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畸变野猫

赵大宝小舅子出去没两分钟，就领来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攥着塑封袋喘气道：“瞿老板，采样管就这几支，听说你要的急，刚从诊所硬凑的，准确度可能不高，要高的话得等几天。”

瞿萤接过撕开，蹲下身蘸了点干涸血迹抹进管中摇匀递回：“不用精准，查出异常反应就行，越快越妥。”

白大褂年轻人蹲下身滴入试剂，管内瞬间翻出暗红絮状物，他抬头急声道：“不对劲！这不是正常动物血，八成是基因畸变！”

“基因畸变？”赵大宝凑过来看了眼，下意识后撤半步，踢动碎石骂道：“这猫是撞邪了？居然能畸变！”

瞿萤没接话，攥着美工刀的指节绷得紧紧的。

话音刚落，地下室深处传来“哐当”巨响，紧接着是工人的惊叫：“快跑！那玩意儿又动了！”

两个工人连滚带爬冲来，一只野猫紧随其后——体型胀大一倍，毛发倒竖，黑爪泛光，嘶吼刺耳。

“娘的！居然没死透？”赵大宝抄起钢管，手微微发颤，满脸错愕：“刚才明明都不动了！”

瞿萤推开挡在身前的年轻工人，侧身避开野猫的腐腥扑击，手腕翻转，美工刀劈向野猫脖颈——刀刃仅在其厚韧皮毛上划开浅痕，反倒激起它凶性，转身黑爪带风，爪尖擦过瞿萤耳畔，再度猛扑。

“退去配电房！快关门！”瞿萤抄起龙骨棍，砸向野猫头顶，棍身反震得她虎口发麻。

趁野猫踉跄，她抬脚踹向其腰腹。

工人们钻进配电房，赵大宝反手拽门时，野猫一爪劈来，“嗤啦”一声，门板被划出三道深沟，木屑簌簌掉落。

“这猫爪比铁皮还硬！三倍工钱也没命挣啊！”赵大宝急喊。

“别硬扛，把它引去开阔地！”瞿萤绕到野猫身后，趁它转头扑门空档，将美工刀狠狠扎进它左眼。

野猫发出凄厉惨叫，浑身抽搐着翻滚，黑爪刨抓地面划出石痕，直至气息断绝才瘫软不动。

众人刚松半口气，便见野猫尸体皮肤下，淡黑纹路在蠕动。

“快泼消毒水！谁都不准碰！”瞿萤后退两步，语气凝重。

赵大宝小舅子拎桶泼上消毒水，刺鼻气味瞬间散开，黑纹路缩成一团，尸体微微发胀。

“瞿老板，这到底啥情况？别处也有吗？”

瞿翦摸出手机，看着本地频道弹出的推送：城郊动物园猴子发狂伤人，三人送医。

她递过手机，语气沉冷：“市区动物也乱了，已经蔓延过来。”

赵大宝脸色骤白，慌道：“那咱们这活儿……还能干得下去？”

“想活命就加快速度。”瞿萤打断他，“每人领手套口罩，伤口包好，沾到血立刻用碘伏泡手。”

有工人壮胆问道：“老板，这玩意儿有啥克星不？要再遇上可咋整啊？”

“怕静音、怕利器戳其要害，别沾它血。”瞿萤瞥见赵大宝摸烟，一把夺过将其摁灭，“不准抽烟，气味会引过来的。”

“都听你的。”赵大宝收起烟，“我安排人烧尸体、分防护品。对了，钢门到路口了，供应商催着接货。”

“我去接，你们抓紧清场地。”瞿萤抓起外套出门，刚到厂房门口，卡车司机便探出头来慌道：“瞿小姐，市区全乱套了！野狗疯跑咬人，我一路躲过来的！”

“别管那些，快运钢门进去，主入口装第一道，接口用密封胶封死，不留缝隙。”瞿萤边招呼工人卸门。

刚抬到地下室入口，赵大宝的喊声便传来：“瞿老板！通风管道里也有动静，不止一个！”

瞿萤靠着钢门，一溜烟赶紧抄起静音斧：“别开门，带我去管道另一头。”

到了通风管出口，管壁明显晃动，里面传来一阵抓挠声与呜咽。

赵大宝小舅子递过手电，瞿萤按住并示意噤声，听了几秒：“是畸变老鼠，数量还不少。拿密封胶和消毒水，封死接口再灌进去！”

壮实工人拍了拍同伴：“你扶稳管道，我来打胶！”

年轻工人皱眉按住管壁，吐槽：“就你那破手艺？上次跑偏还得我补。这里面动静搞得怪吓人，我心里发毛。”

“少贫嘴！”赵大宝敲了下管道，“封完请大伙儿喝冰饮，先保命！”

两人刚取来材料，烧尸体的工人连滚带爬跑来，脸色惨白：“瞿老板、赵哥！围墙外有几只红眼兔子，直勾勾盯着我，往围墙这边凑！”

“兔子都畸变了？”赵大宝狠狠骂了句脏话，攥紧钢管脸色发青。

瞿萤指着管道接口死角，语气发沉：“胶打厚点，再缠两层胶带。畸变动物会扎堆聚集，一点缝隙都可能钻进来。”

众人动作更快，赵大宝喊：“装完钢门每人加两成工钱，命钱咱都要！”

第一道钢门刚固定好，远处便传来了野狗的嘶吼声。

赵大宝脸色一沉：“野狗又来了！快装二道钢门，挪货架挡着，双重保险！”

工人们扛起二道钢门，壮实工人喊着号子：“一二三、一二三！稳住！这门更沉！”

瞿萤贴在钢门上细听，野狗的嘶吼声渐近，声音中夹杂着爪牙擦地与抓挠卡车的锐响。

“只剩2分钟就到了！这野狗嗅觉极灵，专追声音，城郊很快会被占。”

“这么快？”年轻工人扳手差点脱手，咬着牙对齐门位，声音发紧。

“切断外接电源，接静音发电机备用线路，只留内部应急灯，灯光也会把它们引来。”瞿萤冲配电房喊道。

电路工轻手轻脚操作，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大宝小舅子跑来说：“瞿老板，压缩饼干够吃三个月，应急灯有二十个，不过静音打火机就只剩五套了。”

“够了。”瞿萤话音未落，外面倏地传来重物倒地的“哐当”声，紧接着是卡车司机短促的惨叫，转瞬即逝。

野狗嘶吼声穿透门板缝隙，还夹杂着獠牙啃咬金属的脆响。

“快！赶紧给门轴上油，封死所有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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