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血狱女帝和她的废柴房东

林夜是被一股浓郁到呛鼻的血腥味熏醒的。

“咳、咳咳……”

他睁开眼，发现躺在一个……

怎么说呢，装修风格相当别致的地方。

四周墙壁是暗红色晶体砌成，上面天然形成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

天花板垂落着不知名生物的骸骨，骸骨眼眶里跳跃着幽蓝火焰。

地面则是某种黑色玉石，踩上去软绵绵的，仔细看——那玉石里竟然封存着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

“哟，醒了？”

慵懒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林夜猛地转身，动作之剧烈差点让他的老腰当场罢工。

十步之外，一张由白骨拼接而成的王座上，侧卧着一位红衣女子。

该怎么形容她呢？

首先，很红。

血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脚踝，血红色的长裙开衩高到道德底线边缘，血红色的眼眸半眯着，像刚睡醒的猫。连指甲都是妖异的暗红色。

其次，很大。

某种视觉上极具冲击力的生理特征，让林夜下意识移开视线，心中默念：我现在是个老头，老头对美色应该有免疫力……

“眼睛往哪看呢，小家伙？”女子轻笑，声音带着某种撩人的沙哑：“姐姐我沉睡了三万年，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这种弱不禁风的模样，真让人失望。”

林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谁？这是哪里？那口塔呢？”

“问题真多。”女子伸了个懒腰，身段曲线惊心动魄：“按顺序回答：我是血玲珑，这里是九层小塔的第一层‘血狱’，至于塔嘛……”

她指了指林夜的眉心：“在你脑子里住下了，以后你就是塔的房东兼饲养员兼苦力兼……”

“等等，饲养员？”林夜捕捉到关键词。

“对啊，”血玲珑笑眯眯地从王座上飘下来，赤足踩在那些痛苦人脸上：“塔里除了我，上面八层还睡着八个麻烦的女人，你需要修炼，变强，一层层唤醒她们，这就是你身为房东的义务。”

林夜沉默了三秒。

“我能不当这个房东吗？”

“不能哦~”血玲珑已经飘到他面前，冰凉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至尊骨被抽，修为尽废，经脉萎缩，寿元只剩三年……啧啧，外面那些仇家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估计连这三年都不想给你。”

她凑近，红唇几乎贴到林夜耳朵：“姐姐我呢，可以教你《血狱魔经》，以气血代灵力，走肉身成圣的路子。虽然起步难点，但练到高深境界，一拳打爆至尊骨也不是不行。”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

林夜老脸一红，他现在气血两亏，激动点就脸红。

“条件是什么？”他问得很冷静，修真界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对方看起来像一顿能把人连骨头都吞下去的豪华晚餐。

“聪明。”血玲珑退回王座，翘起二郎腿：“条件一，你需要定期提供精血给我恢复修为——放心，不多，每个月一小碗，死不了人。”

“条件二，等你将来有能力了，去‘血海秘境’帮我取回一件东西。”

“条件三……”她顿了顿，露出狡黠的笑：“以后叫我玲珑姐，不许叫前辈、大人、女帝之类的，把我叫老了，我就抽你血做面膜。”

林夜：“……”

这位女帝的画风是不是有点歪？

“好了，交易成立。”血玲珑一拍手，也不管林夜答没答应：“现在开始上课，第一课：如何用你这副快散架的身子骨，三个月内达到炼体九重。”

她手指一点，一道血光没入林夜眉心。

《血狱魔经》第一重功法，连同配套的九种炼体姿势、八十一式拳法、七百二十九种气血运转路线，一股脑塞进他脑子里。

“唔……”林夜抱头闷哼，信息量太大，脑仁疼。

“疼就对了，说明你脑子还没坏。”血玲珑托着腮看他：“功法给你了，修炼资源嘛……自己想办法，血狱层里倒是有不少天材地宝，但你拿不动。”

她指了指远处堆积如山的血晶、骸骨、还有漂浮在血池里的灵芝仙草：“那些东西随便一样，都能压死现在的你十次。”

林夜嘴角抽搐：“那你给我看的意义是？”

“激励你啊。”血玲珑理直气壮：“你看，只要你努力修炼，这些东西将来都是你的，是不是很有动力？”

林夜突然很想念葬魂渊，摔死可能更痛快点。

“好了，送你出去，记住，塔内时间流速是外界十分之一，你在这里待了一刻钟，外面才过了一分半。”血玲珑挥手，血光涌动：“三个月内炼体九重，做不到的话……”

她舔了舔红唇：“我就把你的血抽干，换个更有天赋的房东。”

“等等！我怎么进来怎么出去？还有……”

话没问完，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林夜躺在葬魂渊底部的乱石堆里，浑身湿透，雨水还在哗哗下。

他艰难坐起身，感受了一下身体。

嗯，还是那副七老八十的模样，一动浑身骨头咔吧响。

但……

眉心处多了一点微不可察的温热感。

意识集中，就能“看”到一口九层小塔静静悬浮在识海深处。

第一层血光流转，隐约能感应到某个红衣女子正翘着腿哼歌。

“不是梦啊……”

林夜苦笑。

他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

葬魂渊底比想象中宽敞，像一口倒扣的巨碗，四周岩壁上爬满发光苔藓，提供微弱照明，地面散落着无数白骨，都是千百年来被扔下来的倒霉鬼。

“先得活下去。”

他拖着身子，在渊底艰难移动，很快找到一处凹陷的岩洞，勉强能遮风挡雨。

钻进洞里，他盘膝坐下，这个动作花了足足半炷香时间，膝关节疼得他龇牙咧嘴。

“《血狱魔经》第一重：炼血篇……”

按照功法记载，他尝试感应体内残存的气血。

至尊骨被抽，灵力散尽，但血肉骨骼里还残留着十六年修炼积累的底蕴，只是这些气血如一盘散沙，需要重新凝聚。

一个时辰后。

林夜额冒冷汗，浑身颤抖。

“感应到了……但调动不起来……”

气血根本不听使唤，像一群脱缰野马在体内乱窜。

“笨。”

血玲珑的声音突然在脑海响起。

“谁让你用灵力那套方法了？你现在是无骨之躯，传统修炼体系对你没用，忘了你是靠什么激活小塔的了吗？”

林夜一愣：“心头血？”

“对嘛。”血玲珑的声音带着慵懒笑意，“以血为引，以痛为柴，先放血，再凝血，让身体记住那种濒死又重生的感觉。”

林夜低头看着自己干枯的手臂。

咬破手指？

不，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片。

对准左手手腕，犹豫了一瞬。

然后用力划下。

嗤——

鲜血涌出，滴落在岩石上，颜色暗红，带着衰竭的气息。

剧痛传来，但林夜死死咬牙，运转《血狱魔经》中记载的凝血法门。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流出的鲜血并未浪费，而是化作血雾重新渗回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体内，一丝微弱但凝实的气血，终于被调动起来！

“有效！”

林夜眼睛一亮。

他如法炮制，又在身上划了几道口子，每一次放血、凝血，气血就壮大一分。

三个时辰后。

岩洞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血痂。

林夜浑身是伤，但眼睛越来越亮。

他能清晰感觉到，一缕血色能量在干涸的经脉中缓缓流动，虽然微弱，却是实实在在的力量！

“炼体一重……成了！”

他握了握拳，皮肤下隐约有血色纹路一闪而逝。

虽然和原本的金丹巅峰的修为相比天差地别，但这意味着，他能重新修炼！

“恭喜房东完成新手任务第一环。”血玲珑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调侃：“奖励：姐姐的鼓励一句——继续加油，你还差得远呢。”

林夜自动忽略后半句。

他站起身，这次动作流畅了许多，走到洞口，望向头顶那看不见的渊口。

雨水依旧倾盆，闪电划破黑暗。

但这一次，林夜眼中有了光。

“苏清瑶……”

“圣地……”

“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人……”

他喃喃低语，声音在雨夜中消散。

而在识海深处，九层小塔的第一层，血玲珑斜倚在王座上，把玩着一缕血发。

她望向塔的上方，那八层紧闭的门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姐妹们，第一个房东我帮你们试过了。”

“虽然现在弱得像只蚂蚁……”

“但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塔身微微震动，似乎在回应。

第二层，隐约传来一声清冷的剑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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