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逃离血之城

克洛见他脸色煞白，说：“放心，只要你别耍什么诡计，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杰克这才又稍稍放下心来。他一直不相信有上帝，尽管“上帝”就在他身边。

克洛喝光第二杯啤酒后，正好见疯子乔克往洗手间走去，说：“机会终于来了。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走。”

“我还能去哪……”杰克一边嘟哝着，一边自己喝闷酒。他刚才有想过在克洛的酒里下药，把他放倒后叫上几名同伙，看看怎么处理他，但最后放弃了——第一找不到药；第二风险太大，万一对方突然醒来，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乔克嘴上叼着廉价雪茄，拖着快要醉倒的身躯往洗手间走去。推开门，见里面有两对情侣在亲热，他随口说了句：“找个汽车旅馆不好吗，偏要在这里……”

他逐个尝试推开“卡座”的门，却发现均已满座，其中一个“卡座”里似乎有人在行鱼水之欢，发出有节奏的低吟，不禁凶道：“Fuck！在这里行事，不嫌脏吗？”

趁着酒意，他边敲门边拔出手枪，叫嚷道：“你们这对狗男女赶紧给老子滚出来！要是害老子拉到裤裆上，一枪送你们去见上帝！”

外面那两对亲热的情侣见状，担心祸及自身，赶紧停下活儿，匆匆离去。

“都给我滚！”乔克喝大了，直接往洗手盆前的镜子开了几枪，镜子碎了一地。

在“卡座”里制造噪音的“狗男女”被吓到了，一阵忙乱后破门而逃；其他“卡座”的人也争先恐后逃离现场。酒吧里不怕遇上醉汉，就怕遇上持枪的醉汉。

“终于…清场了，痛快……”乔克醉得快不行了，正想如厕，忽闻背后有人轻喊其名，不觉回头一看，说，“哪个混蛋这么会挑时间……”

他看到破碎的镜子里有个四分五裂的男人，顿时吓得酒醒了一大半，雪茄也从嘴上掉了。

后来，他意识到是镜子碎了的缘故，松了口气。不过，当看清对方脸时，他当场吓得还没蹲就提前拉了。

“怎么…是你？你不是死了吗？！”乔克认得这副面孔，是他亲手用绳子勒死的那个人。

“那晚在教堂外怎么没认出我来？你杀我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克洛双手揣兜，问。

“对喔…那晚是你啊……你去教堂干什么？原来…你真的是从墓园出来的啊！”乔克感觉已经不用蹲了，全拉完了。他把枪口对准了克洛，枪口比浪尖上的渔船还抖。

“我去找神父借点力量来消灭你们。”克洛捡起一块碎镜片，往自己手腕上一划，鲜血如瀑布般飞泻而下。

“你…你在干嘛？”乔克闻到了弥漫于整个洗手间的血与屎融合之后的奇异味道。

不到几秒，克洛的伤口自动愈合了，说：“看到没？我是不死之身，你死定了！”

“你…你的力量是神父给的？我早就觉得那个神父有点怪，可没想到他还有这种能力！”乔克觉得很不公平，为何只有他能复活？

“神父让我重生，是为了铲除你们这些渣滓！”克洛眼中骤现杀意。

“我…我在做梦吧？”乔克以为出现了幻觉，猛敲了几下脑壳，怎么敲味道都还在。

“有什么遗言赶紧说！给你10秒。”克洛想速战速决。

“我……我……”乔克此刻整条裤子充满了排泄物。情急之下，他扣动了扳机，可惜打偏了。

克洛摇摇头，一枪正中眉心，乔克像一坨粪土般倒在了小便池旁。

“有枪真方便。还有两个。”克洛把枪收好，像平常人般走出洗手间。

这时，他脑中一闪，感应到了乌鸦眼中的画面：一大批警车呼啸而至，横七竖八地停在了酒吧外的停车场。

“警察这么快就来了？”克洛以为是二楼保安报的警，没想到警察是专门追踪他而来。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他必须马上离开。

酒吧里一片混乱，那些犯过事的以为警察来拓展监狱业务了，纷纷脚底抹油。一些帮派分子以为警察来对付他们，率先拔枪反击。一场枪战就此展开。

克洛本想带杰克一起走，可人头攒动，早已不见对方身影。他见大批警察从前门涌入，刚想从后门离开，见有暴徒开枪袭警，便冲了过去，一顿猛击，把持枪分子全部干倒。

警察们开枪之际，忽见一团黑影闪了几下，帮派分子瞬间全倒，均疑惑不已。

“他从后门跑了！”一名服务员冲警察喊道。

警察从后门追出去时，克洛已经跳上了酒吧的楼顶，看着下面的警察像蚂蚁搬家似地忙活，觉得挺有趣的，想：“没必要再惊动警察，闹大了对我也不好。任务第一。”

乌鸦也飞来了，依旧发出尖锐的叫声，似乎在警醒着主人某些事情。

“鸦兄，你真是我的好帮手。咱们现在去老街一号公寓，等那两个混蛋自投罗网…不，可能是三个。”克洛本以为杰克会和同伙一起回公寓，可惜他想错了。

…………

杰克听见警笛声后，知道大乱将至，来不及思考，便跑去叫上两名同伙，一起从后门溜了。他听到了酒吧里的枪声，本想拉上茱莉娅一起走，无奈同伙等不及，只好放弃。他知道克洛一定会去一号公寓找他们，便建议去附近小镇避一下。

一辆小轿车乘夜驶出了血之城，风驰电掣般行驶在漆黑如墨的小路上。杰克把事情原委告诉二人。

见杰克一路在抖，宙斯带着酒意说：“怎么了？放心…我们不会怪你，你…也是被迫的。他…只是个没用鬼，别担心…我有办法收拾他。小时候听祖父讲过，这种鬼…身上有弱点，只要…抓住他的弱点，他就…死翘翘了。”

“弱点？”杰克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那只乌鸦可能就是他的弱点！”

“你是指那只该死的…鸟啊，没错，就是它！我们…找个机会一枪崩了它，他…他就软趴趴了，哈哈哈……走，到了红雨镇再喝一点！只可惜…乔克和泰迪这两个家伙生死未卜，手机也打不通……”宙斯刚才在酒吧外吐了一地，现在还想着喝。

“泰迪兴许还活着，但估计被警察带走了；乔克估计凶多吉少了。”杰克知道克洛的复仇是有针对性的。

“你怎么知道？”宙斯问。

“他告诉我的，说只杀主使人和下手的人。”杰克不敢有任何隐瞒。

“不管怎么说，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他，哪怕他是恶魔附体……”宙斯握紧拳头说。

“老大，恕我直言，我们不能硬碰硬，只能想办法找到那只乌鸦并杀死它。”杰克回想起逃出警察局的一幕，心有余悸。

“我没说…硬碰硬，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你给我看着……”宙斯没说完便躺倒在车上了。

马路右侧有个若隐若现的大牌子，上面写着“Red Rain Town”，红雨镇到了。汽车驶入镇区，在一间名为“W-W”的小酒吧外停下。

“真的还要喝吗？我一点都喝不下。老大已经醉了，不如找个地方休息吧。”杰克此刻忐忑不安，玉液琼浆也难以下咽。

“放心，有我在……”宙斯突然又醒了过来，一把将手搭到杰克的肩上，说，“你刚加入不久，我会罩着你的，只是……只是……”

杰克感觉不妙，赶紧扶他下车。果然，宙斯刚下车又吐了一地。

“还好没吐在车上，才刚洗完车不久。”司机庆幸地说。

“找个地方休息吧，别喝了。”杰克劝道，再喝下去不用等对方来便先醉死沙场了。

“不，不…我…我还要喝一点……”宙斯死活不肯走。

“菲尔，怎么办？万一他醉倒了，那家伙找上门来，大家都得死！”杰克猜克洛已经知道他们不会回一号公寓去了。

菲尔耸耸肩说：“你问我，我问谁？不过我想他不会找到这里来吧？”

“信我，那家伙一定会找来的！我们必须尽快找地方躲起来！”杰克最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他背叛了克洛。

“你们俩给我听着！我已经联系了亨利党，他们很快就会来这里，放心！只要把那该死的鸟干掉，那家伙根本不是我们对手！”宙斯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

“是才好说……”杰克已经不太信任这位老大了。

“啪！”宙斯狠狠一掌拍在杰克的背上，说，“我…我是你老大！给我淡定点！”

杰克不敢再多言，省得宙斯借酒装疯，让他白挨枪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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