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枪声忽起

忽然，杰克想起一件事，问：“你兜里有钱吗？我刚从警局逃出来，没钱。”

“我也没钱，不过只要干掉他们就有了。”克洛看着杰克的同伙，说。

一位野性十足、腰间绑着牛仔上衣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用嚼着口香糖的嘴问：“二位要喝点什么？”

忽然，她认出了杰克，说：“杰克，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你的基友们在那边……”

“嘘！闭嘴！”杰克本能地把头压低了些，说，“茱莉娅，拜托千万别让他们知道我在这儿！给我们来两杯科莫多啤就好。”

女服务员迟疑了几秒，识趣地走开了。

“你认识她？她不会去告诉他们吧？”克洛有些担心。

“不会，我了解她的为人。”杰克肯定地说。

“你们经常来这里？”克洛好奇地问。

“对，几乎每晚都来，这里的服务员都认识我们。”杰克如实回答。

“一般待到几点离开？”克洛不想在酒吧动手。

“凌晨2、3点吧。我们住在老街一号公寓。”杰克为了保命，全交代了。

克洛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我可不想等太久。他们总得上厕所吧，我会在厕所解决宙斯和乔克；其余几人，我得好好教训一顿，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当然不包括你。”

杰克听了，内心一阵惊喜，对方的意思就是放过自己了。可是，他很快又担心了：万一对方只是暂时利用自己来达成目的，事后过河拆桥怎么办？撇开超能力不说，对方身上可是有一把弹仓满满的点三八！

想到这儿，杰克又不淡定了，但他又不敢直接问克洛自己还能活多久。其实，克洛压根不想杀他，第一他没在黑名单上，第二他不是直接杀死自己的人。

茱莉娅端着两杯科莫多啤过来了。杰克拉住她的手腕，问：“今天那混球没打你吧？”

她一把松开他的手，摇摇头，略带生气地走了。

“干嘛戳别人的痛处？”克洛对杰克的沟通方式有所不满。

“她丈夫是个人渣，经常打她，有一次还在酒吧里公然扇了她一巴掌，被宙斯当场揍了一顿，之后就收敛一些了。茱莉娅也不知为何，一直没跟他离婚；换作我，早跟其他男人私奔了。像我这种就不错，会好好疼她一辈子。”杰克趁着喝酒自恋了一下。

“怎么感觉你有点喜欢她？”克洛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

杰克正想解释，正好见一同伙往二楼上去了，说：“瞧，那是泰迪，又去吸大米了。”

“吸大米？”克洛没听懂。

“我们一般用暗号，省得被查。你懂的。”杰克做了个用鼻子吸烟的动作。

“真是藏污纳垢之地。”克洛不由得摇摇头，他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你打算怎么对付泰迪？他可没下手杀你，只是……”杰克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克洛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你越老实，就越有机会活命。你应该庆幸自己在警局里蹲了几天，不然我连你一并收拾了！”

“难道说…我还没过危险期？”杰克的心砰砰直跳，想，“这家伙不是说了会放过我吗？难道想反悔？”

想到这儿，他老实交代了：“那天晚上，泰迪只是把汽油浇到了你身上，并没有点火。”

“那我是怎么死的？”克洛急于知道自己的死因。

“被绳子勒死的。宙斯怕点火把房子烧着会惊动邻居报警，所以……”

“怪不得我在棺材里总感觉脖子有点痛，这是肌肉记忆吗？”克洛不觉摸了下脖子，勒痕虽已消失，痛感仍有残留。

杰克总觉得和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喝酒有点不自在，还好对方身上没有尸气。

“你们为何要杀我？”克洛想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我是刚加入不久的…不过听宙斯说，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真正幕后黑手得问宙斯本人才知道了。”杰克实话实说。

克洛从其眼神中看不出一丝隐瞒，心想这家伙果真一心想保命，便说：“姑且信你。听着，我要上去教训泰迪一顿，你别想逃，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放心，我不会逃，况且…能逃到哪去？”杰克知道外面还有一只乌鸦在盯梢。

克洛穿过人群，上了二楼，来到一条较为隐秘的走廊。这里有两排小房间，看来是专为瘾君子准备的。他逐个拨开门帘查看，终于在最里面的房间找到了泰迪。

泰迪正用鼻子尽情吮吸“大米”，欲仙欲SI，竟没留意到有人进来了。

克洛把身体靠在墙上，不紧不慢地说：“你挺会享受嘛。”

泰迪被吓了一跳，以为警察来查房了，赶紧把桌上的东西全推进垃圾桶，这才发现对方没穿警服，长舒一口气说：“Fuck！你不会敲门吗？”

克洛耸耸肩说：“有门我早敲了。”

泰迪这才想起房间根本没门，问：“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原本不认识，现在认识了。还记得我吗？”克洛上前一步问。

由于灯光昏暗，泰迪看不清对方的脸，便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过来一点，让老子看清楚点。”

“OK，我走近一点，让你看清地狱的模样！”克洛再上前几步，问，“这下想起没？”

“哦，原来是你，那个凌晨4点多想进教堂的人。怎么？还想来教训我们？”泰迪认出了对方，但由于身上有武器，并没有表现得很惊慌。

“还不止，再想想看。比如…你往谁身上泼了汽油？”克洛给了他一点提示。

仔细观察过后，泰迪突然从沙发上弹起，嘴巴张得老大：“这…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

“没错，你们勒死了我。我从地狱归来，就是为了灭掉你们！”克洛把对方吓尿遁了。

泰迪本想冲出去喊人，转而一想，又冷静下来，说：“别吓我了，我可不信鬼神。你是不是他的孪生兄弟，扮鬼来吓我，以为我会被吓尿？”

“你已经被吓尿了。”克洛盯着对方的裤裆说，“不然那坨是什么？”

泰迪往下一看，顿时气得满脸通红，说：“这是…刚才不小心洒的水！你这该死的家伙，看我一枪崩了你！”

说罢，他从腰间抽出一把九毫米口径手枪，对准了克洛的前额。

“有种你就开枪试试。”克洛全然不惧，闭目尽情享受这一刻。

“你……”泰迪手抖了，他不怕杀人，但不想在这里杀人，太显眼了。

“你不开枪我开了。”克洛掏出左LUN手枪，扣动了扳机。

泰迪的左腿中枪了，惨叫一声倒在沙发上，枪也掉了。

“你就是往我身上泼汽油的人！我从地狱回来收拾你了！”克洛准备再次开枪。

“别、别，饶命！”泰迪本能地用手挡住脸部，可惜对方瞄准的是他的右腿。

枪声再起，泰迪的两条腿都见红了。他痛苦不堪地跪下了。

“你该庆幸当时没动手杀我，否则就是自取灭亡。我刻意避开了你的大腿动脉，把子弹取出、包扎下伤口就没事了。下次杀人前，记得考虑后果！还有，别跟任何人提起我的事，特别是警察！”克洛一脚把对方的枪踢到墙角，大摇大摆离开了房间。

两名膀大腰圆的保安正好在外面巡逻，听见枪声便往这边赶来。克洛与他们擦肩而过。

回到座位，克洛抿了一口酒，说：“你果然没逃，还好，让我省了一颗子弹。”

“我…的确想过逃，但放弃了。泰迪怎么样了？”杰克看似关心同伙生死，实质上是担心自己被杀。

“放心，他死不了。”克洛一口气清杯后，让服务员续杯。

“其实我想知道，你为何会复活？是神的旨意吗？”杰克好奇地问。

“上帝替我感到不公，所以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让我大仇得报。”克洛没把复活的真实原因告诉他。

“可是，世间那么多不公…就本城来讲，每天发生的案件数之不尽，为何不见其他受害者复活？”杰克还是不解。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你该关心自己还能活多久。”克洛故意吓唬对方。

果然，杰克被吓得心房一紧一缩的，后悔说多错多。他终于明白，到目前为止，他仍不是百分百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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