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重返警局

克洛在一号公寓等了一阵，不见目标人物回来，忽然一拍脑袋：“大意了！杰克肯定告诉他们了，傻子才会回来！”

他让乌鸦在附近高空巡视一圈，看能否发现可疑人物。

10分钟后，乌鸦一无所获地回来了。

“我真是绝世傻帽！他们肯定不在本城了！”克洛后悔不已，想，“怎么办？他们外逃的话，我上哪儿找去？”

尽管拥有超能力与不死之身，哪怕有乌鸦帮忙，也不代表拥有找到一切的力量，这一点克洛相当有自知之明。他拿出卷轴，再次确认了当前的目标人物：秃鹰帮老大——卡勒姆·约克（外号：天神宙斯）。且不说复仇，不杀死宙斯的话，他无法开启下一个任务。

想来想去，他决定再回警局一趟，想必泰迪已被警方带走，说不定从他口中能问出点线索来。尽管这样做风险很大，毕竟局长刚遇害不久，回去等于自投罗网；但不回去的话，又会像一只无头苍蝇，难觅方向。

不多久，他再次来到了凌乱不堪的警察局。从正门往里望去，警员们仍在忙着收拾残局，没人注意到凶手就站在门外。

“鸦兄，先帮我侦察一番。”克洛给乌鸦下了指令。

乌鸦尖叫着飞上高空，从窗外窥视着警局里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它发现了泰迪的踪迹：正在审讯三室里接受审问；而审问他的人，正是那名黑人警察。

克洛获得信息后，沿外墙攀上三楼的一扇窗台，准备破窗而入。

…………

今晚的几个审讯室都挤满了人，酒吧里开枪的人全被抓回来了。审讯三室内，黑人警察正在审问嫌疑犯泰迪。

“警官，我说过了，我是受害者，我的腿部中枪是因为一名疯子闯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冲我开了两枪！我受伤不是因为帮派斗争！”泰迪的双腿缠着纱布，弹头仍留在肉里，让他时不时隐隐作痛。

“不要回避我的问题！我在问：你的同伙在哪？你们去玛丽酒吧干嘛？你和那些开枪的帮派分子有关联吗？”黑人警察用笔尖指着对方，严厉地问。

“我刚才说了，我们只是去喝酒，什么违法的事也没干！那些开枪的人我根本不认识！拜托，能先安排医生帮我把弹头取出来吗？伤口已开始发炎了！” 泰迪担心要截肢，况且裤子还带着尿骚味，他想趁取弹头的工夫把裤子给换了。

“这些是什么？”经验丰富的黑人警察知道这类伤口不会致命或致残，便罔顾他的请求，指着桌上密封袋里的证物说。

“这…这都是酒吧提供的正常服务啊！我犯了什么罪？” 泰迪不太明白。

“你当时一个人在房间吗？地面上的枪有你的指纹，是你的吗？你有枪支使用证吗？”

“我…我本来一个人在房间，可一个疯子突然闯进来朝我开枪，还把我的枪打掉了。刚才说过了，这枪是我捡来的！求求你，先帮我处理伤口行么？”泰迪感觉双腿要凉凉了。

“枪是在哪里捡来的？”黑人警察的视线始终不离对方眼睛。

“在…在诺兰大道后面那条小巷子…不对，是在……”泰迪一时无法自圆其说。

“那个疯子长什么样？他为何朝你开枪？”黑人警察并不想追究枪的来源。

“我当时吓坏了，没看清他的样子。可能他喝大了，把我认成其他人了吧？”泰迪心里明白，如果说出真相，警方必能循着这条线索查出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秃鹰帮就完蛋了。他不明白，玛丽酒吧经营了这么久，按理保护费也没少交，而且吸食“大米”在当地是默认合法的，为何会被警方突袭？他至今不知道局长遇害之事。

黑人警察已从其眼神中得到了答案，但其最大目的并非将对方拘留，而是查清开枪者的身份，因为开枪者几乎可以确认就是杀害局长的凶手。酒吧之所以被突袭，是因为警方调取监控后发现，疑似凶手的人在里面。

泰迪之所以不敢暴露开枪者的身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克洛走之前撂下的那句话。他担心克洛上门复仇，所以宁愿欺瞒警察。

黑人警察见撬不开其嘴，只好亮出几张警局里的监控照片，问：“你认不认识这个人？是否就是枪击你的人？”

泰迪一看，照片上的人正是克洛，但还是摇了摇头。

黑人警察看得出他在撒谎，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局长今晚遇害了，照片上的人就是凶手；而且，他今晚去过玛丽酒吧。”

“什么？局长……被杀了？”泰迪一时想不明白，内心琢磨道，“难道是他杀的？如果真是鬼魂回来复仇，应该找我们才对，为何要杀警察局长？”

“这个人除了杀害局长，还劫狱救走了你的同伙杰克，更把整个警局闹得一塌糊涂。”黑人警察时刻注意观察对方的表情。

“你是说…杰克出来了？还是被他救出来的？”泰迪一直以为杰克还被扣押在警局里。

“没错。那人身上有一股超自然力量，刀枪不入，所以我们拦不住他。我们怀疑他被邪灵附体了。我们查过了，不久前本城被杀的一位小说作家和他的外貌高度相似，怀疑为同一人，叫艾瑞克。明白了吧？希望你能合作，把知道的说出来，我们才能想出应对之策。这家伙只杀局长，不杀其他人，很明显他是冲局长来的，但据我们所知，局长与艾瑞克被害一事没任何关系。还有，他为何要救走杰克？说明他认识杰克，甚至认识你们几个，他想从杰克口中获得一些信息，也就间接说明，你们可能知道关于艾瑞克遇害的一些事情。你们五人经常去玛丽酒吧，我们不是第一天注意你们了，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你和杰克关系如何？他落在那家伙手里，你也不想他出事吧？”黑人警察打算慢慢套出对方的话来。

泰迪始终不敢坦白，除了担心克洛复仇，还要考虑到秃鹰帮的安危，一旦承认克洛就是艾瑞克，警方就会顺藤摸瓜查到他们杀害艾瑞克的事实，所有人都要以牢为家了。

“警官，我…我真的不认识他。”泰迪口是心非，明显底气不足。

黑人警察无奈地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停顿了几秒，说：“你有家人么？你也不希望家人出事吧？这家伙开枪打伤你，证明他是冲你们来的。杀害艾瑞克的凶手我们还没抓到，现在杀害局长的凶手跟艾瑞克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身上带有超自然力量，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一些我们尚未认知的东西吗？我们现在有共同敌人了，你不想他早点归案吗？若不供出他的身份，你和你的家人都有危险。”

这时，一名警员推门进来，说：“布雷特警官，麻烦出来一下。”

黑人警察起身，说：“在我回来之前，最好想清楚说什么。”

泰迪什么也没答，只是轻微颔首。他的内心乱糟糟的，好想致电同伴求救，可惜手机被没收了。

布雷特出去后不到十秒，一人推门进来了。泰迪以为他回来了，说：“警官，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好像是……”

忽然，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声道像被异物堵住了，哑然无语。

“好像是谁？”克洛轻轻把门关上，坐在泰迪对面问。

“你…你怎么……”泰迪终于能发声了，可惜吐字不全。

“放心，我不是来指认你的，我会用私人手段去复仇。别以为在这里我不敢动手。告诉你，如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整个警局掀翻。进来时没看到他们在忙吗？就是我的杰作。”克洛打算先逗逗他。

“你是…来杀…杀我的吗？”泰迪全身颤抖，以为难逃此劫。

“我要杀你在酒吧就动手了。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的同伙去哪了？”克洛怕把对方吓懵了，反而得不到想要的信息。

“这个…我真不知道啊！警察进场扫荡后，我们就失散了！我被警察带回来问话，根本见不着他们！我的手机也被没收了！”泰迪丝毫不敢说谎。

“那你知道他们有可能去哪了吗？”克洛继续问。

“老街一号公寓！我们住在老街一号公寓613房！”泰迪不假思索地说。

“我去过了，不在。他们有没可能离开本城了？”

泰迪想了一会，说：“他们一定去红雨镇了！因为…亨利党就在红雨镇！”

“亨利党？”克洛没想到还有一个同伙帮派。

“对，当地的一个飞车党！宙斯曾说过，出了事可以找亨利党，他们老大还欠他一个人情！”泰迪猜得还挺准。

“欠他什么人情？”克洛追问道。

“几年前，亨利党的老大在红雨镇杀了人，是宙斯替他做了假证，才让他免受牢狱之苦。”泰迪全盘交代了。

“这样看来，宙斯肯定联系过亨利党的老大了。这些飞车党夜间的活动地点一般在酒吧，宙斯大概率会在酒吧跟他们碰头。看来搜索范围又缩小了。”克洛心里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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