冰凉与辛辣。

那根本不是食物，而是一团高浓度的、被压缩的精神能量。

“咕噜。”

陈默喉结滚动，将那团滑腻的东西咽了下去。

紧接着，一股寒流顺着食道炸开，瞬间席卷全身。他的血管像是在此时此刻变成了冰河，血液流淌的声音变得沉重而缓慢。额头上的伤口在剧烈颤抖，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最后只留下一条淡红色的细线。

原本因饥饿而虚弱的身体，此刻充盈着一种想要破坏点什么的暴虐力量。

【系统提示：成功吞噬“怨灵眼球（中等）”。】

【精神力上限提升：20/100。】

【获得特性：夜之眼（初级）。你能在绝对黑暗中看清轮廓，且视野不受烟雾干扰。】

【警告：污染度上升至8%。你开始听到一些不存在的声音。】

“好吃吗？”胖子厨师趴在窗口上，那顶高高的厨师帽像是要掉下来一样，几乎遮住了陈默的视线。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慈爱，仿佛看着自己的孩子第一次吃香菜，“这可是刚挖出来的，新鲜着呢。”

陈默放下勺子，抬起头。

他的瞳孔深处，一抹幽幽的绿光闪过。那是【夜之眼】开启的前兆。在他的视野里，胖子厨师不再是那个憨厚的胖子，而是一团由腐烂油脂和碎肉组成的聚合体，心脏的位置，嵌着一只正在疯狂转动的眼球。

“还行。”陈默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声音平静得可怕，“就是有点沙。”

周围那些埋头进食的“食客”们动作一顿。

整个食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一百多双或浑浊、或缺失、或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抬了起来，盯着陈默。

那个被称作“上一任住户”的李伟更是吓得把手里的碗摔在了地上，那里面蠕动的蛆虫洒了一地。他哆哆嗦嗦地缩到墙角，嘴里念叨着：“疯了……疯了……他敢嫌弃沙子……”

胖子厨师的脸色变了。

那张油腻的脸皮剧烈抽搐着，原本慈爱的笑容瞬间扭曲成狰狞的怒容。厨师帽顶端的“东西”似乎也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沙子？！我这可是用了九十九个冤魂的怨尘调味！你竟然说有沙？！”

胖子厨师咆哮着，那双粗壮的手臂猛地从窗口伸了出来，竟不可思议地伸长了两三米，带着一股腥风，直接抓向陈默的脑袋。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那双手掌的指甲是黑色的剔骨刀，闪烁着寒光。

陈默没有动。

直到那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才微微侧身。

动作幅度很小，却精准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抓。

“刺啦——”

五道深深的抓痕留在了陈默身后的墙壁上，水泥墙像是豆腐一样被切开，碎石飞溅。

“太慢了。”

陈默低声说道。

在被吞噬的眼球能量加持下，他的动态视觉和反应速度已经超越了常人的极限。在胖子厨师眼中，眼前这个瘦弱的人类，此刻就像是一团飘忽不定的鬼影。

没等胖子厨师收手，陈默已经欺身而上。

他手里还端着那半碗没吃完的红烧眼球粥。

“既然你这么在意味道，那就请你也尝尝。”

陈默手腕一抖，那滚烫的、充满了诡异能量的粥汤，直接泼在了胖子厨师那张油腻的大脸上。

“啊啊啊啊！！！”

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可不是普通的汤，那是对诡异具有腐蚀性的“精神污染”。胖子厨师的脸皮接触到汤汁，瞬间冒起了白烟，像是被泼了浓硫酸，滋滋作响。

他痛苦地捂着脸后退，那顶高高的厨师帽歪到了一边。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陈默看到了帽子底下的真面目。

那根本没有头。

那顶帽子下面，是一张巨大的、长在脖子里向上的嘴！那张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正在疯狂咀嚼着空气。

【发现弱点：隐藏之口。】

陈默眼中寒芒一闪。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成刀，指尖凝聚起刚刚吞噬得来的阴冷诡力，狠狠地刺向那张藏在帽子下的巨嘴！

【诡技：穿魂刺（消耗5点精神力）】

“噗嗤！”

黑色的手指如同切豆腐一般，刺入了那张巨嘴的软肉之中，直接贯穿了后脑勺。

胖子厨师的身体猛地僵直了。

那张藏在帽子下的巨嘴想要合拢咬断陈默的手指，但陈默的手掌猛地张开，一股爆炸性的诡异能量在他指尖炸开。

“轰！”

沉闷的爆裂声在食堂里回荡。

胖子厨师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随后像是一座崩塌的肉山，重重地砸倒在地。那一身的肥肉开始迅速干瘪、液化，最后化作一滩黑水，顺着地砖缝隙流走了。

只留下一张完好无损的厨师帽，静静地躺在黑水中。

食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虎视眈眈的“食客”们，此刻纷纷低下了头，甚至有几个因为恐惧，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杀死“食堂老板”的人，无疑是更加恐怖的怪物。

【击杀怨灵厨师。】

【获得物品：万能门禁卡（破损）。】

【获得物品：奇怪的食谱残页。】

陈默弯腰捡起那张从厨师帽里掉出来的门禁卡，以及一张沾满油渍的纸片。

门禁卡是一张黑色的磁卡，上面印着“幸福家园”的LOGO，但卡角已经烧焦了一块，磁条也有点断裂。

至于那张食谱残页，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食材的灵魂在于恐惧。越是绝望的肉，口感越Q弹。建议活煮。”*

陈默将东西收好，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李伟身上。

李伟浑身发抖，抱着头，把脸埋在膝盖里，嘴里不停地念叨：“别杀我……别吃我……我不好吃……我有病……我有病……”

陈默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带我去出口。”陈默说道。

李伟猛地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眼神涣散：“出口？没有出口……这里是死局……进来的人，都死在这里……”

“我不走正门。”陈默指了指头顶，“这栋楼除了楼梯和电梯，一定还有其他通道。比如，垃圾通道，或者地下室的入口。”

李伟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地下室……地下室不能去……那里有那个东西……”

“哪个东西？”

“它……它在收集身体……”李伟神经质地比划着，“它把所有人的身体缝在一起……做一个巨大的……巨人……”

陈默皱了皱眉。

巨人？缝合怪？

听起来比食堂这群只会吃的家伙要麻烦得多。

但正门被锁死，窗外是无法跨越的红雾，唯一的生路似乎就在下面。

“带路。”陈默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生锈的钥匙，在手里晃了晃，“或者你想留在这里，变成他们碗里的红烧肉？”

李伟看了一眼那把钥匙，眼中露出一丝贪婪，但很快被恐惧压了下去。他知道，眼前这个连食堂老板都敢杀的疯子，绝对不会介意杀了他。

“好……好……我带路……”

李伟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引着陈默走向食堂角落的一扇铁门。

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上面贴着一张封条：【闲人免进，违者炖碎】。

陈默直接抬脚，一脚踹断了锁头。

“哐当！”

铁门打开，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后面是一条阴暗潮湿的走廊，通往地底。

楼梯很陡，每一级台阶上都沾满了黑色的粘液。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越往下，温度越低。那种阴冷的感觉不仅仅是环境上的，更是直透灵魂的。

“这里……以前是地下停车场……”李伟小声介绍道，“后来……后来被改成了……停尸房……”

陈默开启了【夜之眼】，绿色的幽光在黑暗中照亮了前路。

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涂鸦，像是某种祭祀的阵法。每隔几米，就有一具被铁链锁住的骷髅挂在墙上，手里举着忽明忽暗的火把。

“小心。”李伟突然停下脚步，声音颤抖，“前面……是缝纫室……”

“缝纫室？”

“就是……就是那个东西工作的地方……”

陈默顺着李伟的目光看去。

前方的地下停车场空间豁然开朗。原本停放汽车的地方，现在摆放着一张张巨大的手术台。

而最中央，有一张高达五六米的巨大工作台。

工作台旁，站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怪物。她有两米多高，身体臃肿，手里拿着一根比人还粗的巨大针管，针管上穿着钢筋那么粗的黑色线条。

而在她的工作台上，正躺着一具已经被缝合了一半的“人”。

那具“人”由三具尸体拼凑而成：上半身是个壮汉，下半身是两条女人的腿，而脖子以上，还没有安上头颅。

“咯咯……这个腿太短了……得换……得换……”

护士怪物一边嘟囔，一边挥舞着巨大的针管，像是在缝补衣服一样，在那些尸体上穿针引线。每一次穿刺，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遭遇精英级诡异：缝合怪护士长。】

【实力评估：危险级。建议规避。】

陈默屏住呼吸。

这个怪物看起来比那个胖子厨师要难对付得多。那根巨大的针管如果扎一下，绝对是透心凉。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过不去……”李伟急得快哭出来了，“她是护士长，管着所有的身体……谁没有身体她就要抓谁……”

“嘘。”

陈默按住李伟的肩膀，示意他闭嘴。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地下停车场很大，除了那个中央工作台，四周还堆满了废弃的汽车铁皮和生锈的货架。

必须绕过去。

通往外面的出口，应该在停车场的另一端。

陈默给李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着自己，利用那些废弃车辆作为掩体，慢慢移动。

两人像是一只只渺小的老鼠，在巨人的脚边潜行。

“咦？”

突然，护士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颗硕大而畸形的脑袋猛地转了过来。

她的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眼睛并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眼白。

“我闻到了……新鲜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巨大的鼻子像是在风中颤动。

“是……生肉……”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陈默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李伟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转身就要跑。

“蠢货！别乱跑！”陈默暗骂一声。

但已经晚了。

护士长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提起那根巨大的针管，迈着沉重的步伐冲了过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着震颤一下。

“生肉……我要生肉……做我的新胳膊！”

她那巨大的针管横扫而出，直接将一辆废弃的轿车砸成了废铁。

“当！”

轿车被掀飞，向陈默砸来。

陈默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开了。但他藏身的位置暴露了。

护士长狞笑着，针管直刺陈默的胸口。

这一下要是中了，绝对会被串成糖葫芦。

千钧一发之际，陈默身后的影子猛地窜出！

“影御！”

影子像是一面黑色的盾牌，挡在了陈默身前。

“噗！”

巨大的针管刺入了影子之中，发出像是刺入泥沼的声音。没有鲜血，只有黑色的雾气四溅。

护士长愣了一下：“这是什么鬼东西？从来没见过的布料……”

她用力拔出针管，又刺了一下。

就在这时，陈默动了。

他知道，影子的防御撑不了多久。必须在护士长拔针的空档进行反击。

他绕着护士长奔跑，寻找她的弱点。

既然是缝合怪，那么连接身体各个部位的缝合线就是弱点。

陈默盯着护士长的关节处。那里确实有粗大的黑色缝合线。

“就是那里！”

陈默看准护士长挥舞针管的瞬间，整个人高高跃起，手中的【破碎的面具】碎片紧紧握在指间，化作一把匕首。

目标：护士长的右膝关节缝合线！

“去死吧！”

陈默怒吼一声，狠狠地划下。

“嘶啦——”

坚韧的缝合线被划断了一半。

护士长发出一声怪叫，那条巨大的右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一侧倒去。

“啊啊啊！我的线！我的线！”

护士长愤怒了，她单腿跳着，试图抓住陈默。

“趁现在！李伟，开那辆车！”陈默指着不远处一辆看起来还算完整的面包车，大喊道。

李伟早就吓傻了，听到喊声，才手忙脚乱地爬向那辆面包车。

陈默则继续攻击护士长的另一条腿。

“噗嗤！”

又是一道缝合线断裂。

护士长轰然倒地，像是一座肉山崩塌。她在地上疯狂地扭动，想要爬起来，那根巨大的针管胡乱挥舞，把周围的柱子砸得粉碎。

“快开车！”陈默冲向面包车，跳进副驾驶。

李伟颤抖着手拧动钥匙。

“轰……轰……”

发动机咳嗽了几声，终于发动了。

“撞死她！”陈默喊道。

李伟闭着眼睛，一脚油门踩到底。

面包车像是一头疯狂的野牛，咆哮着撞向地上的护士长。

“砰！”

一声巨响。

护士长被面包车撞得翻了几个身，身体被车轮碾压过，发出了浆爆裂的声音。黑色的粘液四处飞溅。

“冲出去！”

出口就在前面五十米的地方，那里有一道卷帘门，门缝里透着微弱的光亮。

卷帘门是拉下的。

“撞不开的！那是铁的！”李伟哭喊道。

“撞不开也要撞！”陈默冷冷道，“我有办法！”

面包车极速冲向卷帘门。

在即将撞击的一瞬间，陈默从怀里掏出了那张从厨师那里得到的【万能门禁卡（破损）】。

这张卡是用于开启电子锁的，但卷帘门是机械锁。不过，在这诡异的世界里，规则往往高于物理。

陈默将卡片贴在了卷帘门的锁扣位置。

“规则篡改：开！”

精神力疯狂注入卡片之中。

“滋滋滋——”

门禁卡冒起黑烟，竟然真的发出了一声电子音：

“滴——通行允许。”

紧接着，那道坚固的铁卷帘门，竟然在没有任何动力的情况下，缓缓升起了一半。

“轰隆！”

面包车底盘重重地刮在门框上，带起一串火花，随后冲了出去！

眼前豁然开朗。

不再是阴暗的地下室，也不再是压抑的公寓楼。

他们冲进了街道上。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陈默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这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城市。

天空是灰黑色的，没有太阳，只有一轮惨白的圆月挂在头顶。街道两旁的建筑像是被烧焦了一样，歪歪斜斜。路面上铺满了红色的尘土，偶尔能看到几具干枯的尸体横在路边。

红雾虽然比公寓楼里淡了一些，但依然弥漫在空气中，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而在面包车前方不远处，赫然站着一个巨大的怪物。

那是一只像蜘蛛一样的怪物，背上驮着一座小小的神龛。神龛里坐着一尊只有巴掌大小的佛像，正对着他们的车，露出慈祥的微笑。

“施主，又见面了。”

那个声音直接在陈默脑海里响起。

陈默猛地踩下刹车。

面包车在路面上划出两条长长的痕迹，堪堪停在那只蜘蛛怪物面前。

“你知道我？”陈默盯着那尊小佛像，冷冷问道。

小佛像依旧微笑着：“施主身上有着熟悉的因果气息。而且，你刚刚……吃掉了我的信徒。”

“信徒？”

“那个胖子厨师。”小佛像的声音变得幽冷，“他是虔诚的信徒。你吃了他，便是结了因果。”

陈默心中一凛。

原来胖子厨师是这家伙的信徒？

就在这时，李伟突然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对着那只蜘蛛怪物跪下，疯狂磕头：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我不知道是他杀了厨师！我不是故意的！别杀我！别杀我！”

小佛像微微低头，看着李伟：“善哉。既然你诚心悔过，那我便收了你。”

话音刚落，那只蜘蛛怪物猛地伸出两只前肢，像两把长矛一样，直接插入了李伟的胸膛。

“噗！”

李伟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挑到了半空中。

“呃……呃……”

他嘴里涌出血沫，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绝望。

蜘蛛怪物将他送到那小佛像面前。小佛像张开金身的小嘴，轻轻一吸。

李伟的灵魂连同鲜血，化作一道红光，被小佛像吞入腹中。

李伟的尸体像是一袋垃圾一样，被随手扔在了路边。

“这便是因果。”

小佛像转向陈默，脸上的笑容依旧慈祥，但陈默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这是一尊……伪神。

或者是被诡异污染了的邪祟。

“施主，你也想悔过吗？”小佛像是问道。

陈默坐在副驾驶上，没有下车。

他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李伟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在这个世界，弱者连生存的资格都没有，刚才李伟甚至想把他推出去挡针管。

“悔过？”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从怀里掏出那把生锈的钥匙，以及那把沾满黑血的水果刀。

“我只信奉一个道理。”

陈默推开车门，慢慢走了下来。

风卷起红色的尘土，吹动他的衣摆。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如果你想吃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口好牙了。”

陈默身后的影子再次疯狂涌动，这一次，它竟然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手持黑色的巨剑，站在陈默身后。

小佛像的笑容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气息？不属于六道……也不属于幽冥……”

就在这时，远处的红雾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悠长的钟声。

“当——！！！”

钟声浩荡，仿佛来自天际。

那只蜘蛛怪物听到钟声，竟然瑟瑟发抖，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小佛像脸色大变：

“是‘巡夜人’！该死，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它猛地收回目光，深深看了陈默一眼：

“因果未了，来日方长。施主，好自为之。”

说完，蜘蛛怪物体表长出刚毛，瞬间拉出一道残影，窜入了旁边的小巷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陈默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街道上，看着那怪物消失的方向。

巡夜人？

那是谁？敌人还是朋友？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从红雾中缓缓驶来。车身漆黑如墨，车头上挂着一个古怪的徽章：一只燃烧的眼睛。

车在陈默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脸庞。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看起来像个绅士，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表现不错。”

男人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地上的李伟尸体和那个破面包车。

“杀了厨师，赶走了伪佛，还能从那栋鬼楼里活着出来。”

男人转过头，看着陈默。

“我是‘诡管局’第9分队的队长。你可以叫我‘裁决者’。”

“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疯子。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自称“裁决者”的男人，又看了一眼那辆充满压迫感的黑车。

加入组织？这也许是获取更多信息、甚至寻找回家的路的机会。

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

“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陈默问道。

裁决者笑了，他把一张卡片扔出了车窗，落在陈默脚边。

“好处就是……你不再是一只迷途的羔羊，而是一名……猎狗。”

“而且，我们那里有吃不完的‘眼球’。”

陈默弯腰捡起卡片。

上面画着那只燃烧的眼睛，以及一行字：

【诡异管理局：收容、清理、毁灭。】

陈默握紧了卡片。

“成交。”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