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威廉的决定

“说实话，我本来不想杀你的，可你背叛了我，必须死！”克洛继续吓唬他。

“饶命啊老哥，我真的不想这样！如果不是警察来了，我一定会乖乖等你回来！”杰克不停地磕头，用尽一切方法保命。

克洛意识到再不阻止他的话，地板将被磕穿，便说：“行了，别磕了。我承认，你是秃鹰帮里相对实诚的人；但冤有头债有主，如今秃鹰帮就剩你一人，不如通过偿命的方式来赎清这辈子的罪孽吧！”

“饶命啊，我这辈子从没杀过人！我…我承认干过一些非法的事，但绝不曾杀人放火！我连加入帮会都是被人怂恿的！那次宙斯本来想让我杀你当投名状，可…可我不敢，他才让乔克动手的。”杰克自知“死到临头”，干脆坦白了。

“杀个人都不敢，你也配叫‘开膛手’？名不符实啊！”克洛逗他逗上瘾了。

“这…这只是外号啊，我其实就是个胆小鬼，别说开膛，连…连开车都不敢超过80迈，不然手会发抖！”杰克早已将生死以外的一切置之度外。

“行吧，别扯了。告诉我，我是在哪里死的？”克洛想知道自己的住址。

杰克一怔：竟有人不知道自己的住址？不过也不碍事，便告诉了他：“黑街3号公寓708号房。”

“当时屋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那女的应该是你未婚妻，那个小男孩我不确定是谁。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杰克以为对方在耍他。

“别发问，告诉我就行。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艾莉吧。宙斯把他们绑了起来，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你被勒死。本来他想连他们一块杀的，又怕引起邻居注意，而且幕后老板说只要对付你一个，便没动手。”

“幕后老板是谁？究竟是谁要杀我？”克洛突然抓起他的衣领，把他狠狠摁到墙上。

“这…这个我真不知道，你刚才应该问他啊！宙斯没告诉我们，或者…只是没告诉我，因为我是新人！”杰克生怕对方一气之下把他封进墙内。

克洛还想知道多一些，忽闻窗外传来警笛声，便放下他说：“好吧，再告诉我一件事，可以不杀你。”

“别…别说一件，十件也可以啊！”杰克什么都依了。

“奥德中学在哪？”克洛问了个与当前气氛格格不入的问题。

“什么？”杰克以为听错了。

克洛重复了一遍。杰克也不管了，直接告诉他学校地址，就在老街一号公寓附近。

“谢谢。希望下次不要再见面，不然……”克洛捡起地上的一个空瓶子，一把捏爆后，将手上的血涂到杰克脸上，说，“记住，别跟警察说太多，我会在暗中盯着你。”

杰克从其瞳孔中看到了死神的影子，不是幻觉，是切切实实看到了。

“圣诞老人，今天先放你一马，希望日后别再相见。”克洛给了维尔斯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后，瞬间化为一阵风破窗而出。

警察总是来收拾残局的，他们成批涌入W-W酒吧，就像涌入玛丽酒吧一样。

维尔斯缴械投降，他成了亨利党唯一的幸存者。但是，他不甘心就这样翻篇，发誓要报一箭之仇。

杰克被重新戴上了手铐。不过，他反而释然了，起码保住了小命。

克洛回到了墓园，猛敲守墓人宿舍的门。

努博迪披着睡衣，睡眼惺忪地开了门，说：“快天亮了才回来？赶紧进来歇着吧。”

克洛一回到这里，马上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温暖，如同回到自己的家。虽然这里隐隐带着一股坟墓的气息，但他毫不介意，反正自己也是从坟墓里出来的。

草草洗过澡后，克洛躺在了那张专为他设的折叠床上。

本想找人聊聊天，见努博迪又睡过去了，克洛不想吵醒他，便打开卷轴，再次确认了下一个目标——奥德中学物理教授：威廉·达姆。

…………

傍晚时分，奥德中学响起了下课铃声。

德高望重的威廉教授在报告厅刚作完学术演讲，便匆匆回到办公室收拾个人物品。他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似乎要跑路。

一年轻女性见四周无人，悄悄推开虚掩的门，迅速反锁后，用暧昧的语气问：“亲爱的，今晚老地方见吗？”

威廉一愣，似乎忘了今晚有约，轻轻把眼镜摘下，用拇指和食指揉着晴明穴，说：“安娜老师，最近好多事，要不过一段时间再找你吧。”

“什么事这么重要？竟要过一段时间？”安娜侧躺在客用沙发上，用妩媚的身体语言来点燃教授心中的欲火。

“安娜，真的出了事，我得出远门躲一段时间，今晚就走。”威廉今晚的欲火点不着，用略急的语气说，“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安娜一下子坐了起来，表情不安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威廉，你吓到我了。”

“知道太多对你不好。”威廉迅速收拾好物品，看了看表，说，“到时电话聊吧。我订了8点的机票，要出发了。”

安娜满脸狐疑地看着这位年纪比自己大一圈的情人，迟疑几秒后，直接把身体凑了上去，用女人专属的测试出轨语气问：“你该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威廉一把将她推开，说：“胡说什么！我真的有事要走，会联系你的！”

安娜满不情愿地坐回沙发上，用中指把额边碎发往后拨弄了一下，怒气冲冲地说：“别想就这样抛下我！当初为了跟你在一起，我连年轻有为的未婚夫都舍弃了！我手上可是有你的把柄，别以为可以一走了之！”

“安娜，你想哪去了？我是真遇上事了！”威廉重新戴上眼镜，坐到她身边，把那双洁白无瑕的玉腿放到自己腿上，边抚摸边说，“我对你是真心的，上帝为证！不知你看了新闻没？市政厅首席检察官戴维斯和警察局长莫莱克斯被一名神秘刺客杀害了，遇害时间仅隔三天！凶手还没抓到，但根据监控显示，很可能为同一人。这说明什么？说明有组织雇了杀手，开始清理与这件事有关的人，搞不好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安娜这次真被吓到了，立马把双腿放下，说：“你说的是真的？我有听别人提过，说这几天连续两名高官被杀，凶手身份成谜！”

“这肯定不是巧合！下一个是谁还不知道，不仅官场人心惶惶，连其他领域的翘楚也开始高度警戒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连环杀手，是有目的性、针对性的雇佣杀手！”威廉不知是故意吓她，还是自己也怕了。

安娜一时无话可说，如果不让威廉离开，他出事的话，她也会内疚的。

“所以你懂了，我必须离开一段时间，风平浪静后自然会回来。这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有人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威廉紧紧按住她的双肩，说。

“那里究竟有什么秘密？我之前跟你去过几次，总觉得怪怪的，说不上什么感觉。”安娜忽然想起一些事，顿觉毛骨悚然。

“别先问这么多了，没空解释。等我回来，宝贝。”威廉含情脉脉地说。他在骗小姑娘方面的确有一套，安娜也不是第一个受骗的女孩了。威廉的特长在于物理学，但更擅长在某些方面与女性产生化学反应；而安娜也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化学试验品之一。

安娜无奈一笑，说：“谁叫你那么有魅力呢？要不…带上我一起？”

“我答应你会尽快回来。”威廉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给了这位涉世未深的小教师无限的遐想空间，尽管大部分不可能实现，“我不想死在这里。我‘钱’途无量，日后一定带你远走高飞，享受富足人生。我们将会选一所高雅的教堂，在神父和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结为夫妻，从此双宿双栖……”

“行了行了，你先走吧，我冷静一下。”安娜也不是傻子，虽然热恋会使人降智。她本应拥有一个与她年龄相仿并深爱着她的丈夫，却在阴差阳错下爱上了这个比她大将近三十岁的男人，还为了他取消了与未婚夫的婚约。本以为今晚可以烛光晚餐加翻云覆雨，不料对方突然要离开一段时间，还不愿带上自己；一想到这个，她就失落不已，隐隐有种受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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