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末世前兆

瞿萤心头一紧，几步跨过去按住工人的手：“别碰！拿手电筒照！”

赵大宝立马凑过来，冲工人喊：“将强光手电筒递我！”

光束下，昏暗中的影子露了形——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左前爪蜷着，缩在角落里发抖，两个眼珠满是提防。

“嗨，就只猫啊。”工人瞬间松了口气，揉了揉胳膊，紧张劲儿散了大半，“估计是饿了，找吃的东西时不小心卡这儿了，白紧张一场。”

瞿萤却绷着劲，目光锁死猫爪上的抓痕——边缘锋利，沾着暗红印子，绝非磕碰或自挠所致。

“得找根细棍把它赶出来，轻点儿，别出声。”她语气沉得发紧。

“至于吗？一只猫而已。”年轻工人嘟囔两句，不情愿的找了根长木棍，慢慢往管道里捅。

野猫本就警惕，被木棍一捅，立马炸了毛，“喵、喵、喵”——顺着管道另一头猛地窜出，转眼间就钻进地下室深处的黑暗中。

瞿萤立刻冲工人喊道：“快检查下这节管道，看管壁破没破，抓痕处有没有奇怪污渍。”

赵大宝瞧他脸色不对，凑过来压低声音：“瞿老板，这猫有问题？”

“不好说。”瞿萤蹲下身，指尖微颤捻起猫毛，前世记忆翻涌——病毒爆发前就有动物异常暴躁，只是没人当回事。

她强压凝重，语气强硬道：“管道必须彻底消毒，换新型消音管。”

“行！”赵大宝不多问，转头吩咐两句，又补了句，“我小舅子物资快到了，给你带点外伤药不？那猫像是跟啥东西打过架。”

瞿萤眼睛一亮，这茬她竟漏了：“要！越多越好！碘伏、纱布、止血粉都送来，再加十把静音美工刀、五卷高强度胶带，尽快！”

“得嘞！”赵大宝掏出手机发消息，工人拆管道的动作已然放轻，显然是被瞿萤的严肃镇住了。

瞿萤往野猫逃窜的方向走去，地下室深处只剩散落一地的纸箱。

她踢开箱子，几滴干涸的暗红血迹格外扎眼，和猫爪上的印子一模一样。

她抬脚用高跟鞋的鞋底蹭了蹭血迹，触感比普通动物血黏腻，弯腰凑近一闻，除了腥气还有一丝甜腥——这是前世畸变样本的味道，她刻进了骨子里。

“这猫跟啥野东西干过？”赵大宝跟过来，瞥着血迹皱眉，“这血比寻常猫血稠，怪得很。”

瞿萤抬脚蹭了几遍脚底的黏血，语气加重：“不光稠，味儿也不对。让工人消毒这片地时用双倍药剂，戴上手套，别沾到伤口上。”

“好！我这就去叮嘱！”赵大宝虽疑惑，但见瞿萤脸色铁青，转身就往工人堆里跑。

刚跑两步，负责电路的工人扯着嗓子喊：“瞿老板！静音发电机弄好了！几乎没声儿！”

瞿萤回头瞥了眼，配电房旁的发电机平稳运转，只有凑近能感得微弱震动。

她摸出手机——上午十二点零五分，重生后的倒计时已过二小时零五分。

脚底黏腻感未消，一个念头猛的砸了进来：前世动物异常是病毒爆发前两天才出现，如今就有这血迹，难道病毒扩散的竟比上一世还快？

紧迫感攥紧心口，她快步往入口走，刚撞上折返的赵大宝，外面就传来卡车刹车声。

“瞿老板，我小舅子到了。”赵大宝笑着指向入口，就要往外走。

瞿萤一把拽住他，语气急促：“等等！给你小舅子发消息，再加两包酒精棉片、十支一次性采样管，越快越好，这事要紧！”

“采样管？”赵大宝愣住挠头，“咱又不化验，要这玩意儿干啥？”

“查点东西。”瞿翦迈步往入口走，语气不容置喙，“关乎大伙儿安全，别问了，赶紧发。”

赵大宝虽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飞快的发了消息，嘴里嘀咕：“行吧，回头还得问小舅子哪儿弄。”

两人掀开入口遮光布，空地上停着辆中型货车，工人正弯腰搬箱子。

赵大宝小舅子拎着外伤药走过来挥手：“姐夫，瞿老板，物资齐了，外伤药也带来了，采样管我手头上没有，得等朋友送，不过半小时就到。”

瞿萤点头，目光扫过箱子，落在压缩饼干箱上——这是她提前订的高热量款，一块能顶大半天饱腹感。

刚碰了下包装，地下室深处突然传来凄厉猫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咋回事？”赵大宝瞬间警惕，冲工人使眼色拿木棍。

瞿萤动作顿住，心头不安飙升——那猫叫满是痛苦与暴躁，和前世感染初期的动物叫声一模一样。

她赶紧按住赵大宝：“别进去，先等采样管到。”

“里面不会出岔子吧？”赵大宝皱眉盯着超市黑暗处，隐约听见指甲刮擦水泥墙的声响，尖涩又诡异。

瞿萤没吭声，口水滚动，伸手摸出静音美工刀并打开，眼底翻涌着惊惧——前世畸变生物的嘶吼在耳边重叠。

那刮擦声愈发清晰，绝非野猫所为，要么猫已畸变，要么黑暗里藏着更可怕的东西。

她强压悸动，连忙吩咐道：“让工人们聚到入口，别单独行动，消毒先停。采样管没到，谁都不准进。”语气里的紧绷贯穿始终。

赵大宝立马应下转身安排，小舅子凑过来小声问：“瞿老板，是不是出事了？我刚才也听见声音了。”

“没事，估计有野狗窜进去了，等会儿处理。”瞿翦敷衍道，眼神扫过黑暗，肩背紧绷，美工刀握得更紧，压不下心底焦灼。

她清楚，病毒阴影已至，剩余时间比预想中的少太多。

这时赵大宝小舅子手机响了，接完后说：“我朋友快到了，就在厂房门口，我去接下。”

瞿萤僵硬点头，目光死死锁着黑暗，呼吸放轻，指尖攥刀发凉，牙关微咬。

抓挠声从细碎变得尖锐，混着暴戾嘶吼，像异变怪物的声响在地下室回荡，撞得她心口发紧，周遭透着寒意，工人们也放慢了动作，满脸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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