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乱斗

“小子，你有种。从地狱回来的人我见过，但像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倒是第一次见。劝你早点离开，否则死无全尸！”维尔斯刚说完，众手下纷纷亮出武器，酒吧即将成为战场。

这下真的清场了，普通客人全跑了，以免殃及池鱼。酒吧老板和服务员惊呆了，以前顶多也就发生一些斗殴事件，从未遇上过这种大场面。

维尔斯下令关闭所有出入口，以免再有不知情的人进来。双方剑拔弩张。

“真不给面子啊？我可是提醒过了的。”克洛知道恶战难免。

“小子，即使你拥有不死之身，也不代表没有弱点，对吧？”维尔斯用力嘬了一口雪茄，把它狠狠搓灭在烟灰缸里，说。

克洛内心一震，想：“难道他知道我的秘密了？”

“奉劝一句：识趣的赶紧离开，我就当没事发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OK？”维尔斯警告克洛，全力帮宙斯撑腰。其实，他心里也有点虚，毕竟对方大闹警局的事实在前，就凭自己的帮派实力能否解决对手还是个未知数。

克洛环顾四周，无数枪口对着自己，心想没必要和这些人结仇，也不想影响酒吧做生意，不如先退一步，等宙斯落单时再干掉他，便说：“没问题，我走。”

“算你识相。”维尔斯松了口气，令手下让出一条道来。

“且慢！”宙斯急了，凑在维尔斯耳边说，“不能放他走，他会回头杀我的！”

维尔斯想想也是，便叫住克洛：“先别走！”

克洛回过头问：“又怎么了，圣诞老人？”

维尔斯让宙斯自己说。宙斯鼓起勇气说：“我不能放你走，你必须再死一次！”

“再死一次？你杀我一次还不够吗？”克洛没想到宙斯如此不识抬举，说，“我是怕影响这里做生意，想着今晚先放过你。Understand？”

“今晚老子要亲自再杀你一次！”宙斯想着有亨利党撑腰，加上酒精的作用，干脆豁出去了，狠狠地说，“上次应该一把火把你烧成灰烬，让你无法复活！”

克洛无奈地摇摇头，说：“Come on，kill me again！”

宙斯看了看维尔斯，等他下令。维尔斯举棋不定，心里琢磨着：“你别光说不练啊！这是赤粿粿的道德绑架啊！凭什么让我的人冒这么大风险？人家已经给了台阶下，还不赶紧让他走？我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啊！”

然而，他并没说出口，毕竟欠了对方一个大人情。思考数秒后，他下令：“把他拿下！”

克洛干脆先发制人，往最近一人挥出致命一拳，那厮口吐白沫倒下了。

克洛夺过武器，开始大肆扫射。他本不想杀这些人，但又怕他们事后找艾莉和波比报仇，只好统统解决。

飞车党成员纷纷中弹倒下。剩余的人开始反击，酒吧顿时成了练靶场。

老板和服务员双手抱头趴倒在吧台后面，老板悄悄按下了报警键。

克洛犹如一股魔界刮来的龙卷风，将无数歹徒卷上天花板上再摔落下来，砸得遍地开花。子弹在空气中肆意飞行，无差别地打在每一个不幸者身上。

“这不是人类，是邪灵啊！”一人惊呼起来。

不到一会，地面躺尸无数；那些幸未中招的，持枪之手在哆嗦，不知该往哪儿打。

吊灯全被打烂了，酒吧里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只能借助手机的照明功能来辨别方位。

“人…人呢？不，是鬼…鬼在哪？”维尔斯彻底怕了，刚才他也差点被卷上天花板。克洛似乎刻意绕开了他，将他留在后面。

“在那儿！”一人看见酒吧角落出现鬼影，赶紧用手机往那个方向晃动。

数支枪对准那边狂扫一通，但鬼影一动不动。

一人示意停火，众人缓缓往那边靠近。

本以为把敌人干掉了，众人近前一看，才发现是个可怜虫，身体被乱弹打成了筛子，紧贴着墙无法倒下。

“是…是比利！”一人高声说。

众人倒吸一口寒气，倒不是因为同伙惨死，而是想不通：那个打不死的鬼魂去哪了？

“在这里！”声音落处，一团黑影从天而降，双膝压断了一名歹徒的肩胛骨。

人们再次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开火。乱弹过后，留在现场的仍是一具无辜的尸体。

克洛不想再浪费时间，开始清理余党。他随手拿起一把凿冰刀，往敌众猛刺过去。

凿冰刀的寒光在空气中如鬼魅般闪烁，许多人还没感觉到痛，便已颈血飞溅，倒地身亡。

“这…这是真正的幽灵啊！”剩余的人开始自乱阵脚，盲目射击，子弹全给自己人扛了。菲尔也不幸躺枪，挂了。

最终，亨利党全军覆没，只剩维尔斯一个光杆司令，还有瑟瑟发抖的宙斯和杰克。杰克一直抱头蹲地，不敢起身。

宙斯决定豁出去了，从地面操起一把M16，对着前方一顿狂扫。

子弹打光后，他后退了几步，从地面的尸体身上拔出手枪，又对着空气开了数枪。

“冷静点，没用的！”维尔斯劝他别浪费子弹了。

宙斯急得双瞳飙泪，他不想人生毁于今夜，便往门口冲去，想逃跑。

克洛一下子闪到门前，宙斯刹不住脚，猛地撞到他身上。

克洛轻轻一推，宙斯摔了个四脚朝天，满脸是血。

宙斯不甘心，捡起一个碎酒瓶往敌人捅去。克洛懒得挡了，尖玻璃刺入心窝。

有那么一两秒钟，宙斯以为自己成功了；然而，他马上就意识到，敌人既然能抗弹，为何不能抗玻璃？

克洛紧紧攥住宙斯的手腕，把碎玻璃从心窝拔了出来。伤口足有十厘米深，若是以前的他，必死无疑。

宙斯仍在发力，结果当然是徒劳的。克洛稍微一发力，宙斯感觉整个手腕要断了，失声痛叫起来。

克洛一拳过去，宙斯的喉结碎了。他感到呼吸困难，瞬间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脖子，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相当痛苦。

“我被你杀掉时，就是这种感觉。”克洛的肌肉记忆仍未消失，自己被杀时的一幕顿现眼前。他又找回了一点记忆。

宙斯的嘴巴张得老大，双眼布满了血丝，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仍在苟延残喘，看来生存欲望很强，可惜惹错了人。

“永别了，宙斯！”克洛将凿冰刀刺入对方的前额。

宙斯带着无限痛苦离开了人世，死不瞑目。

克洛取出卷轴，正想用宙斯的血开启下一个任务，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成功了！这次总算成功了！”原来，维尔斯趁其不备，用榴弹枪轰掉了克洛的头部。虽然光线很暗，但他能根据声音判断出敌人的方位。

很快，维尔斯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失去头部的克洛慢慢又长出了一颗新的头颅。

看着敌人缓步走来，维尔斯下意识扣动了扳机，却射不出子弹来，不知是枪卡壳了还是其他原因。

“幸好他没轰掉我的项链。”克洛庆幸地想，“不然我可能无法复活了。这串项链还是别戴在脖子上安全。”

想到这儿，他取下十字架项链，放入上衣口袋，说：“圣诞老人，你的枪法很准，可惜打不死我。别急，我先看个东西。”

说罢，他一把抢过对方的枪扔掉，来到宙斯的尸体前，用其血开启了下一个任务。

“今天是你的幸运日。走吧，我不杀你，毕竟你只是为了帮朋友。”克洛确认了下个目标不是维尔斯后，决定放他一马。看得出，维尔斯只是被拉来垫背的。

之后，他对躲在一旁的杰克说：“还有你，我的小杰克。你背叛了我，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我错了，我错了！”杰克立马磕头求饶，他不希望余生仅剩今晚。

“哪里错了？”克洛故意问道。

“我…我不该自己离开，应该等你回来！当时太乱，我……”杰克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说过，只要你敢自行离开，我一定不放过你！”克洛再次露出死神般的目光。

杰克在那一瞬间感觉明天的世界与己无关了，今晚将是他在人间的最后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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