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亨利党

“红雨镇对吧？好，希望你没骗我，不然…你知道后果。”克洛准备离开。

这时，布雷特进来了，手上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看来打算挑灯夜战。

“这就尴尬了。”克洛耸耸肩，说，“得罪了，哥们！”

布雷特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黑，晕过去了。咖啡洒了一地。

“希望他没事，我可控制不好力度。”克洛环顾四周，说，“这审讯室的缺点就是没窗，得从门口出去。”

“你…杀了他？”泰迪见黑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问。

“当然没有，只是让他睡一觉罢了，上次他说自己睡眠不足。如果我是个杀人狂，你还能活到现在吗？”克洛反问道。

泰迪无言以答，见对方开了门，说：“拜托，把我也放了吧，我待在这里太久会失血过多的！我腿上的子弹还没取出来！”

“放心，很快有人来了。我可没工夫救你，我要去找你的基友们了。”克洛走出审讯三室，重新关上门。

他来到旁边的观察室。地上躺着两名被打晕的警员，还有一台被掐断线的监控设备。通过这里的单反玻璃，他能看到审讯室内的一举一动，泰迪在里面大声呼救，无人听见。

“抱歉了，各位。”克洛按下桌面的警报器后，迅速从窗口翻了出去。

不多久，警员们闻讯赶至，可惜人去楼空。

几名警员冲进审讯三室，把布雷特摇醒了，问他出了什么事。

布雷特只觉脑瓜子嗡嗡响，回忆了一下，说：“是那个凶手！他把我打晕了，然后把人劫走……”

忽然，他发现泰迪安然无恙地坐在审讯椅上，说：“原来他不是来救人啊，那…他来干什么？就为了打晕我？”

“他对你说了什么？”一名警员问泰迪。

“可否先帮我处理伤口？我的腿就快废了！”可怜的泰迪此刻只顾大腿安危。

副局长赶来了，说：“你们在干嘛？他只是个嫌疑犯，还没定罪，赶紧给他安排治疗！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市长交代？”

局长被害之后，副局长代表了警局的最大权力。众警员只好服从，一通忙活。

躺上担架后，泰迪终于松了口气，不管要不要拘留，起码腿保住了。

克洛离开警局，唤来乌鸦说：“鸦兄，我们去一趟红雨镇。你先去探探路，我随后赶上。”

乌鸦尖叫着直插云霄，化为夜空中的一抹暗魂。

克洛见附近停着一辆皮卡车，走了过去，一拳打破车窗，坐进了驾驶室。车还挺新的，应该刚买不久，司机不走运了。

不到一分钟，皮卡启动了。虽然没有导航仪，但克洛知道红雨镇的方向，而且有乌鸦在天上引路，绝不会迷失方向。

…………

几杯闷酒下肚后，宙斯终于盼来了亨利党——当地一个臭名昭著的飞车党。

亨利党的头目是一个重达230磅的光头大汉，叫维尔斯，络腮胡子，膀大腰圆，犹如黑帮版的圣诞老人。

二人热情拥抱，看来交情不浅。

酒吧里的客人见有飞车党光顾，撤了一大半，只有少数胆子大的留了下来。

飞车党成员纷纷落座，静候老大指示。

一番客套后，宙斯摆明来意：“我要把那小子干掉！”

“你不是已经干掉他了吗？新闻都报导了：三流作家言辞犀利，惹怒官场及黑帮，被人用麻绳勒死于租住处。”维尔斯看来倒背如流。

“没错，我的确杀了他，可他从地狱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虽然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方式重返人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疯子乔克大概率已被他干掉，泰迪下落不明，下一个就到我了！”身为黑帮老大，宙斯竟吓得全身发抖，瞬间失去了大佬风范。

“地狱使者？Now I see！”维尔斯叼着雪茄，一脸镇定地说。

“别不当回事！我不是说笑的，老弟。”宙斯提醒道上朋友。

“冷静点，我的朋友。不是有我在吗？你叫我们来不光是为了聊天吧？”维尔斯张口时，一股浓浓的烟味从嘴角溢出，仿佛在释放毒气，熏得旁边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宙斯忍住恶臭，说：“我说过了，那小子复活后非一般强大，我们在座所有人联合起来也未必是他对手！”

“所有人？是你的人吧？别逗了，我的人可都是打架精英、武器专家！”维尔斯指着几乎包场的飞车党成员，说。

“老弟，听说他单枪匹马杀入警局，轻而易举取走了莫莱克斯那老家伙的命！”宙斯担心对方过于轻敌。

“这个我可以证明，我当时被困在拘留室，他一并把我救了。”杰克在一旁佐证。

“那老不死的终于得到报应啦？”维尔斯不太关心克洛为何要救走杰克，只是对邻市警察局长的死幸灾乐祸。

“别这样，上次他可是放了我一马，我才不用坐牢的。”宙斯示意对方小心措辞，“说这些没用了，反正小心为上。老弟，我再提醒一点：那家伙可是刀枪不入！”

维尔斯不以为然：“刀枪不入？遇到我们，看他有几条命够花！”

“难道…你又从墨西哥人那里搞来了一批军火？”宙斯眼前一亮。

“还用你说！”维尔斯冲他挤挤眼，“这一批比上一批猛多了！我们是有备而来的，一会给你看场好戏！”

“这么说的话，我还担心他找不到这儿呢！”宙斯忽然觉得亨利党就是他的“定海神针”。

说曹操，曹操到，一名神秘来客推开了正门。虽然隔着数人，他还是一眼望见了十米开外的宙斯。他迈着自信带风的步伐，穿过人流径往这边走来，如同死神盯上了猎物，眼中闪着幽冥般的异光。

杰克一见到这个人就知道完蛋了，没想到他这么快找上门来。

不过，克洛并没有直接找宙斯，而是先来到菲尔面前，问：“你是秃鹰帮之一的菲尔吧？”

菲尔是那晚在教堂外被凑得最惨的一个，正想找机会回敬对方，便一把敲碎啤酒瓶，起身说：“怎么样？是我！来呀，杀了我！”

克洛摇摇头说：“我不杀你，省得弄脏我的手。”

“你说什么？！”菲尔被激怒了，正想把碎瓶子捅过去，却发现锁骨被对方压制住了，右臂动弹不得。

克洛稍一用力，菲尔惨叫一声，右肩脱臼了。克洛一拳扫去，菲尔口吐鲜血倒下了，还有气。

飞车党成员大笑不止，似乎在嘲笑秃鹰帮的无能。宙斯颜面扫地，只能强忍。维尔斯打手势示意手下停止讥笑。

克洛来到宙斯面前，冷静地说：“宙斯，你主使手下杀了我，必须偿命。”

“就是他，对吧？”维尔斯指着克洛问宙斯，“我在新闻上见过他的照片，当然…是尸体照片了，哈哈哈！”

“看来你找了外援啊，不错。”克洛感觉现在呼吸的不是空气，是杀气。

坐在邻桌的杰克开始坐立不安，他怕克洛下一个会拿自己祭旗。

幸好，克洛并不打算对付他，只是把视线缓缓移向这边，冷冷地问了句：“杰克，你还好吗？怎么不辞而别了？”

杰克不知所措，回不回应都不妥，只好生硬一笑，连嘴唇都在打颤。

“这些人是？”克洛环顾四周，发现酒吧里大部分是特殊人群。

杰克低下了头，不敢回答，一头凌乱的碎发更凸显其内心的忐忑。

“够了！”宙斯把啤酒瓶重重杵在桌上，起身说，“你究竟想怎么样？没错，是我杀了你，可我想吗？你知道你在网上发表的那些言论得罪了多少权贵吗？政府内部都发出悬赏令了，就算我不出手，一样会有人出手！你难逃一死，懂吗？”

“我难逃一死？”克洛不太满意这个说法，“照你说的，我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你不该活在血之城，或者说不适宜生存在当前体制下！你根本不懂得分寸，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其实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连你家人一块杀了！”宙斯暗指自己放过了艾莉和波比，以冲淡对方的复仇心。

“既然如此，为了报答你不杀他们，我就留你一条全尸吧。”克洛全然不领情。

“小子，在这里别太嚣张！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但你用脚趾头数一下，我们这里有几个人？就算你是三头六臂，能同时对付这么多人吗？”维尔斯出面帮宙斯撑腰了。

克洛把双掌撑在桌面，对维尔斯说：“这位圣诞叔叔…不好意思，是圣诞爷爷。亨利党对吧？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何取这个名字，但我只针对他一个，你们最好别插手；不然的话，今年圣诞节你可能没机会驾驯鹿雪橇去送礼物了。”

邻桌有人被触到笑点了，掩嘴而笑。维尔斯一眼瞪去，没人敢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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