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药铺救治追捕风波

正琢磨呢，前头铺子里突然传来吵嚷声。

“凭什么不让我进？老子有钱！”

是个粗嗓子。

接着是王老三的声音：“滚远点！这铺子我们包了！”

张致尧和瘦高个对视一眼，赶紧往前头跑。

铺子里，王老三正堵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门外站着三个人，都是粗布衣裳，但眼神凶悍，手里提着棍棒。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指着王老三：“当兵的了不起？这药铺是你家开的？”

老郎中赶紧打圆场：“诸位客官，有话好说……”

“说个屁！”疤脸汉子骂骂咧咧，“老子兄弟受伤了，要抓药！赶紧的！”

张致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门外地上躺着个人，腿上绑着布条，血渗出来，把布条都染红了。

又是个伤员。

而且看那流血量，伤得不轻。

APP自动扫描：

【扫描完成。】

【病症：开放性胫骨骨折伴大出血】

【古称：金疮断骨】

【危险等级：极高。若不及时止血，半个时辰内可能失血性休克死亡。】

张致尧心里一紧。

这可比王老三的手严重多了。

“军爷，”他小声对王老三说，“那人真要死了。”

王老三冷笑：“关我屁事。”

“可……”张致尧看了眼门外那三人，“他们要硬闯，动起手来……”

王老三眼神一凛。

确实，对方三个人，虽然拿的是棍棒，但真要拼命，他们这边两个能打的，还得护着一个病道士、一个肠痈病人，占不了便宜。

疤脸汉子已经等不及了：“让不让？不让别怪老子不客气！”

老郎中吓得直哆嗦：“让，让！客官快进来！”

王老三哼了一声，让开路。

那三人抬着伤员进来，把人放在地上。疤脸汉子冲老郎中吼：“止血药！最好的！”

老郎中赶紧去抓药。

张致尧蹲下身，查看伤员伤势。

腿骨断了，刺破皮肤露出来一截，白森森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地上已经一滩了。

“你们这样包扎不行。”张致尧说，“布条太松，止不住血。得用压脉法。”

疤脸汉子瞪他：“你谁啊？”

“懂点医术。”张致尧边说边动手，解下自己的腰带——那道袍本来就破，腰带一解，袍子散开，露出里头单薄的里衣。

他也不管，把腰带叠成条，在伤员大腿根用力勒紧。

伤员惨叫一声。

“忍着点，不然血止不住。”张致尧手下不停，勒紧了打个结。

血果然流得慢了。

疤脸汉子脸色稍缓：“你……你真会治？”

“断骨我得接，但这儿没条件。”张致尧说，“先止血，然后赶紧送县城，找正经郎中接骨。再耽误，这条腿就废了。”

老郎中抓了药粉过来，张致尧接过，撒在伤口上。药粉是三七粉，止血效果不错。

做完这些，他累得眼前发黑，扶着墙才站稳。

脑子里APP闪了一下：

【成功处理一例危重外伤。功德值+1。当前能量：2.8%。功德值累计：1.5。】

才1点功德。

不过也算有点收获。

疤脸汉子这会儿态度好了些：“小道士，谢了。刚才对不住。”

张致尧摆摆手，刚想说“赶紧送医”，门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很急，很多。

接着是喊叫声：“官府拿人！闲杂人等避让！”

铺子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疤脸汉子一把抓起棍棒：“妈的，追来了！”

王老三也拔刀出鞘，把张致尧拉到身后。

老郎中直接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

张致尧心里咯噔一下。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抬眼往外看——

七八个官差骑着马，已经把药铺围住了。为首的是个黑脸捕头，手里提着铁尺，眼神扫过铺子里每一个人。

最后，目光落在疤脸汉子脸上。

“赵疤子，”捕头冷笑，“可算逮着你了。束手就擒吧。”

疤脸汉子啐了一口：“抓我？凭什么！”

“凭什么？”捕头一挥手，“你昨日在十里坡抢劫客商，杀了两人，伤了三口，真当没人看见？”

铺子里瞬间安静了。

张致尧后背发凉。

抢劫？杀人？

他看向疤脸汉子——那汉子眼神凶厉，手里棍棒握得死紧。

再看向地上那伤员——腿上的伤，恐怕不是意外，而是搏斗留下的。

这伙人，是亡命徒。

王老三显然也明白了，低声骂了句：“真他娘晦气！”

捕头已经下马，带人往铺子里走：“赵疤子，你是自己出来，还是等我进去拿你？”

疤脸汉子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狰狞，然后猛地抓起地上那个腿受伤的同伙，往门口一推！

“老三，对不住了！”

伤员惨叫着摔出去，正好砸向捕头。捕头侧身躲开，就这一瞬间，疤脸汉子已经撞破侧面的窗户，跳了出去！

“追！”捕头大怒。

两个官差翻窗去追，剩下的冲进铺子，把剩下两个匪徒按在地上。

张致尧被王老三拉着，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捕头走进来，扫视一圈，目光落在王老三身上：“你们，什么人？”

王老三抱拳：“回官爷，我们是过路的，来这儿抓药。”

“过路的？”捕头眯眼看他手里的刀，“军中的制式刀。逃兵？”

王老三脸色一变。

瘦高个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张致尧心提到嗓子眼——这要是打起来，他们全得完蛋！

“官爷，”他硬着头皮开口，“这两位军爷是护送我去长安的。我……我是终南山的道士，懂点医术，去长安投亲。”

捕头打量他：“道士？怎么证明？”

张致尧脑子飞快转——他哪有什么证明？道观都破成那样了……

突然，他想起兜里那铁牌。

他掏出来，双手递过去：“这是……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牌子。”

牌子勉强能看出原样。捕头接过去，仔细看。

看了半晌，他脸色忽然变了。

“太医署的牌子？”捕头抬头，盯着张致尧，“你是太医署的人？”

张致尧一愣。

太医署？

那铁牌是太医署的？

他赶紧顺着说：“是……是，家师曾在太医署供职。”

捕头态度缓和了些，但眼神还是怀疑：“太医署的人，怎么跑终南山当道士了？”

“家师……家师告老还乡，在终南山清修。”张致尧编得脸不红心不跳，“我随师父学医，师父仙逝后，让我去长安，找太医署的旧识谋个差事。”

这话半真半假，捕头沉吟片刻，把碎片还给他：“既然如此，那你们……”

话没说完，外头传来喊声：“头儿！赵疤子往西跑了！兄弟们都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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