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劫车风波中的生死急救

捕头一挥手：“留两个人，看着铺子！其余的，跟我追！”

他匆匆出门，上马走了。

铺子里剩下两个官差，看着王老三他们：“你们老实待着，等头儿回来再说。”

王老三和瘦高个对视一眼，没吭声。

张致尧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老郎中颤巍巍爬起来，去给那肠痈的汉子煎药。汉子早就疼晕过去了。

疤脸汉子那两个同伙被绑着扔在墙角，一个劲求饶。

张致尧靠在药柜上，喘着气。

这一天，太刺激了。

从破道观，到逃兵，到茶棚，到药铺，又撞上官差抓匪……

正想着呢，外头突然又传来马蹄声。

一个官差冲进来，脸色发白：“不好了！赵疤子劫了一辆马车，往这边来了！”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劫了马车？

那亡命徒，要干什么？

张致尧看向门外——土路尽头，烟尘滚滚。

一辆马车正疯了一样往这边冲，驾车的是个戴斗笠的车夫，但看那架势，分明是被人用刀逼着。

马车后头，七八个官差骑马狂追。

再往后……

张致尧瞳孔一缩。

马车侧面的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脸。

是个女人。

年轻，很年轻。脸色惨白，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恐。

她怀里还抱着个包袱，包袱里——

露出一截小胳膊。

是个孩子。

张致尧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孩子，一动不动。

【紧急扫描启动。】

APP界面猛地弹出，红光闪烁。

【检测到生命体征：幼儿，约三岁，呼吸微弱，心率过快，体温异常升高。初步判断：高热惊厥（危险状态）。】

【警告：若不及时救治，患儿可能因惊厥窒息或脑损伤死亡。】

马车越来越近。

车上的女人看见药铺门口的官差，突然撕心裂肺地喊：

“救命——！孩子病了——！救救我的孩子——！”

疤脸汉子的狂笑声传来：“都让开！不让开老子先宰了这娘们！”

捕头在后头吼：“赵疤子！放下人质！”

张致尧看着那马车，看着女人怀里的孩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药铺里，王老三握紧了刀。

老郎中吓得躲到柜台后。

两个官差拔出铁尺。

肠痈的汉子还在昏迷。

疤脸的同伙在墙角挣扎。

而他自己，张致尧，一个穿越来的、病还没好利索的、只有个快没电的APP的小道士。

要救吗？

怎么救？

马车已经冲到药铺门口。

疤脸汉子猛地勒马，马车剧烈一晃。女人尖叫着摔出来，怀里孩子脱手飞出——

朝张致尧的方向。

张致尧想都没想，扑过去。

接住了。

孩子入手滚烫，小脸通红，眼睛上翻，牙关紧咬，四肢在抽搐。

高热惊厥。

必须马上处理。

可疤脸汉子的刀，已经架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都别动！”他狞笑着，“谁动，我先杀了她！”

张致尧抱着孩子，抬起头。

正对上疤脸汉子那双疯狂的眼睛。

还有女人绝望的眼神。

还有捕头铁青的脸。

还有王老三按在刀柄上的手。

时间，好像停了。

只有怀里的孩子，在一下下地抽搐。

APP的红色警告，还在眼前闪：

【患儿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建议立即采取急救措施：保持呼吸道通畅，物理降温，防止舌咬伤。】

【倒计时：未知。】

“娃！我的娃！”女人被刀架着脖子，撕心裂肺地喊，眼泪糊了一脸。

张致尧脑子嗡嗡的，可手上动作没停。他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把孩子平放在自己腿上。脑子里那个红彤彤的APP闪得跟过年灯笼似的，字跳得飞快:

【保持呼吸道通畅！立刻！】

“别咬着舌头……”张致尧嘴里念叨，手指头就往孩子嘴里塞——不对，不能这么干，这年头没橡胶手套，咬了感染更麻烦。

他左右一看，药铺柜台上有块抹布，虽然脏了点，总比没有强。

“老丈！干净的软布！快！”他扭头冲老郎中吼。

老郎中吓得腿软，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汗巾递过来。张致尧接过来，三两下叠成长条，小心地塞进孩子上下牙之间。

孩子还在抽，抽得他心慌。

【物理降温！体温过高！】

张致尧扯开孩子领口，抬头又喊：“凉水！打盆凉水来！”

没人动。

疤脸赵疤子的刀还架在女人脖子上，刀刃压出一道白印子。他瞪着张致尧，眼里都是凶光：“小道士，你他妈少管闲事！”

“孩子要死了！”张致尧吼回去，声音劈了岔，“你没看见他在抽吗？再烧下去脑子就烧坏了！”

这话不知戳了哪根筋，那女人突然疯了似的挣扎起来：“救娃！求你救救他！他爹死了就剩这一根苗了——”

“闭嘴！”赵疤子手上用力，血珠渗出来。

门口那黑脸捕头脸色铁青，手里铁尺捏得嘎吱响，但不敢上前。七八个官差把药铺围得严严实实，可谁也不敢动——人质在刀底下呢。

张致尧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跪坐在地上，把孩子抱紧些，一只手按着塞嘴的布条，一只手去解自己湿漉漉的道袍。

“老二！”他突然冲瘦高个喊，“把我那包袱拿来！”

瘦高个一愣，看了眼王老三。王老三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但还是点了点头。

包袱扔过来，张致尧扯开，从里头翻出件相对干净的里衣——也是湿的，但总比道袍强。他三下五除二把湿衣服撕成几片，冲老郎中喊：“浸水！快！”

老郎中这会儿缓过劲了，连滚爬爬端来一盆水。张致尧把布片浸透，拧个半干，一块敷在孩子额头上，一块擦脖子，一块擦胳肢窝。

手法生疏，但没停。

药铺里静得吓人，只听见孩子抽搐的咯咯声，还有布片过水的哗啦声。

赵疤子眼神乱瞟，他在找退路。可前后门都被堵死了，窗户刚才被他撞破，但外面也有官差。

“赵疤子，”黑脸捕头开口了，声音压得低，“放下刀，把孩子娘放了，我保你个全尸。”

“呸！”赵疤子啐了一口，“当老子三岁小孩？横竖都是死，拉个垫背的！”

他刀又紧了紧，女人疼得闷哼一声，但眼睛死死盯着张致尧怀里的孩子，嘴唇都咬出血了。

张致尧额头上全是汗，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自己那风寒闹的。他手底下这孩子抽搐慢慢缓了点，但呼吸还是急，小胸脯一起一伏，呼出来的气都烫人。

“得退烧……”他喃喃道，抬头看老郎中，“铺子里有退热的药吗？麻黄、石膏、桂枝……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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